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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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孙- 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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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皇帝是个年逾五十的老头,执政温和,给读书人的补贴也很多,于是在读书人之间有‘圣贤皇帝’的名号。因此这时候的各种也前发展,王阳明老先生创了心学之后,这个流派在江淮的读书人当中流传甚广,由于江淮的读书人在全国有一定的统治地位,所以目前的心学在全国都备受推崇。

第七十四章() 
此为防盗章;首发。周先生对古先生还是服气的,本来就是他挑的错,于是说:“那便算了吧,我也跟你陪个不是。”

    但是蒋先生并不这么想;他不肯相让。“你赔什么不是?你也配么?”

    周先生差点又跳起来骂回去;好歹被杜少陵给拉住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还是算了吧。

    赵长宁读的这两天书简直热闹,她听到蒋先生的话只能嘴角微抽;人家给台阶也不下;要是换个脾气烈的;怕都要打起来了。

    古先生也有点头疼,族学里本来清清静静的;这下彻底不清净了。

    这么大的事他又不能藏着掖着;就告诉了赵老太爷。这事可把赵老太爷吓了一跳;立刻就叫了赵长松过去,但是赵长松他也不敢多说;只能叮嘱他;日后别和杜少陵再起了什么冲突,不然不好收场。然后赵老太爷大手一挥;设宴,款待一下杜少陵跟人家金牌讲师周先生。

    宴席晚上就开;赵老太爷让家里的叔辈和孙儿都要去。赵长宁便换了件月白绸袄;同窦氏一起去了二房。

    二房的宅院就在大房不远处;比长房大而气派,院落整齐而气派,美婢仆从无数,屋檐下点着精致的绉纱灯笼。长宁见到二叔赵承廉正坐在堂屋里和杜少陵说话,周围还坐着家里的叔辈,父亲赵承义也坐在旁,喝着茶有些讷讷,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只看到二弟是被众星捧月的。

    这杜少陵的样貌生得好看,鬓若刀裁,唇红齿白的,又是一袭蓝绸袍,更加显得身材修长。

    二叔平日官架子大,是很少出现的。

    赵长宁跪下给他请了安,二叔也只是表情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而又去和杜少陵说话了。倒是庶出的三叔、四叔拉着赵长宁问了她好多读书的话。

    长宁就自己去坐在堂屋的一把东坡椅上,耳边却听到了女孩们笑嘻嘻的声音,她抬头一看,那后面是一扇屏风,声音是从后面传过来的。

    家里的女孩们在看这货

    赵长宁下意识地看杜少陵,她记得杜少陵是没有定亲的。的确是青年才俊,家世又超级好,是做夫婿的上好人选。

    她觉得很有些意思,轻轻地笑了笑。

    对于女孩来说,嫁一个好丈夫就是她们毕生所求了。自然看到那好的就如同破了缝的蛋被苍蝇盯上了。

    赵长宁在家里的宴席上向来只顾吃饭,那边二叔已经将家里大小都给杜少陵介绍了一遍,尤其是二婶娘徐氏,着重地说她家几个孩子,特别是她的婉姐儿如何如何贤惠,家风又如何正。

    如果能攀上杜家这门亲事,倒的确是天降好运。

    不过长宁觉得估计没戏,杜少陵笑得有礼而敷衍,显然对于别人给他说亲并不是很感兴趣。

    也是,他的家世这么好,不知道有多少人给他说过亲,有多少女子给他献过殷勤,其中家世好的又数不胜数,怎么可能感兴趣呢。

    杜少陵的确不感兴趣,不过他家教很好,不感兴趣也是礼貌地听着,微笑。

    长宁吃了饭,见母亲跟庶房的三婶娘、四婶娘说着话,她想先回去休息了。谁知道在路上遇到了妹妹赵玉婵,她带着两个丫头在院门口张望,看到赵长宁便一个高兴,向他招手:“哥哥,快些过来!”

