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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殷璆又听到天心带着几分夸张的怪叫,“殷三哥真的在十五岁的时候于捩袁征服一只白虎吗?”
“当然是真的,从小他的胆子就是大,别人不敢做的他都敢去做,我估计除了传说中的那稀奇的水怪外,他什么飞禽走兽都驯服过。”殷蛟轻笑着看着天心,这丫头心思很单纯,只要找对了一个话题,她前一秒还冷冷清清的表情,下一秒立马就热络无比。
“其实水怪才没什么稀奇的,不就是体大如牛,头大如盆,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喇叭形划水线的水蛭。我常跟它比赛谁游得快了,不过每次我都输给它。”天心忆起天池的水怪甚是高兴,它也是她的好朋友。
“说的跟真的似的,丫头,你见过水怪吗?”殷蛟瞥了一眼天心,见她很认真地点头,一点都不像是编故事,有些惊诧,以话激话道,“我不信,你骗人的吧?你在哪里见过水怪?”
“在天”天心正欲回答在天山之际,殷璆突然推开虚掩的房门,一步大跨走了进去,打断了天心接下来的话。
天心回头见进来的是殷璆立即站了起来,兴高采烈地迎了上去。
“殷三哥,你来了。殷大哥刚才还跟我说起,你在捩袁征服一只白虎的事。”天心屁颠屁颠地跟在殷璆的身边,乐滋滋地和他谈起适才她和殷蛟讨论的话题。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殷大哥。”殷璆也不看天心,直接略过她向床榻的方向走去,对倚靠在床头半眯着眼的殷蛟挑了挑眉,“看样子大哥的伤应无恙了!”
殷蛟也跟着挑衅地挑眉,然后极热情地转头看着跟在殷璆身后的天心说道,“还好!多亏了天心的医术高超。”
殷璆侧身冷眼睇了天心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这丫头倒是会找地方,自己躲躲到大哥这儿好茶好点心,亏了一早上雷鸣跑了好几趟。都以为你睡着,结果倒好门反锁,闹一出空城计耍着所有人玩着。”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脚踝勾了一把椅子过来,一屁股坐了下来,端起床头茶疙上的茶杯,径直倒了一杯喝了起来。
天心撅着嘴,埋怨地说道,“我才没有,是雷鸣在门口说我是能吃能睡的小猪。我气不过就从窗户里爬出来,本来要去厨房找吃的,可是遇到了卫雪大哥,就想过来看看殷大哥的伤势了。”
殷蛟一听忍俊不禁,“雷鸣说的一点都不对。”
天心抿着嘴,认同地点点头,一副找到知己的样子。
“你应该是一只能吃能睡心眼小小的可爱小猪。”谁知殷蛟话锋一转,将她又给涮了一把。
天心不高兴了,小嘴撅得高高的,娇嗔道,“哼,殷大哥你比雷鸣还坏!竟然这样挖苦我。早知道我就不过来给你换药了。”
“哈哈哈”殷蛟大笑,笑得扯动了伤口;痛的嘶嘶倒吸凉气。
“活该,笑死你!”天心嘴里低声骂了一句,手却不知觉地伸过去轻拍他的后颈,按压他的气风穴帮他顺气。
殷蛟慢慢止住笑,颇为认真地说道,“那可不行,你要知道卫风、卫雪两个粗手粗脚惯了,给他们换药不痛死我才怪。”
殷璆看着天心和殷蛟你来我往,混得相当熟悉,他心里便极为的不舒坦。
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杯子重重地置在了茶疙上,霍地站了起来,冷声说道:“既然大哥不舒服,小弟就不打搅大哥休息了,小弟告辞。”也不等殷蛟回话,便径直拂袖而去。
怔怔地看着殷璆远去的背影,天心心里甚是不解,殷三哥,他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地发了一顿脾气。
不及多想,天心已经迈开脚步追了出去,她一路追着殷璆回到了西厢院落,“殷三哥,你等等我嘛!不要走那么快啦!”
