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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
第175章 月的心迹(2)()
“如果她真的是,白虎神怎么会主动将她送来我们这里?”
“或许”殷皎月开口,“秋蝉郡主对主人来说也没什么用,他是想利用我们的力量找出释梦者。”
“你的意思是说,释梦者才是整个链条中最关键的一环?”
殷皎月点头:“而且释梦者一定就在这个营地之中。”
这样大胆的结论令在场的四人都是一惊。
“何以见得?”
殷皎月看向任白二人:“因为青龙和白虎都在这里--对于希望解开北云之谜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具有吸引力。”
所有觊觎龙虎之力的人都在蠢蠢欲动,试图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达到各自目的。
任青瓷与白世卿闻言对望一眼,白世卿无声地将眼神移开。
步南萧说:“无论如何要稳住秋姬,以免再生出什么变数。只是目前我们的状况都不大好,必须先拖延时间等待元气恢复,然后再做打算。”
“不行。“白世卿竟一口回绝,“没有时间了。”
这句“没有时间”其他人未必懂得其深意,修寂引却是知道的:深受封印之毒的神族少将再经不起任何拖延。
步南萧看向白世卿:“那你想怎样?”
“我会用我的方法找出他们。”
步南萧皱眉:“你是要单独行动?我以为我们能够合作。”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想浪费时间。”
任青瓷看不下去了:“世卿,我知道你有你的骄傲,可这回事关重大,以你一人之力根本无法解决。你能不能”
“不能。”白世卿绝然打断。说着这样的话,眸中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
任青瓷有些恼怒:“白世卿你太自负了!就算是失忆又如何?你到底还是中陆白家的人,怎么能够置整个北云的命运于不顾?”
白世卿转过脸来,唇角掀起一丝嘲弄的笑意:“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我还是白虎。”
任青瓷顿时语塞。
第176章 月的心迹(3)()
是啊,如果他执意要在两个身份中选择白虎那一个,他便没有保护北云的责任。可是,她摇头,直视他的眼睛,“我认识的白世卿不是那样的人。他虽然骄傲霸道,有时候甚至不讲道理,可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枉死,更不会令需要他的朋友们失望。”
白世卿沉默地听,看不出任何表情。
任青瓷有些哽咽:“你不知道你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女子是谁,不知道你是否已经记起她是谁。我只知道我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就是你。”她忍住泪,笑起来,“八千年,知道那是多久么?那个温暖的龙蛋曾是我的整个世界,是因为你,我才希望走出那里,走进这个有你存在的世界。即便它这么寒冷这么艰难,有这么多痛苦和哀伤,但我不怕,我相信总会有一天让我再想起你,再遇见你。这一路有多难?我以为你会在乎。”
“我”白世卿赶紧转过身,是怕被看到他眼里的闪烁,可很多的话无法说出口。
“”他狠狠皱眉,无法告诉她自己早已想起那样的往事。更无法告诉她,他的时日无多,生死未知。终于只能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说完这些话便大步离开,不忍再听她多说一句。
步南萧走到青瓷身旁,拍拍她的肩膀。见她始终发愣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忍不住小声提醒一句:“他走了。”
听到这句话,她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白世卿离开营地之后不知去向,任青瓷虽然情绪十分低落,却还是要坚持每天去附近的城池村落巡视,步南萧寸步不离。殷皎月在帐中休养,公子几次要来守着,都吃了闭门羹,善解人意的秋姬总是适时给予安慰,公子来的次数倒也少起来。
殷皎月独自坐在床榻,药在床头搁得凉了,她却不肯喝。
帐帘子被掀开,修寂引走进来,她瞧着他,不说话。
修寂引在她榻边坐下,端起药碗,对着汤药吹了口气,碗里顷刻间冒起热起来。他拿着汤匙搅一搅,耐心地喂到皎月嘴边。她微微有些错愣,却固执地将嘴闭得更紧了。
第177章 月的心迹(4)()
他保持着喂药的姿势,她紧闭着嘴瞧着他。两人就这么僵持好一会,还是公子先行投降。叹一口气放下汤匙:“为什么不喝?”
殷皎月皱眉:“我不喝那女人熬的东西。”
那女人?修寂引稍稍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她说的是谁:“可这里只有秋姬懂些医术。”
皎月一点不加掩饰:“我不喜欢她。”
公子“嗒”一声放下药碗:“被你喜欢不是件容易的事。”
皎月微微挑眉:“你是在替她叫冤?”
公子不悦地站起身:“我没那个意思。”
皎月冷笑:“那是什么意思?人家美丽贤淑善解人意,千里迢迢赶来照顾你,你何必还往我这里来?看我没跑掉又被人救回来,很可笑是不是?”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倒也想问问你,你怎么就突然心甘情愿地肯回来了?你口口声声说原谅任青瓷,为什么又带有毒的草药来给她?你总说别人不信任你,可你做的这些事值得被信任吗?如果你当真有苦衷,为什么连我都不肯告诉?”
殷皎月沉默片刻,突然凄凉地笑起来:“为什么要告诉你。”她不顾公子的反应,质问他,“你算是我的什么人?”
公子终于怒了:“我是真心爱你的人!这个够不够?为什么别人的一片好意在你那里都成了恶意?我自问对你推心置腹,你却仗着我对你的好为所欲为!”
