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郊外遇到的时候,他并没有过多的感触,只觉得这男孩有趣罢了。可就在刚刚他下车的时候,满堂人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或是嘲弄讥笑,或是贪婪嫉妒,却只有那一个小小的身影,不慌不忙,依旧淡然自若的走着,仿佛他自己就是一个世界,他人永远无法触及。
可就是这一份微妙的自我,却令他有着知己般的认同。
所以,他忍不住叫住了他,当小弟弟回头的时候,仿佛他与他之间再无它景!
“呀!陌潇然!怪不得如此风姿绰约!原来是大陆有名的医仙潇然公子!”
“这潇然公子可是丹药协会的客卿呢!才二十岁的年纪就成了玄品丹师!啧啧啧!厉害啊!”
“听说潇然公子医者父母心,不仅医术高超,还给穷人问诊施药呢!只不过潇然公子的腿他怎么不自己治治?”
“医者不自医,你个傻冒!”
陡然间议论四起,不过大家眼里对陌潇然的崇拜和尊敬越来越浓。
陌潇然看向那个说他‘医者不自医’的人,嘴角多了一分苦笑,“不是潇然不自医,而是没有能耐炼出天品丹药灵骨丹而已,而且,潇然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好。”
天品灵骨丹!
大家都噤了声,谁不知道尚武大陆恐怕已经有几百年没出现过天品丹师了。
可惜啊!可惜!
不过陌潇然倒是看的开,除了刚刚那一丝的苦涩,眼底就再也没有其他消极情绪,清澈的眸子看向楼梯时,却发现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心底多了几分可惜,却不想强求,行到一处僻静之地,便用上了早餐。
回到房间的楚如云却没有什么情绪,依旧如平常一样,跳进了豆豆为她备好的洗澡水中。
温热的水没过她的脖颈,眼眸微闭,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发出一声舒服的声音,晨练时的酸痛和汗水全部被带走,仿若新生。
嗯?怎么好像水里有东西?!
楚如云陡然睁开眼睛,眼里的杀气没有任何隐藏,平时柔和的小脸紧绷,全身肌肉都蓄势待发。
“额嘿嘿娘亲!”
入眼的却是一个白嫩嫩的身子,紫葡萄似的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不过因为有些心虚,半个身子都藏在了水下。
宝宝感觉到自己心都要被吓出来了,娘亲的样子好可怕!呜呜呜
楚如云看不是敌人,面色缓和了许多,不过小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知道楚如云真的生气了,宝宝低着头,老老实实地答道,“豆豆出去后我就在了。”
楚如云真的非常生气,却不是气宝宝进了她的浴室而是气自己警惕性太差,竟然没有发现浴室里还有一个人!这么下去,她怎么死的她都不会知道!
看来,她需要加强警惕性了!
宝宝偷偷看到楚如云越来越黑的脸,心里一酸,低头默默地流眼泪,“对不起娘亲,是宝宝错了,是宝宝错了”他只是想和娘亲一起洗澡而已,他真的把她当自己的娘亲,渴望娘亲的关爱,想要得到娘亲的亲昵。
也许是在那蛋里时间太久,对母亲的渴望也越来越深。
楚如云听到宝宝隐忍的哭声,心里也有些揪痛。手抚上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叹了口气,“不要哭了,娘亲没有在气你。”
宝宝从蛋里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雏鸟情节,把她当成了娘亲,孩子同娘亲近也是正常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她楚如云并不是同情心泛的人,却偏偏对宝宝狠不起来心。或许,宝宝出世的时候,她也把宝宝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想想这个可能也许也成立,毕竟前世的她虽然不喜孩子,但还是很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小家庭。不过却一直没有人追过,她长的也不丑啊!
咳咳扯远了。
楚如云低头抱起宝宝,用手旁的毛巾擦擦宝宝脸上的泪痕,声音却无比温柔,“我不是怪你进了我的浴室,而是怪我自己警惕性太差,在这个‘吃人’的大陆,我还是太弱了,如果连警惕性都没有,恐怕连骨头都不会剩!”
“真的?”宝宝还含着眼泪的大眼睛看向楚如云。
楚如云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宝宝破涕为笑,“没关系,娘亲,宝宝可以保护你!”
“不过,宝宝”楚如云正色道,“我不介意跟你一起洗澡,我这小身板也看不出来什么,不过我们一起洗澡终究不是样子。”
闻言,宝宝脸上又出现了委屈的神色,“我只是,想和娘亲亲近而已。”
“我懂。”楚如云点点头,“不如这样,每天我先给你洗澡,好不好?”这也是她最大的让步了。前世的她一辈子老处女,比较保守,虽然宝宝只是个小豆丁,但她还是过不去那个坎。
宝宝虽然有些淡淡地失望,不过这已经够好了,“好的,娘亲一言为定哦!”
“一言为定!”楚如云和宝宝击掌为誓。
沐浴完毕,楚如云便带着宝宝去楼下用早餐,谁知,她刚下楼,那清浅的目光就落到她的身上。
楚如云也不恼,毕竟一个陌生人也勾不起她情绪的任何波澜。
点了点头,楚如云就坐到了申禹和豆豆身边。
尚武大陆可没有那么大的等级秩序,主人和仆人坐一起也是常事。
“少爷如今已经是斗气一段地阶,应该可以学习武技了,你要选择什么作为武器?”申禹问向楚如云。
“你认为我适合什么?”楚如云不答反问。
申禹沉吟片刻,“虽然你对匕首运用比较纯熟,但是如果运用武技,定然会破坏你用匕首时的平衡,莫不如你练习一种新的武器,我看,你就使剑吧。”
“用剑?”坐在楚如云怀里的宝宝眼睛一亮,手里光芒一闪,献宝似的说道,“娘呃,爹地,用这把苍穹剑吧!”