殷璆不理睬跟在身后的天心,绷着一张脸直接进入西厢院的大厅中。雷鸣、雷歧刚好从外面回来与天心在大厅门口撞个正着。
“天心,我刚从你那屋过来,你不是在屋里睡觉吗?怎么这会在这!”雷鸣老远就看到天心跟着主子从东厢院过来,心里甚是诧异。他也是刚从外面回来,不过刚刚路过天心那屋时叫过门,门是由内往外锁的,他还以为天心还在睡觉,没想到这丫头已经在外面跑了不知道第几圈了。
“嘿嘿,我爬窗子出来了。”天心嘿嘿地笑了两声,让雷鸣跑了那么多趟,她也有点过意不去了。
雷鸣低声责备道:“你这丫头,有门不走还爬窗。窗子那么高,摔着了怎么办?下次可不敢这样了。”
天心见雷鸣嘴上在责骂自己,眼里去流露着关切,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了一点,人家不过一句戏言,她就耍性子让雷鸣来回跑了怎么多趟。
“啪——”一声,屋子内传来了一声巨响。
雷歧探头看了一眼,见是殷璆踢翻了一把椅子,心思百转,转而定定地看着天心,低笑着问道:“天心,你做了什么惹主子不高兴了?”
天心着实委屈地撇撇嘴,“我哪里有做什么?不过是在东厢房遇见他,他一路没给我好脸色,我都莫名其妙着。”
“你去东厢房呢?难怪!”雷鸣点点头,想昨夜大皇子挺身救下天心,不可不谓,舍生取义,杀生成仁,要说大皇子对天心没有非法之想,打死他他也不信。
雷歧回眸看了一眼背对着他们坐在桌前饮着闷茶的殷璆,也跟着点点头,附和着说:“难怪!”
“难怪什么?”天心不解地问。
雷鸣看了一眼天心,又回头看了一眼殷璆,心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男有情妹有意,却偏偏两当事人还在状态之外,跟两木头人似的,不懂风月不解风情。
那就让他来帮帮忙好了。
雷鸣莞尔一笑道:“难怪,主子会生气。今天一早主子就让人给你准备了一大锅的红枣羹,三番五次的让我去看你起床了没有。为了让你一起床就能喝上热气腾腾的红枣羹,这红枣羹现在还用余火煲着了。你倒好,自己爬窗跑到东厢院去了好吃好喝,白白浪费了主子的一番心意。”
殷璆见雷鸣、雷歧、天心三人在门**头接耳好一阵没进屋,火不打一处来,没了耐心,大声吼道:“你们俩还在门口磨蹭什么?还不进来!”
殷璆这一吼,直接把天心给省略了。天心自然知道他其实是在气恼自己的,虽然心里有些委屈,不过一想到他那一锅还热气腾腾的红枣羹,也就豁然开朗了。
第45章 勘检尸骸()
天心一个大步跨进大厅走到殷璆面前,拾起被殷璆踢翻的椅子摆在旁边跟着坐下。她侧身拉了拉殷璆的衣袖,一脸嘻笑,“殷三哥,你别气我也别恼我了,我知道错了。”
“我哪里敢气你恼你,你现在可牛了,有你殷大哥撑腰还需要在乎我是否生气。”殷璆眸都不带抬一下的,直接灌下了桌上已经冷掉的茶水。
天心自动自发地接过殷璆手里的茶杯,为他又续上一杯热茶,“其实我从窗户爬出来的时候,本来是打算去找你的。可是在回廊遇到了卫风,他请我过去给殷大哥换药,我才去的。”
殷璆挑眉,冷眼瞪着天心,恨不得在天心身上瞪出两个两个大窟窿,“殷大哥他什么时候成了你殷大哥了?”
