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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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孙- 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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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长宁有片刻的停顿:“陛下威仪万千微臣不敢直视圣容。”

    他似乎没什么反应,仅仅是淡漠地道:“抬头。”

    赵长宁缓缓地抬起头。终于才看到了他的脸,浓密的长眉,高挺的鼻梁。可能是因为身着衮冕服,有种龙章凤姿一般的英俊。果然是真龙天子了。他漠然地盯着她问:“怕么?”

    怕什么?怕死吗。

    倒是比她想的要平静了许多,赵长宁闭上眼道:“没有什么怕不怕的。陛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也不过是一条命而已。”

    朱明炽嘴角一勾,后退两步走向了内室,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襟一边淡淡地说:“过来服侍我更衣。”

    赵长宁缓缓地站起来,走到了朱明炽身边。

    而宫外伺候的人,分明就听到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这时宫里只有刚才进去的那位少年大人和陛下,尖叫的只能是那位大人想到那位大人俊雅秀致的脸,紧闭的宫门,突然的尖叫,里面发生了什么简直想都不敢想。

    守在门口的两个内侍,不由得额头冒出了细汗。害怕,怕死。

    那位就算是太子宠臣,但也是正六品的朝廷命官啊!

    听到这样的宫闱秘事,能不怕死吗。

    大总管刘胡不在身边,两个人心里苦不堪言,又不敢挪动地方。清冷的初夏夜里不算热,竟然活生生地一冷一热,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当他说出伺候他更衣的时候,赵长宁自然是不想去做的。

    不过伺候的宫女没有守在里面,内室空无一人,想来这是他想出的另外一种屈辱的法子。赵长宁只得半跪下来,伸手为帝王解开革带。越靠近他,赵长宁就有种浑身冷汗津津的感觉,她知道朱明炽在看着她,想起以前无数次跟这个人接触时的亲密。便越来越觉得手下的革带似乎在打结,冰冷的玉质镶嵌在腰带上,怎么都解不开。

    他想做什么?杀她,监…禁她?或者还有别的折腾的手法,反正他现在是皇帝了,不急。

    “陛下”赵长宁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且她发现当她开口之后,朱明炽就盯着她,不说话也不动。

    她继续道,“您的玉革带难解,不如叫个宫人进来。微臣着实没有”她想就此站起身让开,但突然帝王就伸手握住她的腰,反身就朝龙榻上压去!赵长宁啊了一声,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压在了一具强健的身体下面。

    方才久久没有解开的玉革带终于散开,精致刺绣的龙袍随之散开。而男人单手掐着她的下巴,低下头来吻她,唇齿之间都是另一个人陌生炽热的侵略感,他的气息,她的挣扎,反手被按下去的手腕,混乱而狼狈。

    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被一个男人压制是什么感觉,根本就无法抵抗。完全就是一种压制和掠夺,特别这个男人还曾是大将,下巴摩挲着她的脖颈。“不不要,放开我!”她感觉自己无力地陷入一堆绫罗枕头里,浑身使不上力。长宁不知道自己挣扎的姿态是如此的动人,束发散了,因为疼痛而眉毛蹙起,乌墨一样的眼睛渗出湿漉漉的水,那下巴、嘴唇、脖颈,无一不是最精致的。

    她朝服的腰带也松散了,宽大的朝服下。莹润,雪白的肌肤从领口看得几分,微有些弧度,却遮挡在束带下看不分明。

    她控制不住地发抖,尤其是在她的朝服也松散之后,露出了原本的身躯。好像是一层保护被剥离了。

    “你现在怕了?”朱明炽单手掐着她的腰把她压在龙床上,低低地问道,“当初引诱朕出去想杀朕、告发朕的时候,不是什么都不怕吗?”他的声音粗哑,炽热的气息扑在耳际。

    痒,酥麻而无力。

    赵长宁想要挣扎,但是朱明炽的力量岂是她可以敌得过的。扣得动弹不得,伸手想抓什么,却被他按住手腕。

    朱明炽把她按在身下,冷冰冰地在她的耳侧说:“还想杀我吗?”

