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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昏迷的天心跌入冰泉潭底被冰水呛到,殷璆亲自抱着天心下冰泉潭,将她紧紧地箍在自己的双臂之中。
这寒潭冰泉的水真的很寒,饶是殷璆这样内力深厚的人下水都忍不住直哆嗦。碍于殷璆身份尊贵,手下们都纷纷提出代劳,殷璆摇头拒绝,不愿假他人之手。
先不说,他们的内力是否足以挨得过一个时辰的冰寒刺骨,单是想到冰泉水下,衣服尽湿,婀娜身段尽显,哪怕这冰泉寒潭让任何人都兴不起一丝***,他也不愿意让天心帖服在任何男人身上。
这冰泉水透心刺骨,殷璆抱着天心下水,将她困在自己的胸膛和冰潭岩壁之间,任由冰泉寒气侵身入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殷璆不禁从骨子里打起了寒颤,牙齿咬得嘎嘎直响,手脚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原本焦灼幽深的眸子渐渐地染上了一层薄雾,却始终未曾将眸光从天心的脸上移开。
“爷,已经两个时辰了,也差不多了,先上来吧!”隔着闱布,雷鸣担心地喊道。
见天心的脸色已经从火红通透转为苍白,殷璆也决定时间差不多了,不是怕自己挨不住而是担心过长的时间浸泡冰泉会让天心染上伤寒。
猛然一咬牙,殷璆抱着天心提气纵身跃上寒潭,早就守候在一旁的婢女拿着厚厚的毡子,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用毡子将天心裹住,抬回房间换衣服。
殷璆则一遍遍地运功驱寒,猛灌姜水。他这一辈子喝的姜水加起来都不及昨天一天喝的多,现在想起那味道都不禁作呕。
经过冰泉水的冷敷,天心身体里烧着的那把火渐渐熄灭了,肌肤也不热了,恢复了往常的白皙,呼吸也均匀如常,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突然,天心浓长卷翘的羽睫微微闪动了两下,好像是一对蝴蝶趴在一朵含苞的雪莲上扇了扇翅膀,做着展翅高飞的准备。
殷璆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他轻轻地躬身,重复这两天做过无数次的动作,伸手轻轻地抚上天心的脸颊,柔声地唤着,“心儿,醒了吗?”
像是回应他的呼唤,天心的长睫又呼呼地扇动了两下,嘴角轻轻地蠕动,虚弱地吐出了一个字,“水——”
“水是吗?拿水来!”殷璆见天心醒过来,欣喜若狂地喊着唤人送杯水过来,同时将天心自床榻上支起,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胸膛贴着天心的后背,双手环过天心娇柔的芊腰,紧紧地贴抱着她,感觉她的心跳、她的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让他心安。
“心儿,水来了。”殷璆接过雷鸣手里的水杯,小心翼翼地将杯沿就着天心的唇畔,微微托高手,眼睛始终盯着天心的侧脸,以及那双还未完全睁开的眼睛。
在殷璆眼里,此刻的天心就像是刚出生还未睁开眼的婴儿一般,需要人全心的呵护。
“嗯——咳、咳、咳”天心像是在沙漠走迷失了很久的人,猛然喝上一口甘甜可口的清泉,忍不住多灌了两口,却岔了气,不停地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慢点喝!”殷璆一边伸手半拍半抚着天心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心疼地说道。
待天心顺了气呼吸也平复后,殷璆这才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又给天心喂水。
喝完水,天心才算真的醒过来了。她眨了眨还有些蒙昧未明的眸子,却看到床头围了一群人,雷鸣、雷歧、金豆、银豆,还有上官夫人。
“天心姐姐,你可让我和银豆担心死了。”金豆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天心的床榻,窝在天心的脚边,“银豆这两天老哭着要找你,晚上都不肯睡觉。”
“金豆骗人,明明是他自己不睡觉一直叹气,所有我也不敢睡了。”银豆毫不客气地戳破了金豆的“谎言”,带着哭腔亦爬上了天心的床榻,“天心姐姐,我好怕哦!你不要死好不好!”
这两天雷叔叔都不让她靠近天心姐姐,看着天心姐姐躺在床上连动都不动一下,银豆恁地紧张害怕,记忆中爹和娘被乡亲抬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动不动地睡着,大人们都说她的爹娘死了。
天心看着金豆银豆悠悠地笑了一下,“傻瓜,姐姐命大的很,不会死的。”
眸光微微流转,发现大家都用殷切关心的眼神看着她,天心心想必定是她这次犯病吓坏了大家,心里相当的过意不去。她轻扯着嘴角,嗓音不若平常清雅,沙哑低沉地说道,“对不起,天心让大家担心了!”
上官夫人捏着绢帕侧头偷偷地擦了一把泪水,然后转头扯着嘴角,甚是宽慰地轻笑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俗话说,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还是要多多休养,切勿劳累了。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只好一直让厨房给你炖着鸡汤,我已经命人去端了,一会记得要多喝几碗。”
“嗯,辛苦夫人了。”天心轻轻地点点头,心里甚为感动,眼眶微湿,眸子映着室内忽闪的烛光越发显得明亮。
“我不辛苦,真正幸苦的是三皇子。”上官夫人用眼眸瞥了一眼殷璆,这两日的情况她看得分外真切,这三皇子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地看护着天心,对其不可不谓用心。她对天心微微眨眼,意有所指地说道,“你不知道,你昏睡了两天。这两天都是三皇子不眠不休地看护着你。”
天心侧头看着殷璆。哪怕是在微弱的烛光下,她依然清晰地看见他面上无法掩饰的浓浓疲乏之色,眼眶下明显没有睡好留下的淤青映衬着麦色肌肤,面颊似乎消瘦了,下巴处新冒出来的青色胡渣,显得格外触目。天心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殷璆的下颚,心疼地问道,“这两天都没睡吧?”