天心以为殷璆觉得她没有叫用敬称坏了规矩,忙解释道:“是大皇子殿下硬是让我这么喊的。他说他是你大哥,我叫你殷三哥,就得叫他殷大哥。”
“他让你喊,你就喊啊?”殷璆没好脸色地瞥了一眼天心,低头继续喝他的茶,天心眼底的紧张让他不似刚才那般烦躁。
“我不是看他是你大哥吗?”天心嘟着嘴,小声地嘀咕。
殷璆听到天心的话,心里觉得莫名欢喜,嘴里却依然不饶人:“你说什么大声点。跟蚊子叫似的说给谁听啊!”
说给自己听!当然这句话天心只能放在心里说给自己听。她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说道:“我说我饿了,一早上除了喝了杯茶什么也没吃。”
“你殷大哥没招待你吗?”话一出口,殷璆就愣住了,他从来都不是刻薄的人,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说话总是带着一股酸劲。不过他还是立即招手示意雷鸣去厨房吩咐上午膳。
天心没听出殷璆话中的酸味,颇为委屈地说道:“我是去看病的,又不是去吃饭的。再说了,我本来就打算回来跟你们一起吃的啊!”
殷璆瞥了一眼天心哀怨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勾了勾手指示意天心靠近,而后出其不意地赏了天心一个“糖炒栗子”,淡淡地笑开了,“先吃一个前餐,一会给你吃主餐。”
殷璆眼角余光瞥见正站在一旁正抿着嘴偷笑雷歧,立即敛下嘴角笑意,板着脸,从容地站了起来,转而问道:“叫你们差的事情如何?”
雷歧立即敛住笑,俯首回话,“回殿下,县衙门已经调出了十六年前的万民薄。十六年前,刘家上下大大小小共有132人,不过听衙门里的老管事说,当年刘家集体失踪前,刘存熙的媳妇怀有近十个月的身孕,加上一个不知道出生否的孩子是133人。”
殷璆点点头,继而又问道,“那暗道里的尸体有几具?”
雷歧眉头紧蹙,“已经查点过了,一共131具。”
沉吟片刻,殷璆又问道,“可知少了谁?”
雷歧在一旁摇摇头,“还不知道,适才上官青云还让我问问天心,看她能不能通过对尸体的勘检分辨出死者的性别,年龄等状况,好让他能确定出少了谁。”
此时雷鸣正好从外面进来,听到雷歧在说勘检尸体的事顿了顿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红枣羹,又抬眸看了看天心,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把红枣羹退回去再煲一会。
天心的鼻子可比猎狗的灵多了,雷鸣端着红枣羹在门口那么一站,她立即就闻到了,忙站起来招呼道,“好像的红枣羹,还有桂圆八宝的味道。”
见天心一脸陶醉的样子,雷鸣立即打消了退回去的念头,直接将红枣羹送到天心的面前。
天心对着还冒着热气的红枣羹满足地笑了笑,一边用勺子轻搅着,一边毫不忌讳地回话,“我可以试试!一般来说,保存完好的骨骼、牙齿是可以推断出死者的年龄、身高、性别等一些基本情况。你让上官大人把死者生前具有特征性的部位描绘出来,我基本能断定个一二来。”
想起天心曾说过攒金阁内阴气太重,担心天心一直待在攒金阁会不舒服,殷璆转头对雷歧交代道,“让上官青云把暗道里的尸体都搬到攒金阁门外的院子里去,申时以后天心会过去勘检尸体。”
天心一向是雷厉风行惯了,觉得没必要把事情拖到申时以后,她立即出声喊住了雷歧,“不用申时,告诉上官大人我饭后就过去。”
“饭后?”雷鸣和雷歧面面相觑,在心里不得不佩服天心这丫头的胆量和忍耐力,那一堆几乎可以成山的阴森冷然白骨,别是是一个女娃儿,就算是他们这样的大男人也忍不住反胃,更何况在吃饱的情况下。
这丫头,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殷璆眉头微耸,有些难以置信,却不得不佩服天心的专业。
“不急于一时,等申时过去。饭后我们去庙堂看看,你昨夜不是还囔着要去看金豆银豆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