    他捏着她腰际的手越收越紧。

    “说话!”他声音一厉。

    赵长宁被逼着说:“不不杀!”

    赵长宁所畏惧之事变成了现实,朱明炽到现在也没有放开她,强健的身躯一直压在她身上。他就没有自己的妃子吗?为什么非要这么对她!她是臣子,不是他的妃子。

    但如今他是帝王,想要什么没有!

    “陛下这般可是想秽乱朝廷”赵长宁一字一顿地说,“先皇尸骨未寒,陛下此举怎为良君所为!”

    “在此之前,我的确是想让你做我的臣子的。”朱明炽的嘴唇沿着她的脖颈,慢慢往下到了锁骨。虽然他一直都无法克制地被赵长宁吸引,甚至偶尔还在午夜梦到过她。但朱明炽并没有想过侵占她,直到她真的惹怒了他。

    赵长宁这样的性格,就是需要别人对她的压制,掌控。否则绝对不会老实的,随时会起来反咬你一口。

    他现在是帝王,要什么是他说了算。

    从背脊蹿起来一股陌生的麻痒,赵长宁恨自己的身躯,明明就是狭弄,但她的身体却本能地在对强者臣服。

    “不过后来,我就不这么想了。赵大人聪慧,懂怎么伺候君主。那你懂怎么伺候男人吗?”朱明炽低声问,“特别是身为你君主的男人。”

    “以后,你的男人也只有这一个了,知道吗?”

    当那些人被他的人抓住,吐出真言之后,朱明炽一开始是生气,甚至觉得好笑。想杀他?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

    他这么纵容着她,三番五次的救她,最后真正的信任她。她却想杀他?好吧,那便别怪他了。

第五十九章() 
第59章

    外面冷风不止,户部侍郎已经带着宋楚等了很久了。

    皇上宣他这个时候觐见;但里面怎么许久都没有动静。侍郎又不敢催促;只能站在风口苦等。

    刚从太后娘娘宫里过来的刘胡看到侍郎大人还在等;里面久久没有动静。就瞥了门口站的两个太监一眼;那两个小太监皆噤若寒蝉,对刘胡摇了摇头。

    刘胡一甩拂尘;这帮小崽子;竟然让侍郎大人站了这么久,也不说招呼着点!

    他两三步上前;正准备让侍郎大人去偏殿歇息,谁知道里面就传出了朱明炽的声音:“让李大人进来吧。”

    而内室里;他放开了赵长宁。

    她浓密的睫毛上含着泪,玉一般的脸色,咬着嘴唇不能哭;却是被他吓得不轻。

    朱明炽虽然恼怒她;但吓到这里她都怕成这样了,自然也就停下了手。本来就还有要事要处理;登基得仓促;许多事情都还没有步入正轨。若这个意志力都没有;他也不能坐在龙椅上了。

    朱明炽看了她许久,低声道:“就怕成这样了?”

    虽然是当男儿养大的,却还是能哭的。

    他突然放开她,噩梦就这么远离了,赵长宁也是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龙榻上起来,合上了衣襟。仔细看还是看得到她的手在发抖,恐惧已经种下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除的。朱明炽的话她也听到了,他这是要放她一马吗?

    “跪下。”朱明炽淡淡地道。

    赵长宁不知道他还要做什么,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来。“陛下还有吩咐”

    朱明炽看着她道:“给你段时间适应,日后朕不希望你有抵抗之意。朕不杀你,不强迫你,你可明白?”

    赵长宁没有说话,似乎是不大明白的样子。

    朱明炽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地道:“我是疯了才不杀你。所以你听话些,可知道?”

