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十分柔媚动人,颇有那么几分笑里藏刀的之感,“到时候就不知道她还是否还能有如今的牙尖嘴利了。”
侍郎夫人一想到那日在将军府受到的羞辱就十分愤怒,这些日子来一直都缓不过劲儿,听闻清嘉难产,她也暗自觉得痛快。
昨日听闻那早产的孩子生了病,当下便觉得十分痛快。
两人说了一会儿清嘉的坏话觉得解气了,这才转了话题,侍郎夫人道:“夫人,听闻大小姐已经从山上回来了,病可是好些了?”
一提到这个,陆夫人神色有些不自然,微微点头:“请了大夫看过了老毛病了,山上不适合养病,她父亲便说是将她接回来也好有个照料。”
毕竟,她现在身边只有陆清宇一个孩子了。
更何况,此次将女儿接回来也有更重要的事情。
正当陆夫人这想着,突然侍郎夫人一声轻呼拉回了她的思绪:“夫人,你快瞧”
只见侍郎夫人掀开了轿帘望向外面,陆夫人也顺势忘记却见到一位容貌极为俊朗的男子拦去了清嘉的去路。
“那不是晋阳侯的世子么”
侍郎夫人猛然一拍手惊呼出声:“好像做什么那个什么来着傅安远!?”
陆夫人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眸色深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悠长的笑,让人不寒而栗。。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旧缘()
清嘉没想到多年后还能再见到傅安远,一时也是吃惊不已,不由想起当年的事情,一下子心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这便登时冷了眸色。
傅安远见她如此戒备的神色,不由苦笑“嘉夫人,我别无他意,只是多年未见故人,便想着道声安好罢了。”
他说的这样谦卑,让清嘉也有些不好意思,确实是她草木皆兵了。
只是,这也不全怪她,当年那场荒唐事确实让她耿耿在心,不能释怀,每每想起都让她心有怨气,如今再次见他怎能不警惕起来。
那终归不是一件光彩事,况且如今大家身份地位都已然不同,在华都的权贵圈子就这么点大,那样的丑闻若是一点走漏了风声,无论于他于己都不是好事。
虽说已然是成年往事,但谁也保不准会不会有什么心怀鬼胎的好事之人从中作梗,以此大做文章。
清嘉不懂军事更不懂政治,但却也知道现在陈巘在朝中的身份已然不凡,正所谓高处不胜寒,夫妻本是一体,她不能在这样的时候还给他到处添乱,招惹祸事,让他在战场上也心绪不宁,惴惴不安。
所以她与世无争,处事低调。
此刻只见她后退半步,微微做了个回礼,道“多谢世子挂念,我一切都好。”
傅安远看着她精致如初的眉目,不由感叹岁月对她的优待,这么些年过去了,她竟是看上去远要比当初更加妩媚动人。
若说四年之前,她是堪堪绽放的清甜玫瑰,那么如今便是摇曳生姿的百变罂粟,一颦一笑皆是动人风情,斐然艳色,勾魂摄魄。
他不由苦笑,怎么也没想到,当年惊鸿一瞥,此后弥足深陷。
虽然时隔多年,但是如今回想却也不禁感叹,一切皆是命数。
那一年,那一天,他忍痛让她离开,此后便从未想过还会有再见面的一天。她回归那无忧乡间,他做他的侯门世子爷。本该是再无牵扯,但怎料世事莫测,如今竟又相遇了。
陈巘官拜大将军,名震朝野,天下皆知,他与其虽是多年同窗好友,当初交情也颇为深厚,如今他如此荣耀,本该是为他庆幸欢喜,但却因种种原因未能再见。
傅安远一来觉得当初陈家落难,自己冷眼旁观之举确实不够义气,虽说当时也确实有心无力,但当初既然已经划清界限,那如今他显赫归来又怎么好印仗先ィ堑贸闪耸裁囱樱。�
他生长于世家大族,身上难免有些纨绔子弟风流不羁脾性,只是这本质却是不坏,虽不如兄长那般胸有大志也不像小妹那样野心勃勃,但却也是个知廉耻,明事理的。
当年的事情确实是自己做错了,由此,他更是无言面见陈巘了。
朋友妻,不可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此生唯一心动之人竟是昔日好友的妻子,这样的事实真让他如五雷轰顶一般,不敢直视。
报应啊报应
那一刻,他的心里全是这一个声音。
可不就是报应么,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他的视若无睹,麻木不仁了。所以才闹出这一场荒唐的戏剧,让他遇到却永远也得不到。
傅安远叹息“那就好。”
他的眼神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头,清嘉谨慎的很,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即使时隔多年,她对傅安远仍然有一种莫名的害怕。
只是她这样的凝神戒备,让他心下苦涩不已,不由自主道“他对你还好吗?”
清嘉只感觉他这问得没头没尾,但无端的却又不言自明,这让她心中颇为烦躁不耐。
他这话问得真是既可笑又失礼,人家夫妻感情如何与他有什么干系!?
