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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母越说越为儿子可惜,最后就成了低头喃喃自语。可那句话还是入了赵政的耳,同样也入了赵高的耳。赵高尴尬地抬起头,正好和赵政的目光遇了个正着。
赵政凤眸里的神色晦暗不明,他挑眉看着赵高拉长尾音问道:“是么?我竟还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说完不待赵高回答,他马上又看向赵母道:“晚辈却不知他还有这心思,阿姑怎知是冯御史家那长女?”赵政说出这话的时候放下手里的长箸,垂着双手摆出一副听好戏的好奇模样,只等赵母回答。
赵母无奈地摇摇头:“阿姑还当你们走得近,他的事怎么也该知道一些。”
赵政看着赵高眼睛一眯,转而赶紧同赵母撇清干系:“这回晚辈还真是不知。”
“他呀,从前说是有喜欢的人,就是身份上差得太多。阿姑想啊,他现在好歹也是个治粟内史,按理说就算想娶丞相、御史家的闺女也该不是问题,可如今人瞧不上他,想来想去也就是冯御史家那长女了。听说家里都是按入宫的规矩教养她的,不说王后,给大王当个夫人怎么也是使得的吧?”
赵政听完点点头,垂眸不咸不淡地附和了句“阿姑说得有道理”。说完平静地看着赵高,不过短短的片刻,二人就眼神交汇了数次,可无论如何都很难看出对方的情绪。
半晌,赵母转而看着赵高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儿啊,要是这回那姝子真嫁入王宫,成了大王的人,你就断了对她的念想重新找一个罢。阿母虽然说过不逼你,可你这么下去不是个法子。阿母看着你这么为她伤神,心里也难受啊。”
饭后,各自散去,小阿邯留下来帮着婢女收拾碗筷,瞧见阿父坐过的那边案上洒了几滴汤,而赵先生坐过的地方掉了几粒米,不由揉揉头发,奇怪地“咦”了一声,自她记事以来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赵高把母亲扶回了房,折回书房却见赵政正占了自己的书案在看什么东西,听见他进来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案上另两个竹简道:“近来你也在瞧那韩国公子非的东西?”
“嗯,前几日臣在兄长那里得了两卷,这两日空了就拿出来细细瞧一瞧,这会儿看意犹未尽,又念起别的篇目来了,可惜兄长没看完,只好等一等了。”赵高从旁坐下,悠悠道。
赵政将手里的这卷放回去,抬头看着赵高问:“你看的那两卷是什么?”
“《难言》和《孤愤》。”说完瞧赵政笑得有些得意,赵高又问:“大王有别的?”
赵政嘴角一勾道:“比你多卷《说难》,倒是看完了,就是这么晚差人去拿也不方便。我还记得写了什么,你看会儿别的书,我默给你便是。”
“好。”虽然赵政只是让赵高先看会儿书,但是求人也得有求人的态度,赵高看书前还是很有良心地先帮赵政研了个墨。
他研墨时,赵政低头写字余光正好能隐隐约约看到他的动作。听着墨条和砚台摩擦出的“嗡嗡”声,赵政前一刻还觉得温暖异常,后一刻突然想起了什么,没头没尾地问了句:“老师你真喜欢她?”
赵高研墨的手一顿,“嗡嗡”声骤停,书房里陷入一阵可怕的寂静。许久他才讷讷地反问:“臣喜欢她?”
这番回答本该是疑问的语气,却因赵高心里想着事情,问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听在赵政就变成了模棱两可的感觉,惹得他眸光漾了漾,下一刻便幽幽道:“罢了,也没什么。这些墨够多了,老师先看会儿书。”
能表现得如此平静并非赵政真的不在意,只是赵高如果真想有个妻室,他断然没有什么立场阻挠。虽然自己心里闷得发慌,但幸好他从前就有过这样的心理准备,恁是没让赵高瞧出丝毫。
不多时,赵政就写完了大半,写满换下一卷的时候,正巧赵高也把手里的东西看完了,就先把前面的递给他先看着。
等赵政全部默完,赵高也把前面的看完了,正想瞧后面的,却被赵政懒洋洋地拉住,下一刻整个人都靠了过来,趴在他的肩上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呵欠,还迷迷糊糊的说:“剩下的你明天看。今天学生劳神费心地给老师默了这么久的书,老师总得有个表示。”
赵高闻言简直哭笑不得,感情在这里等着了转过头去问他:“大王想要什么?”
“老师给寡人侍个寝,如何?”
