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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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医女- 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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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间,天心仿佛看到了传说中的神。风轻抚过他的脸庞,清秀俊逸的面庞,却隐隐透着脱离了少年稚气的坚毅和霸气,黝黑的眸子;亮如星;明如水;笃定地望着她。

    与寒冰双眸对接的那一刻,天心的心突然充盈起来,那种没有来由的信任自心底最深处膨胀勃发,涨满了天心的整颗心。

    天心就像中了魔咒一般,闭上了眼睛,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寒冰适才的话,“用心去感觉!用心去感觉!用心去感觉!”

    漆黑的眼帘里突然闪过一幕幕画面,那是她和殷璆风风雨雨走过的日子:在天山镇的偶然邂逅,一起教训上官亦峰,被黑衣人追杀,殷璆中毒针,她为他解毒;在逃亡的马车里,她枕着他的双膝跌入梦想,他背着她跋山涉水;在荆州的城门口,她迷晕了他独自进山,在她遇到山崩即将跌入断崖的时候,他及时出现在她的身边救了她;在刺史府他为了避免伤到她而划伤自己,她受阴毒之困时,他一次又一次冒着生命危险抱着她下冰泉寒潭。

    每一次在最危急的时刻,他总是挺身而出保护自己。他的宠溺,他的热吻、他的臂弯、他的胸膛、他的眼睛始终只停留了她的身影。她该相信他的!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心的眼里已经不再只有落寞,还闪动着灼灼的热情。她霍地站了起来,看着寒冰坚定地说道,“你带我去找他!”

    “你往那看看!”寒冰手指了一下凤水河下游的方向,然后在指了指停泊在桥尾的小舟轻声说道,“你自己去追求答案吧!”

    天心定眼看了看那个身着深蓝色绸缎外袍孤独地站在船头的男子,不禁再一次濡湿了眼眶,这样坦荡荡的男子,她又什么理由不去相信?

    “谢谢你,寒冰!”天心转头跟寒冰道了谢,立即拔腿跑向船尾,一跃跳上了小舟,惊得船夫以为自己遇到了抢匪,差点没有丢橹潜水而逃。

    “船夫麻烦你快点帮我追上下游的那条画舫,这些钱都给你。”天心将自己的钱袋里所有的零碎银子全给了船夫,喜得船夫卯足了劲摇橹去追。

    寒冰看着天心乘坐的小舟一点一滴地被夜幕吞噬,脸色越发的寒冷了,眉头紧蹙,在心底无声地自问道,“我这样做到底对还是不对?殷璆他不是一般的男子,他是皇族贵胄,将来不是为王就是为帝,那样的生活会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害?光有爱够吗?”

    画舫在平静的河面上慢慢地滑行,船的痕迹和橹的划痕留在水面上,变成了一片漾动的光斑。

    殷璆幽幽地看着水中朦胧混沌的倒影,脑子里不停地闪动着天心蹲在宜春阁门口嚎嚎哭泣的样子,心里头纠结着疼痛。

    “丫头,不要再哭了!请你相信我!”殷璆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呐喊着,默默地祈祷着这凤水河的河水能带着他的思念流淌到天心的身边。

    柳凤见殷璆从上船开始就一直一动不动地站在船头,迎着风,披着月,面容虽然阴沉却五官深邃英俊,她不禁看痴了眼。

    适才赶车的马夫,此刻掌舵的舵靶子低沉地咳嗽了两声,将柳凤从痴迷的想望惊醒。柳凤回眸看了一眼马夫别具深意的眼神,心下顿时有些惊慌,她可没忘记那猪哥的威胁。

    柳凤款款移步走到船头,站在殷璆的身边,然后微微服了个身,轻声说道,“爷,小凤给你弹奏一曲吧!”