莫说清嘉尴尬,傅安远这话一出口自己的脸色也是一便,略有懊恼之色,大概也在心中后悔自己的唐突之语,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其他意思,你”
正当傅安远着急解释的时候,自身后的布庄便出来一声又轻又柔的娇笑“夫君,你来了怎么不进去,我等了你好久”
清嘉转身一看,一位身着华服的雍容女子正亭亭的站在那里对着傅安远微笑,眼神中尽是温柔。
但见傅安远神色却微微有些不自然,那女子见清嘉也是微微一愣,倒还是清嘉从容,对着女子笑道“世子妃安好。”
世子妃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清嘉,再看到清嘉身后印有将军府标识的马车,巧笑倩兮“这位想必就是将军夫人吧,端香在此有礼了。”
这女子果真是人如其名,端庄大方得很,上前来行至傅安远跟前,伸手抚了抚他微微翘起的衣领,对清嘉道“我好早以前就听说这布庄所出的布料既精致又华贵,用来做衣服便是再好不过了,后来才知道乃是夫人名下的产业,此后端香便一直对夫人心生敬仰,今日本想过来扯几尺布为我夫君做几身衣裳,不曾想竟还有这样的荣幸,有缘与夫人相见,真是惊喜之至。”
傅安远的这位世子妃说话真是客气的很,言谈举止之间,滴水不漏。若是换做以前心思单纯的清嘉定然瞧不出其话中的深意。
只是如今清嘉早已不是第一次跟华都这圈子里的贵妇小姐们过招,对于她们那种不动声色的示威和试探早已心知肚明。
她故意在清嘉面前和傅安远亲昵,话语中有隐隐有炫耀夫妻恩爱的意思,其意图不甚明显,无非便是向清嘉宣示主权罢了。
只是她这般的用心良苦,殊不知在清嘉看来却十分可笑。
她躲着傅安远还来不及,哪里还能对他有什么心思。
真真可笑。
只是清嘉如今只想速速脱身,倒也无心多做计较,客套两句也就罢了,彼此辞别,各行其道罢了。
在与傅安远夫妇分别之后,清嘉也没有想进去看看的心情,只好打道回府,所以丝毫也未曾有注意到后面有人正在默默注视刚才所发生的这一幕。
清嘉回府后先去看了看孩子,正好赶上他睡醒,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感觉已经要比先前好上许多,瞬间也放下了久悬的心。
乳娘刚给陈熙喂过奶,此刻孩子正是舒服的时候也乐意他娘抱着他,两只小手扑腾着要去摸他娘的脸。
这摸一摸也没什么,但偏生这孩子好像生出了兴致竟是许久也不撒手,清嘉一把他的手拉开就不高兴,嘴一撇就要哭,这才赶紧又是轻声哄着,看的一旁的奶娘也是撑不住笑了,打趣道“看来这小世子以后长大了也该是像他爹是个眼界高的,这般喜欢美人”
清嘉听了不仅不生气反倒还得意洋洋,乐呵呵道“照这么说,那该是像我。”
奶娘也赶紧转头,附和“那是,将军的样貌人品可真没得挑,放眼这华都有谁家的公子少爷能有那般丰神秀逸,英俊风流,跟夫人在一起那可真是再合适没有了。”
清嘉听了这话心头也喜滋滋的,简直比夸了自己还高兴,这一得意忘形就立马将今日见到傅安远时的种种不快都抛之脑后了。
陈熙也大概感受到了他娘的喜悦,小嘴裂开,笑得口水直流,清嘉没嫌弃她儿子脏一个吻就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只是不曾想,平静的日子还没过两天,华都周围却传起了流言,目标直指清嘉,说的便是她与傅安远的闲话。
各种各样不堪入目的恶意揣测和蜚短流长纷至沓来,让清嘉十分恼怒,正所谓人言可畏,当时听到那些无中生有的谣言时候,清嘉生气极了。
“这到底是谁在哪里无中生有,造谣诽谤!?”
清嘉盛怒之下,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拍桌子,吓得陈熙在襁褓里哇哇大哭,也是儿子的哭声这才唤回了她的些许理智,连忙又拍又哄。
“熙儿乖,娘不是在对着你生气,别怕别怕”
管家适时的插嘴“老奴已经让人去查了,想必不日就会有结果,夫人不必生气着急,为这些空穴来风之说实在不值得啊!”
清嘉闻言也定了定神,是啊,既然这些莫名其妙的谣言会流传出来,那定然是有幕后主使,那对方的恶意如此明显,那自然也是冲着自己来了。
她现在在这里气得跺脚,若让那些个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该多得意高兴呢!
清嘉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狂躁的情绪,对,越是这样自己就越是不能自乱阵脚。
“我不能让别人暗算了还不知道是谁做的手脚,”清嘉单手撑额,闭了闭眼“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否则,她的闺誉,陈巘的名声都将毁于一旦。
只是,还不等清嘉这边查出什么名堂,外面的流言却丝毫没有消停,反倒是愈演愈烈,这让清嘉更加笃定,这件事肯定是有人借题发挥,目的就是在于中伤她。
“到底是谁呢”
彼时,侍郎夫人正在与陆夫人在侍郎府的后院里喝茶聊天。
“夫人,还是您有法子,这消息才这么点功夫就传遍了,”侍郎夫人捂嘴轻笑两声“这下看她要怎么自圆其说。”
陆夫人冷冷一笑“若非那观那傅安远见她神色不对,那倒也想不到他们之间竟也有这么一段孽缘,我还真是小瞧了那小贱人,真是到了哪里都能勾搭男人。”
侍郎夫人想起上次在清嘉手下吃的亏,当下也觉得十分解气,说话也愈加刻薄起来“瞧她那狐媚样子也该知道是个不安于室的,倒是那陈巘可怜,自己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为妻儿拼个前程,却不想后院失火,她在家里却跟那旧情人再续前缘,想想也是真真可悲啊。”
陆夫人轻蔑一笑“可不就是老天开眼了么,合该就让他这种人尝尝这种被自己掏心掏肺对待之人背叛的滋味才好。他当初可不就是为了那贱人连天都敢捅么,不知道他知道了以后会作何感想。”
侍郎夫人吃了一惊,试探着问“夫人的意思是?”
陆夫人淡淡的笑了“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摸了摸自己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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