楚如云看着宝宝手里用精致的剑鞘保护着的剑,眉宇间闪过惊讶。
第9章 以血祭剑()
看来宝宝的确有几分能耐,空手就能变出一把剑来。
她准备接过苍穹剑时,宝宝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小心,有些重。”
楚如云有些不以为然,一把剑能有多重?宝宝这么大都能提住,她有何不能!
不过,刚如此想过她马上就后悔了。
楚如云拿着剑的手从一只变成了两只,骨节还有些发白。
我去!好重的剑!
明明看起来那么薄,怎么拿起来这么重!她两只手拿都费劲,何况用来练武技!
看到楚如云的样子,申禹有些惊讶,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宝宝,对宝宝的认识明显不同了。
刚开始他以为宝宝是楚如云从人牙子那里买回来养的小孩,而现在看来,这个宝宝不简单啊!
“少爷,你可是要想好了,如果一开始就练重剑的话,可就不能再改轻剑了!”
楚如云拿着苍穹剑,心中却起了征服之心。
不过是一把重剑而已,她又有何怕?!如果连一把剑都怕了,那她还怎么当领主,怎么在尚武大陆混!
“就是苍穹了!”
楚如云豪情万丈的肯定令申禹更多了几分称赞,他想,楚如云若真有此壮志,他也值了!
楚如云把剑鞘靠在地上,用力地抽出苍穹剑。
苍穹剑的样子却令楚如云大跌眼镜:剑身并无任何光彩,剑刃虽然锋利,有的地方有些黑色的污垢,虽然没有生锈,但是单凭样子来看,绝对不是一把好剑。
她把剑平放在桌子上,手抚摸在剑身,心头却多了几分凄凉。她感觉到剑的悲鸣,仿佛在诉说它的不得志,在告诉她,它原本不是如此,只是因为没有一个适合的主人,它沉寂的太久,似乎已经快忘记了它曾经的荣耀。
“这是一把好剑。”楚如云轻叹了一句。
“哈?好剑?眼睛有毛病吧!”耳边传来一声嗤笑。
楚如云眼上多了几分冰冷,侧头看向旁边那座几个贼眉鼠眼的男人。
“就那破铜烂铁,白给我我都不要!还当个宝贝似的!这就是个小屁孩!”
“就是,你瞧瞧,身上没有任何斗气和元素力的波动,一看就是废柴!还装什么!”
莲心镯不仅可以隐藏楚如云的性别,还能隐藏她的等级力量,当初申禹也曾奇怪她怎么没有斗气气息来着。
“道歉。”楚如云嘴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来,眼里现在也是一片宁静。
“什么?!”男人们嘴角带着嘲讽,“这小屁孩刚才说什么?道歉?他不会是个傻子吧!”
邻桌的一片哄笑,都在嘲笑楚如云的不自量力。
此时整个客栈都安静下来,一致看向楚如云和其邻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争斗的地方就有看客。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不管是华夏还是尚武大陆都是如此。
“我说,道歉。”楚如云没有加重语气,也没有带有杀气,可就是这样,她怀里的宝宝却正襟危坐,不敢有任何动作。
“来来来,不管那个废柴,喝酒喝酒!”
那几人完全无视了楚如云。
就在下一秒,一把剑光闪过,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的酒杯瞬间变成了两半,酒撒了他一身。
“女马的!”那男人噌的一下站起来,“你他女马找死!”
与此同时,他们一桌的人都站起身,拔出了武器。
“你看不起它,那我就用你们的血祭剑!”楚如云面上没有任何杀气,小小的身子提着一把剑显得有些可笑,站在邻桌那几人前看起来也没有任何杀伤力,说的话在他人耳中只不过是小孩子生气耍脾气而已。
只不过他们没有留意,楚如云怀里的宝宝已经乖乖的自己坐在椅子上,看楚如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惧怕。
楚如云双手握苍穹剑挡住了横刺的一剑,小身子后退一步,却直接激起了斗气。斗气注入了苍穹剑,如鱼得水一样,楚如云用力一挥,只见那格档之人连同手里的剑如同豆腐一样被她砍成两半!只不过苍穹剑过重,楚如云无法连续挥出,剑尖落在地上,手臂发酸。
看客们呆滞在原地,他们没想到那把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剑如此锋利,更是没想到那小男孩竟然如此狠辣,不眨眼的结果一条生命,那血喷溅一地!
邻桌人攻势非常猛烈,但并不是因为死了一个人,而是对楚如云的宝剑起了贪念,贪婪的眸子盯着苍穹剑,心里想着是不是可以卖个好价钱!他们原本就只是一群黑吃黑的强盗,同伴的性命可不值钱!
楚如云非常吃力,苍穹剑虽然无坚不摧,但是她臂力有限,而对方又是那种不要命的二段玄品。可是她却不后悔,她的伙伴永远由不得别人侮辱!她知道苍穹剑是一把值得尊敬的宝剑,哪里能容忍他人辱骂!况且,她已经给他们机会,让他们道歉,他们不肯罢了。
突然,几声破空声在空气中传响,那几个张牙舞爪的人竟然倒在地上死掉了!
定睛一看,这里人死穴上都插着一根银针!
要如此轻而易举的破掉二段玄品之人的身体防御,至少需要二段天品的实力。
楚如云看向一脸风轻云淡的陌潇然,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刚那几根银针就是他甩出的。
她低下头,在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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