    不待殷璆回答,柳凤就径直退回了画舫水榭阁。水榭阁里的檀香木条案上摆了一把上等的古琴,柳凤走了过去坐了下来,芊芊十指如蝴蝶翩翩飞舞,如蜻蜓点水般落在古琴之上。

    琴声时而清灵悦耳,时而悠扬飘渺,时而缠绵悱恻,时而感人肺腑,掺合着月光如烟如雾般回荡在凤水河之上。

    柳凤一曲奏毕见殷璆还是无动于衷地站在船头,不禁感到挫败:想她堂堂的宜春阁第一大花魁,稍早前在宜春阁还盛况空前地举行了挂牌竞标仪式,结果不但摆脱不了一个猪哥的再三调戏,竟然使出浑身解数也撩拨不了一个帅哥的情欲,更别说打动他的心了,而且一夜之内连番被这两个男人威胁一会要毁容一会要飞车,现在还沦落到要独坐冷板凳的地步。

    一想到这些,柳凤不禁心生愠怒。也许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柳凤随手拿起一旁挂在檀木琴架上的琵琶,发泄似的不停轮拂,由慢至快,铿锵有力的节奏将人声鼎沸、擂鼓三通、运炮齐鸣、铁骑奔驰的壮观场面恰如其分表达出来,同时也将她此刻的心情表达无遗;接着她用轮指奏出的长音,然后利用一张一弛的节奏营造出了一种紧张、恐怖的气氛,给人以一种夜幕笼罩下伏兵四起,神出鬼没地逼近楚军的阴森的感觉。,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62章 潜入画舫() 
幽暗的河床上,一叶小舟正缓缓地、静悄悄地靠近华丽的画舫。

    天心一直蹲坐在小舟中间,适才在老远的地方就已经听到了画舫里传出悠悠的琴声,这会又换了一首激昂顿挫的曲子。虽然天心根本就听不懂两首曲子是什么乐器所奏,也不懂得曲子内蕴含的意义,可是她还是觉得这两首不同曲风的曲子好听极了。

    天心想起布庄掌柜说过柳凤姑娘的琴艺超群,所奏琴声能绕梁三日,虽然夸张但此番听来却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适才站在桥头的勇气顿时又蔫了下去,天心不禁在心里自问道,这样一个绝色又多才多艺的女子,又有几个男人不动心?

    柳凤的这一首大气磅礴,雄伟激昂的十面埋伏终于让殷璆回首了。他有些错愕地看着柳凤的芊芊玉指不停地在琵琶弦上或轮拨或轻撩,指下流泻出来的琵琶琴音将千军万马声嘶力竭的呐喊和刀光剑影惊天动地的激战活灵活现地表达出来,令听者无不热血沸腾、振奋不已。

    一曲终毕,殷璆不禁点头赞许道,“弹得不错。”

    柳凤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然打动了殷璆,心里不禁沾沾自喜,一面含情脉脉地看着殷璆,一面思考着还有什么类似的曲子可以打动殷璆。

    天心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紧紧地锁定着不远处画舫船头迎风而立的伟岸男子,直到琴声戛然而止。

    见殷璆步入画舫的水榭阁内便消失了踪影,天心心下以急,忙不迭地站了起来,翘首张望着画舫,试图寻找到殷璆的身影。

    一阵斜风拂过,吹起画舫中的一方轻纱。天心一眼就看见水榭阁内的柳凤姑娘,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而殷璆就站在柳凤的正前方,似乎也在回望着柳凤,他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说不上爱恋,却也少不了一些惊艳。

    见此情景,天心心里又不舒坦了,她憋闷坐回了船上,伸手浸入凤水之中又一下没一下地拨着。

    船夫见天心一下子没了兴致一般,又见自己的船立即就要靠近那艘大画舫了,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小哥,我要不要靠近那画舫啊?”

    “不用了,我要下船!”天心闷闷地回了一句。

    船夫见天心一路上都蹙着眉头时刻关注着画舫内的动静,以为天心是喜欢画舫上的姑娘,而画舫内的姑娘又钟情于另一个男子。又听天心说要半途下船,以为天心郁结成心病,想不开要跳凤水河自杀,船夫立即就着急了。

    “那个小哥,其实其实”船夫霍地转过身来,看着一脸沮丧的天心,想要劝慰她两句,奈何嘴拙,一口气提到了嘴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忽地,想起不久前也是自己在这凤水河上撑杆划橹时,遇到一位和眼前这位小哥差不多状况的公子,只是这个公子后来自己想通了,上岸前喃喃自语了一句什么来着?