冷漠的公子从来不会这样大声说话。也许真的是失望透顶了吧。
她凄然笑了笑,语气变得很淡:“那你就走啊。”
“你以为我不敢么?”
“哈!我可不会这么以为,天底下怎么可能有公子修不敢的事呢。”
修寂引气得无法说话。分明是带着最大的诚意,可她每次都能让他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他该拿她怎么办?曾以为天下万事都难不倒的公子修竟会奈何不得一个女人。她的每一句话都是插在心窝里的刀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还能有多大的耐心撑到最后
等公子真的走出帐子,殷皎月才如梦初醒般,抓起桌上的药碗,狠狠摔了个粉碎。
她想哭。可是流不出泪来了。
帐子外面有细微的响动。
皎月厉声朝那个方向喊:“出来!”
第178章 月的心迹(5)()
帐门掀开,是秋姬哆哆嗦嗦地走进来:“月月姬姐姐。”
皎月冷道:“一直躲在那做什么?”
秋姬道:“我担心担心公子,所以暗中跟过来。”她抬头小心看看月姬,又低下头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谈话的。”
“呵呵。”皎月笑起来,起身,慢慢走近秋姬,“看到我跟公子并不如外界传言那般恩爱,是不是觉得很高兴?”
秋姬使劲摇头:“不。秋儿更希望看见公子快乐,可是方才的公子很痛苦。”
“嗯,为了公子什么都愿意做?”
“当然!”态度十分坚决。
“也包括杀人吗?”
秋姬显然被吓了一跳:“什么意思?”
皎月蹲下身捡起一块残留着汤药的药碗碎片,递到秋姬面前:“说说这个是怎么回事。”
秋姬吓得发抖,连连退后几步:“我不知道”
殷皎月笑容更冷:“你在公子面前就是这么装无辜的吧。”没等秋姬回答,她随手拔下头顶的一根银簪子,在残余汤药里搅了一搅,簪子顶端立刻变成乌黑色,“没想到吧?我的医术与用毒术都在你之上。如果连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倒是枉为神医殷家的后人了。”
秋姬的脸色更加苍白,然而顷刻间明白了什么似的,眼神陡然变得勇敢起来:“这么说我四妹和二姐果然都是你用毒杀的!”
皎月依旧神色淡淡:“对于冬姬的死,我不否认,是她自不量力地到近水楼刺杀我。我杀她不过是自卫,有什么错?”
“不不会的,你撒谎!四妹虽然好强,却也断没有胆子做行刺这种事。分明是你见四妹貌美聪慧,心生妒忌,才下此毒手!二姐也是因为上次冲撞了你,你便心狠手辣地置她于死地!”
“夏姬也死了?“皎月笑着摇摇头:“真是好笑。就凭你们几个何需劳我动手。夏姬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或许你该去问问帮你出谋划策的那个人,八成冬姬刺杀也是由她挑唆的。”
秋姬一惊:“你怎么知道?”
第179章 月的心迹(6)()
皎月笑:“以你的个性也不至于想到毒死我,自然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我不问你那人是谁,只是想告诫你--好自为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秋姬此时脸色已经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等等。”殷皎月却突然叫住她。
她不由自主地停下步子。
皎月问道:“你恨我么?”
秋姬转过身来,没有回答。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皎月不知从何处捻起一根细细的银针,夹在指间,“我给你个机会。这根银针的针尖之上淬有剧毒,无药可解,只要把它刺入我的身体,你就可以如愿了。”
皎月上前将银针递给秋姬,秋姬不敢接,疑惑地看着她。皎月笑:“怎么?害怕了?还是,不相信?”
秋姬仍旧犹疑着没有接话。
皎月索性将银针尾端直接塞给她:“你放心,自然是有前提的。我是说如果哪天我做出什么失控的举动,或者要对什么人不利”她顿了顿,“你便用这个杀了我。”
秋姬吃了一惊,惊恐地看向泰然自若的殷皎月:“为什么?”
殷皎月不说话。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说出个为什么吧。就像如今她自身难保身为梦魔傀儡,竟还是不愿意伤害任青瓷、修寂引、步南萧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就连经由梦魔之手完成复仇她也不敢。
居然会这么怯懦么,本该是她梦寐以求的时刻,到底在顾虑些什么?
原来,她真的没有那么憎恨任青瓷啊。
也许是初遇时就注定无法憎恨,也许是步南萧日复一日的感化,又也许是公子重新给予的微妙希望在执着于恨的那么多年,她早就已经释怀了。她所做的那么多,不过是为了活着。
可为什么辛辛苦苦活到今天,她又要选择死呢?
为了那些她根本不相信的人么?
她不知道。
突然,殷皎月感到头部一阵剧痛--那是梦魔的傀儡之线在牵扯翻动。
第180章 月的心迹(7)()
她在用最后残存的意志与梦魔搏斗,挣扎,抵抗着那些违心的命令。但总有抵挡不了的时候,实在不知道不受控制的自己会做出怎样的糊涂事来。
所以皎月忍痛望向公子方才站过的位置。所以修啊,我只好用那样子的话激你离开。
殷皎月喘息着对秋姬大吼:“你出去!”
秋姬恐慌地拿着银针,一听到月姬叫她出去,立刻转身跑出去。帐帘掀开时一阵风将碎石子卷进帐子里,碰在破碎的汤碗上叮叮作响。
大风吹灭烛台的微光,帘子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