殷璆不在意地摇摇头,伸手轻抚着天心的三千青丝,温柔地说道,“只要你没事就好!”殷璆的这股温柔几乎迷眩了天心,她直勾勾地看着殷璆,忘记了周遭的一切,水汪汪的双眼里只映着殷璆的身影。
屋子内瞬间被一股暧mei眩迷的气息所包围,情意融融暖胸怀。上官夫人暗地里对金豆、银豆招了招手,示意他们爬下床退出来。
金豆接收上官夫人的眼神暗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捅了捅银豆,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放在嘴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点头示意摆手示意银豆看向上官夫人。
站在不远处的上官夫人又对银豆招了招手,示意她下来。
银豆乖巧地点点头,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爬下床。金豆侧头看了一眼深情对望的两个人,然后又转头跟着银豆爬下床,拉着银豆的手走向上官夫人。
上官夫人微微躬身,双手分别轻拍了一下金豆银豆的脸颊,对着金豆银豆露出赞赏的浅笑。
“我听说天心醒了?”当上官府人一手拉着一个,正欲带着银豆银豆退场的时候,一道沉稳持重中带着焦虑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唐突地打断了一室的暧mei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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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醋意横生()
又是他!心儿这厢才醒,他就闻风而来了。这消息传得未免太快了吧?不过转念又想,也难怪,这府邸里的巡差几乎都是他自京城亲自挑选来的,少不了他的亲信。殷璆不禁皱了皱眉头,心头有些厌烦。
活该!这两日他每每过来探望天心,皆被殷璆以各种理由拒之门外。殷蛟看到殷璆因见着他,疲乏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心里暗自窃笑。
带着几许故意,殷蛟轻笑着走近床边,就坐在床沿上,大掌抚上天心的额头,探了探温度,然后用极为心疼的语气说,“天心,你感觉好多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天心一直侧头凝视着殷璆,直到感觉到额上多了一股沁凉,才惊觉殷蛟已经坐到了床沿上。她这才将目光转到殷蛟脸上,虚弱地扯唇轻笑,回答道:“谢谢殷大哥,我没事了。”
看着天心苍白的笑脸,那一瞬间,殷蛟心里楸痛了一下。
这个一向元气十足,活力四射的丫头就这么突然病倒了,那朵一直都开在脸上的绚丽花儿这会也显得极为苍白无力,还真是让人不习惯啊。
“没事就好!你大病初愈,要好好补补。”想到天心极爱吃糕点,殷蛟轻轻地抓起天心的一只手搁在自己的掌心中,柔声诱哄着说道,“我一会命人做点参果脆皮糕给你送过来,这参果脆皮糕既美味又营养。”
“谢谢殷大哥!”天心回答得有些意兴阑珊。她侧头又看了殷璆一眼。此刻的她并不想吃什么美味的参果脆皮糕,她只想静静地看殷璆一会,和他说说话。
殷璆看到殷蛟伸手抓握天心的小手,嫉妒之火瞬间点燃了他的双眸,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殷蛟的手,恨不得拿把刀把殷蛟的那双手给跺了。
似乎是感应到天心的注视,殷璆缓缓地回眸,见天心盈盈的目光只有两自己,他又豁然开朗,闪亮的眸子一直看着天心,唇角含笑说道,“好了,天心身体还很虚弱,大家都看过了也就各自回去歇息吧。”
殷蛟见此二人眼中你侬我侬,眸子中闪过不易察觉的郁色。不过很快,当他看到天心看着殷璆时嘴角扬起的那一抹熟悉的笑容,他心中刚刚勾起的阴郁不快又瞬间消散了许多。
深深地看了一眼天心,殷蛟无奈的浅浅一笑转身离开了。
遣走了所有人,室内宁静如昔。窗外的雨依旧,只是映衬着室内的温馨,那雨声也显得格外的动听,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敲打着编筝,清脆悦耳。
天心抬头凝视着殷璆,眸光如烟如水,似有柔情荡漾。
殷璆亦深深地回望着她,连日来的惊恐至今心有余悸,那种不能失去的执着紧紧地纠结着他的心,qing动乎中而溢乎言,薄唇徐徐逼近,眸子越发幽暗。
炙吻如窗外的雨点般密密匝匝地落下,火热的唇一丝一丝地侵袭着那略带苍白沁凉却如花绽放的娇唇,一丝一丝汲取内心深处的渴望。
心中懵懂的爱恋瞬间迸发,如绚烂烟花在彼此灵魂深处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与缤纷的色彩。
良久,殷璆才克制住如潮的情欲,气息不稳地推开天心,将她再一次揽入怀中,大掌包裹着天心的小手。
天心娇喘着,脸颊已经从适才的苍白转为殷红如烟霞,默默地依偎在殷璆怀里,将头枕进殷璆的肩窝。一股来自彼此的依恋如潮水般涌进心间,炽烈又迅猛地侵占了彼此的心。烛光摇曳,懵懵懂懂地映出了两人相依偎的身影,情意绵绵。
沉吟片刻,天心脉脉地说道,“殷三哥,谢谢你!”
那一吻令殷璆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甚至比平日更有精神头了。他情不自禁将天心拥得更紧了,深情地说道,“傻瓜!最重要的是你没事!那日差点被你吓死。”
语毕,殷璆又想起了那天他冲进浴堂看到奄奄一息地晕厥在石榻上,肌肤滚烫若火烧的天心。不禁问道,“那天在浴堂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昏倒,还全身如火烧般的发烫。你说的宿疾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全城的医生都诊断不出个所以然来?”
天心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身体天生带有阴火,每逢月圆之夜就会发作。身如火焚,延至五脏六腑。不过师父用天山的千年冰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