    “哦,对了,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花一支。”船夫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了,他一边减速,一边激动地劝慰道,“这可是江心,夜晚的江水沁凉沁凉的容易生病的,而且这河水很深很急,就算你会游泳也保不准会被河水冲走的,尸骨都找不到的。”

    天心诧异地看着船夫,见他也正怔怔地看着自己,一副防备的样子,细细想了想船夫的话,顿时明白了是船夫误会自己了。

    天心幽幽地笑了一下,说道,“我没有要寻死,而且我水性极好,这样的凤水河绝对淹不死我的。”

    “是我误会了?”船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直地笑了一笑,又不解地问道,“可是小哥这是江心,你要怎么下船啊?”

    “爷,夜深了,请你和柳姑娘进内室休息吧!我家公子还为爷备了一份礼物在房内,请爷笑纳。”车夫兼船夫的老赵头从船尾走了上前,对殷璆作了揖后,一边对柳凤使眼色。

    那柳凤是什么人物,见这光景立即意会,放下手中的琵琶,轻笑着走近殷璆,那一颦一笑之间洋溢着销魂蚀骨、荡人心怀的脉脉春情。

    殷璆并没有将柳凤的蓄意挑逗放在眼里,他比较感兴趣的是赵学谦送的那份礼物,以赵学谦这种财大气粗的性子,送他三箱金子他也不为奇。

    轻笑着点点,殷璆移脚挪步进入了内室之中,柳凤紧跟其后。

    一进入内室,殷璆就看到内室的墙角处摆了三个大箱子,每个箱子都打封条。

    不用看也猜得到这三箱装的是金子,这赵学谦还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不过管他创意不创意,实用就最好了。眼下涠洲的钱粮告急,这三箱金子刚好派上用场了。

    殷璆双眸凝视墙角的三口大箱子,嘴角微勾,讥讽地笑了笑,心下却已经开始细细地盘算起如何运用这笔意外之财。

    柳凤见那三个贴有封条大箱也甚为诧异,眼睛溜溜地往箱子上转了几眼,又见殷璆对着这三个大箱子陷入沉思,心里大致明白有些东西还是不知道为妙。

    在殷璆发呆之际,柳凤已经来到床榻前,径直轻解罗衫。

    不消一会,身上只剩下了红肚兜和短裤的娇躯玉体横陈在大红玲珑金丝绣莽锦被之上,玲珑曲线毕露,绝色的面容,燕尾式的发髻,下盘青丝如黑色丝绸垂散在洁白如雪的肌肤上,在红彤彤的锦幔映衬下显得异常的妖娆。

    “爷,夜深了,歇息吧!”柳凤轻抬柔荑,微微一招,娇嗲地喊道。

    思绪被打断,殷璆极为不高兴地敛着眉头,冷眸狠狠地射向柳凤,却意外地见到床榻上春光无限,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脸色冷肃,微微摇了一下头,幽幽地说道,“你确实是该休息了。”

    话未毕,殷璆右手轻抬,一枚银针飞了出去,钉在柳凤的昏睡穴上。然后大掌一挥,掌风一送,床榻两边幔帘自动垂下,遮挡住了一室的春光。

    凤水河上,小舟悠悠颤颤地前进着。天心见殷璆和柳凤双双消失在了水榭阁内,不再有踪影了,似乎是进入了内室。

    进入内室?那还得了,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如胶似漆。天心霍地从舟心又站了起来,向舟尾走去,试图靠近看得更真切一些。

    小舟随着天心的走动,悠悠荡荡地摇晃起来。船夫见状立即紧张地大喊道,“小哥,你再乱动这船要翻的。”

    “好,我不动,你将你的杆借我用一用。”天心立即驻足,伸手向前一摊,极为干脆地说道。

    “你要这撑杆做啥子嘛?”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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