    赵长宁走过去,皱了皱眉:“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二叔今天宴请杜家那位三少爷吃饭”赵玉婵却红了俏脸,小声地说,“我便想来看看。听说那三少爷学问好,人又长得俊俏的。”

    赵长宁知道了她打的什么主意,觉得她很荒谬,难不成她也和那些人打了一样的主意?她摇头说:“你快给我回去,二叔这里有外男。见杜少陵做什么,他也没有多生一只眼睛。我还要告诉你莫要乱来,人家是什么身份的?”

    杜少陵是什么人?他连二房的嫡出都看不上,难不成还看得上破落长房的玉婵,不是她看不起自己的妹妹,而是玉婵各方面和婉姐儿差太多了。她要是打这样的主意,人家最后肯定是要伤她的脸面的。

    赵玉婵听了却不舒服:“哥哥,哪有你这样看不起妹妹的。我跟你好歹是嫡亲,有我的好,也有你的好。你这表情,倒好像我为难了你什么一样”

    赵长宁被她气得一笑:“我不管你,我怕你丢了父亲母亲的脸面。人家婉姐儿几个都没有露面的,你一个闺阁里养大的小姐,怎么能见外男?到时候别怪人家说你轻浮了。”

    赵玉婵听了好像也的确是有这么点意思,才不说话了。“那我大不了不看他了哥哥,你把这个给他吧!”

    赵玉婵突然把一物放在她手上上,飞快地离开了,赵长宁拉都没能拉住她。

    长宁低头一看,只见是一枚兰色荷包袋子,里头还装了块玉佩。也不知道这丫头哪里弄来这么好的玉佩。这香囊上还用小篆绣了个陵字。赵长宁看到这荷包心里就一紧,玉婵这究竟想干什么,怎么能干出这种蠢事?

    她难不成想用这物来勾搭一个外男不成?

    赵长宁正想把这物收起来,回去找赵玉婵算账。没想到身后就传来了脚步的声音:“咦,长宁兄,你在这里做什么?”

    赵长宁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后。陌生而带着些许龙涎香的气息离她很近,这香料贵而难得,闻到便觉得雅致。然后一只手突然越过她的肩膀,拿过了她手里的香囊,背后那人笑道:“长宁兄竟然还用这等女气之物啊?”

    长宁一见正是杜少陵,这家伙吃的用的都和赵长松一般,价值不菲,她平日跟他并不亲近,甚至没单独说过话,杜少陵总是被一群人围着讨好。

    她心想这如何能让他看到,眉头微皱,立刻就要抢过来。“做什么,还给我!”

    杜少陵仗着比他高半个头,一手挡住他,还未见过他这般生动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的。”

    然后他一翻香囊,想看看是什么让赵长宁这么想夺回去,看到是自己的名字在上面,竟然愣住了。

    赵长宁见他已经看到了,也不想再抢了,叹了口气说:“好了,现在还给我吧。”她还在想着给如何跟杜少陵解释,这荷包上有他的名字这回事。

    没想到这杜少陵竟然是目光闪动,又看了她一眼:“这是你的香囊?”

    这如何能承认是他的。赵长宁只好道:“你想多了,我是我捡来的。”

    但杜少陵却上前了一步。

    夜色深沉,这前院少有人烟,他竟然靠她极近,盯着她的眼睛,然后迟疑了很久才道:“上面为什么有我的名字?”

    他长得好看家世好,喜欢他的人很多。难道这个人竟然也对他

    长宁其实一开始是没有反应过来的,直到片刻后她明白了杜少陵的意思,杜少陵难不成是以为她喜欢他?嘴角微微一抽道:“少陵兄,你误会了,这当真是我见有人遗落在了路上,捡起来看看而已。大概你哪个爱慕你的女子丢的吧。”

    杜少陵还是半信半疑的,他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看着这张秀美冷漠的脸,就说,“既然是长宁兄捡到了,可要好生保管才是。”

    那玉佩他拿在手里握了一下,又放回了赵长宁的手心,然后就这么走了。

    赵长宁:

    这货是什么意思?他不会真的以为她是喜欢他的吧?