第104章 你喝太多了()
赵高不以为意地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某人;漫不经心地指了指不远处架子上的一坛酒戏谑道:“好啊,大王把那坛酒喝完了臣就答应你。”
说话间他已经站了起来,拂拂衣摆上的褶皱,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睁大凤眸瞪着自己某人道:“不早了;大王也该回去了。”
“好。”赵政爽快地答道。
他这么干脆地答应回宫;完全出乎赵高的预料。原本赵高还有些诧异怎么今日这孩子这么好说话;却被外面家丁的话打断了思绪:“热水已经给先生准备好了。”
赵高隔着门道一句“辛苦你了”;然后又转过头对赵政道:“那大王慢走,臣就不送了。”
赵政拍拍衣袖站起来也没多说什么;只淡然道:“去罢。”
等赵高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再换一身轻薄宽松的袍子出来;却在隐隐约约间看到通道那一面的书房还亮着灯;便走过去瞧了瞧;谁知这一瞧却被面前所见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赵政背靠着软榻十分随意地坐在地上;一手支颐放在软榻上,另一只手慵懒地抱着酒坛子;神色迷离地抬起头看着他,看他摇摇晃晃的样子显然已经不剩多少意识了。
米黄色的酒坛子在他黑衣的映衬下格外显眼;酒盖子上蒙着的红布就落在他的脚边;盖子却早不知滚到了何处。
赵高嘴角一抽,三两步走过去夺了他怀里的酒坛子,可惜坛中早已空空如也。近一升的烈酒这么一下喝个精光,再是千杯不醉也得倒下。意识到这个,赵高胡乱把酒坛子放到一旁,继而想蹲下来仔细查看赵政的情况。
谁知就在他刚要蹲下的瞬间,身子重心一偏,措手不及间被赵政瞬间发力扣住腰身,让他带着重重地摔到软榻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这一摔除了锁在腰间的那只手勉强在赵高的腰上垫了一垫,其余地方几乎没有任何保护。
更为糟糕的是,那只垫在腰上的手不仅没有起到丝毫保护作用,反而逼得他头部向下倾斜,直摔得头晕眼花。紧接着他感觉到身上一重,腰间一紧,赵政竟以极其暧昧的姿势将他紧紧压在身下。
好不容易从晕眩中缓过来,赵高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动弹不得。赵政的掌心就贴在他的脸侧,温度烫得吓人。粗重的鼻息带着浓烈的酒气和热气更是不停地扑过来,撩拨着他此时敏感至极的神经。
赵政本就生得俊朗,只是平日里面对众臣都爱摆出老成持重的威严模样,容易让人忽略这一点,而今苍鹰猎豹收去利爪,身揽浩浩江河的气度尽褪,露出如此迷离的神态,那些好反倒全都崭露了出来。
他面容既好,气韵亦佳,眉间一往英气,目中一派风流,加上身形矫健,整个人如苍松临风一般。
就这么看着看着,一股热流涌向下腹,瞬间令赵高口干舌燥,不觉难耐地动了动。却不想他这一动蹭到了赵政身上的敏感处,惹得赵政的目光越发灼热。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赵政就霸道地吻了下来。
理智告诉赵高应该推开他,可惜他的舌探进来与赵高的一勾缠,赵高便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推拒,甚至兵败如山倒,也被他撩拨得彻底动了情,若非还残留着仅存的一点意识,早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脖子,回应过去加深这个吻了。
赵政因酒醉豪兴,不倦不疲,拉着赵高几经折腾,也还不满足于唇齿间的纠缠,变本加厉将手往下探去,拉开他衣服上的系带,从脖子开始细碎地向下吻去。与此同时手也没有闲着,热度惊人的手带着极具侵略的意味探进衣衫,摸在赵高结实的胸膛,并缓缓下移,幸而却被他及时发现捉住,才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然而这些还不是最让赵高震惊的,最让他震惊的是,赵政吻至脖窝时舔了舔他的喉结,竟突然停了下来,拿醺醺然的凤眸切切深情地看着他,并用低沉沙哑的嗓音,缠绵万般的叫法,一下又一下地轻轻唤着两个字——小高。
被赵政每唤一次,赵高的心就跟着颤动一下,那性感的嗓音一下一下地飘然入耳,几乎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许久他才堪堪回神,面色凝重地看着赵政无声苦笑:原来……你对我竟也存了这般心思。
尽管赵政此时被酒精吞噬了大半意识,但这样的时刻,凤眸里看着的,口中轻唤的都是他的名字。
如果不是从前藏得太深,忍得太苦,这一刻便是有酒精的作祟,也断不会露出这副样子。
而今他细细想来,其实赵政有这样的心思也不是全然无迹可寻,只是他从来都只把那些当作彼此间打趣的玩笑,平白糟蹋了去。
直至今日他才知道什么自作孽不可活。方才的确是他说:大王把那坛就喝了臣就答应你。只是没有想到赵政毫不犹豫地做了。此时这么被其压在身下为所欲为,他也着实是自作自受,的确怪不了谁。
赵政目下已经不能分辨赵高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疑惑的凝视着他。
看着他这副性感中又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模样,赵高眉眼间竟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似春日载阳一般,不仅温暖,而且晃了赵政的眼,令他的呼吸顿时又粗重了几分。
他唇瓣轻启,压着赵高再次吻了上去。与此同时下腹处时时烧着一团火始终不灭,他急切地想要得到更多的安慰,可这种时刻心里再怎么火烧火燎,关键处偏偏毫无反应。
微微撑起些许和赵高分开一小段距离,他茫然地埋头看看自己那地方,又抬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看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赵高,脸上满是懊恼的神色。
赵高察觉他神情有异,顺着他的目光也淡淡瞥了他那处一眼。虽然隔着衣衫,他又是在上面的那个衣服下垂,着实不出什么,但赵高依稀记得方才二人身子紧贴,他那处似乎也迟迟没什么异动,倒是自己的早就被他搅得起了反应,不觉嘴角抽了抽。
同为男子,这是什么情况,赵高当即心中了然。
可让这么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原因一搅,赵高的神思也骤然清明过来,眉头不自觉蹙到一起,趁压着自己的罪魁祸首此时正陷在困惑的情绪里,没有什么防备,手上用了点巧劲,毫不留情地推开他,并冷声解释道:“你喝太多了。”
被赵高推开,赵政更是瞪着凤眸茫然地看着他,那满脸疑惑的模样,甚至还着点可怜巴巴的味道。这种与平日常见的模样形成强烈的反差,反惹得赵高觉得好像是自己最大恶极把他轻薄了一般。
那之后赵政又折腾了几回,想要拉着赵高试一试,可惜次次都被赵高毫不犹豫地拉开,直至最后脱力终于在酒精地侵蚀下眼睛一闭,彻底地昏睡了过去。
赵政自己睡着了没感觉,赵高身上的余劲却未消散,着实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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