    赵长宁终于还是应了喏。她不想死,更不想牵连家族,朱明炽放任她回去就是不打算追究,已经是万幸了。

    她站起来告退出了东暖阁,正好看到户部侍郎带着宋楚候在外面。宋楚跟赵长淮一样,已经进入户部观政了。

    赵长宁拱手给侍郎大人行礼,宋楚也看到他,却很是高兴:“陛下竟单独召见你?你混得不错啊!”

    赵长宁笑了笑,混得不错?他要是看到刚才屋内的景象,恐怕就会吓得说不出这句话了。

    “宋兄过奖。”赵长宁道,“我怕得有事先走一步了。”

    宋楚点头,看到他走下了汉白玉台阶,脚步有些蹒跚,好像是受了点伤的样子。他也觉得奇怪,按理赵长宁是太子殿下的人,新皇应该极为厌恶才对啊,竟然还单独召见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李大人已经走在了前面,回头看他:“发什么呆,随我进来。”

    宋楚便跟着李大人进了御书房,给朱明炽请安。以前朱明炽未登基的时候,宋楚见到过他一面,那时候朱明炽的气质还非常内敛,他虽然年轻,着衮冕服却压得住这份气势,可担得上年轻威猛而英俊了。

    比之太子的尊贵疏离,他身上更多一份说不出的威压,其实朱明炽的表情一直都是很淡然的。威压大概是他高大的身材给别人的感觉。

    李大人与他跪着回话,在旁边听了一段之后。宋楚才发现新帝虽然半路出家,但是思维言语极为清晰,往往切中要害,而且记忆力惊人,几次逼得李大人都答不上来,李大人就紧张了几分。

    朱明炽喝了口茶道:“李大人大可不必紧张。”茶杯放在桌上,茶盖一合。“先皇在的时候,一般的税收分了土地税,户税,丁税,重重苛税,灾荒年间饿死的人不计其数。先皇在位时就想改此策,如今朕登基,遵先帝遗愿,想改其中户税一条。你们下去商议个办法出来,递折子与内阁。”

    李大人想了想说:“陛下爱国为民,实乃我朝之兴。只是这赋税实乃一牵之以动全身,是国本之基础”

    他心里知道新帝想的是什么,这皇位来的不算是名正言顺,其中的苟且他们这些当官的心里门儿清。陛下不过是想在民间得些声望,几百年之后史书提起来,也不是全是骂声。否则这样的铁血手腕,难免有骂名了。

    朱明炽沉吟一想,就道:“户部司庾主事赵长淮,原来上过一道折子说赋税改革的事。倒是颇有些精妙,你让他再给朕写个折子,好生把其中的法子说清楚。”

    李大人就应喏,心道皇帝似乎要重用赵家了,赵家赵承廉升任了詹事府詹事,周承礼虽然没有升迁,但现在直接对皇帝负责,权势极重。就连赵家这个赵长淮,也要提拔一番了,果然是富贵险中求,赵家说不定要因此飞黄腾达了。不过刚才那个赵大人却是唯一一个真正的太子心腹。方才看走出去的那个脸色,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李大人带着宋楚退下了,于是殿内仅余朱明炽一人。

    他过了很久之后放下笔,刘胡带着个小太监进来,躬身问他:“陛下可要传膳了?”

    朱明炽揉了揉眉心,他已经接连好几个时辰看折子了,饿倒是没有感觉了。过了会儿道:“摆驾去永寿宫。”许久没去看过母亲了,倒不知道她现在适应得如何。

    太监给他披了披风,前面有人提**联珠琉璃羊角宫灯,簇拥他出了乾清宫。朱明炽站在乾清宫的玉台上,看着逶迤而下的莲花灯座,如莲海一般点缀在黑夜中。以前他一直想得到,刚登基的时候,也曾有过一种意气风发之感。现在终于到了他的手上,他成为了这个站在高处的人,周围守着的都是群没根的太监,却有种孤家寡人的感觉了。

    每个人都有可能怀着异样的心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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