    她跪在青布团云纹蒲团上,面前的长案上放了双耳三足瑞兽白玉卧炉,烟雾丝丝袅绕升起。长案上是供奉的祖宗牌位,细葛布帷幔垂下来,一块‘祖德流芳’的匾额悬在横梁上。原来是跪得太累睡着了。

    祖祠是十多年前所建,寒风透过棱格窗扇扑在她脸上,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她揉了揉眉心,竟然做了个这么荒谬的梦。

    她现在连个进士的功名都没有,竟然就梦到了什么大理寺少卿。不过这梦倒是

    那人的滚烫的手掌,健壮的腰身,强得让人窒息的存在感。她似乎还能感觉得到。

    赵长宁微叹了口气,抬头望外头看了看。

    隔扇外正是大雪纷飞的光景,天色有点暗了,庭院里已经堆满了积雪。北风刺骨如刀刮脸,她小时候是在南方长大的,没怎么见到过雪。这样的大,纷纷扬扬,铺天盖地而来,漫天之间竟然只剩下一片纯白。

    赵长宁只穿了件薄袄,冻得有点受不了了。却只能略整了整衣摆,跪得更笔挺了些。

    七年前她因病逝世,醒来之后便成了这位嫡长孙。

    那时候她尚才十岁,就看到个美貌妇人带着几个女孩在哭她,衣裳角角上还挂了个粉粉的女娃。

    别人都是锦衣玉食的嫡小姐生活,她却是个女扮男装挑着嫡长孙重担的假把子,还有几个拖油瓶挂在身上,姐姐妹妹的一大堆人。

    这一群的莺莺燕燕的弱女子,只会围着她哭,今天你哭明天我哭,哭得她头疼。她一开始过,还未适应,自然不怎么想理会她们。但是后来见妇人和姐姐对她都关怀备至,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挑起了这个担子。

    方才她刚一下族学,就被家中祖父叫来罚跪。是因为族学里的功课完成得不好的缘故。

    赵长宁并不娇气,但这身子自幼锦衣玉食,娇气无比。才跪了小半个时辰,膝盖就痛得麻木了,头晕脑胀,应该是感冒了。

    她慢慢平复了气息,却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响起。

    很慢很轻,然后一双皂靴稳稳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赵长宁不知怎的想到了那个梦境。

    这人也弯下腰来,却低声笑了笑:“长兄,你跪着竟然也能睡着吗?”

    赵长宁抬头看来人,他穿了一件竹纹杭绸直裰。五官俊朗,眉眼深邃。两人虽然同岁,他却比她高大了很多。

    这位正是她的庶弟赵长淮。不过庶弟是由祖父养大的,跟她并不亲近。不仅不亲近,两人之间反而是水深火热的仇敌。

    赵长宁只是垂下眼,她淡淡地道:“二弟找我有何事?”

    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滴水不漏杀人不动声色,长宁刚过来的时候还吃了他不少的暗亏。要不是她有个成年人的底子,早让赵长淮给弄了。的确有天赋,他日位极人臣也不是没可能的。

    “祖父着我来传一声,叫你去书房回话。”赵长淮也淡淡地说。

    赵长宁虽比寻常女孩儿高,身体却还要更娇气,跪了大半天早就不行了。她站了起来,却膝盖一软没站稳摔了,头磕到了柞木地板,咚的一声巨响,疼得半天起不来。

    她喘了口气,听到赵长淮漠然地说:“长兄是个男孩儿,不会这点痛都受不住吧?”

    赵长淮只是居高临下的,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丝毫想要帮忙的意图。

    赵长宁觉得奇怪极了,梦里那个跪着为自己求情,疼在她身上,十倍与他身,恨不得一切代姐姐受过的赵长淮,不惜丢官的赵长淮真的是眼前这个混蛋?果然是做梦呢。

    赵长宁也没指望这庶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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