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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辞了众人,快马加鞭赶往杭州,进了城先将洪烈等人的尸体厚葬,自己的亲人又远离自己而去,免不了又是一翻伤心,几番的生死离别,也使他对那些魍魉魑魅之徒更加憎恨。
办完丧事,他又招募了一些伙计,将苏州的布庄老板调了过来,一方面管理鸿泰秀庄的生意,一方面对分布在各地的布庄进行统筹管理,他总不能让师傅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一切做完他便又赶往许府,一路上想到老家人和春兰凄凉悲苦的眼神,他心中愈加不是滋味,许南蓉至今没有消息,他该怎么回复这两位对许家鞠躬尽瘁,忠心耿耿的仆人呢。
他正在许府门前犹豫不定,却见大门支呀一声已自行打开,丫鬟春兰兴奋异常的自门内冲了出来,到了门外万分期盼道:“公子你可算回来了,可有小姐的消息吗?”
原来他日日盼着笑雪风归来,有暇空便在门内守侯,今日果然看见了笑雪风,这才急不可耐的冲了出来。
笑雪风一阵尴尬,无奈道:“暂时还没有,不过兰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再寻你家小姐的。”
听闻小姐没有消息,春兰兴奋的神色立时黯淡下来。
笑雪风道:“兰儿,我尚有急事要立即北上,特来向你们辞行,我就不进府里了。”
春兰听闻眼泪在眼圈打着转道:“公子既然有事,我也不好挽留,还请公子一路上多留意小姐的消息。”
“恩,我会的,不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柳玉庭那厮你要好生提防,此次雁荡山之行我险些被他害死。”
“哼,我早就看出他不是个好东西,原来小姐也是碍着你的情面没与他闹僵,如今这厮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自是不会向他透露半点消息。”
其实他们又哪里知道,此时柳玉庭远在千里之外,正在苦练“魔幻诀”,已几乎入了魔道,哪里有心思再顾及这里。
笑雪风嘱咐完春兰正欲转身离开,却见春兰小跑几步又挡在身前道:“公子,我思量再三,觉得四下都找不到小姐,小姐会不会因为误伤了老爷一时想不开遁入了空门呢,所以才不愿再见我们?”
三郎心中一动,暗忖道:“好聪明的丫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忙道:“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说完不再耽搁忙转身上路,一路上快马加鞭,日色西斜,便远远望见了暮霭中的枫霞山,他目光异于常人,枫月庵的一角也已看到。
此时寒山寺的钟声杳杳传来,他心中一动,便又想起了春兰临行时嘱咐的话,寒山寺乃和尚苦修之地,他是知道的,而对面的那座庵庙是尼姑修行之所,还是和尚修行之地他却不能看清楚,但心中对许南蓉的那份牵挂使他不由自主的侧马向枫月庵行来。
到了庵前甩蹬下马,将马匹摔在一株大树上,举步向庵门行去,此时天色将晚,来此降香的善男信女们也极为稀少,一个年轻的小尼姑自门内迎了出来道:“施主可是要降香吗?”
笑雪风茫然的点了点头,小尼姑引着他进了中堂,到了此刻他也无暇多想,便为庵中捐了些银钱,备了香火,到了观世音菩萨像前上了几柱香,他虽不信这些迷信的东西,心中却也在不断的祈祷,并不由自主地说出口来:“菩萨若真的有灵,就请保佑我的蓉儿平安无事,让我笑雪风早日寻到她,以解我心中的愧疚和相思之苦……”
他正在念叨,门外一头罩青布小帽的俗家女尼一只脚便迈进了门槛,恰好听到了笑雪风三个字,她如触电一般,迅速退了回去,掩在了庙门之外,笑雪风的每句话都如重锤一般敲在她脆弱的心灵上。
她惊喜而又恐惧,泪花不知不觉又挂满了脸颊,“我该怎么办?该不该与他相认?可是我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我又怎么有脸见他,不相认,可他却是自己日夜牵挂,念念不忘之人……”
第155章 擦肩而过(2)()
就在外面的小尼姑心中波澜狂涌之际,却听笑雪风对旁边垂立的女尼道:“敢问大师,此地可有一名为许南蓉的女子?”
那女尼双声合十高诵佛号:“阿弥陀佛,施主说笑了,此地乃佛门清净之地,哪有什么许南蓉?”
许南蓉法名慧尘,一入佛门,俗家之名早已没人提起,那女尼自然不知道。
三郎一阵怅然若失,望着佛像怔了半晌,喃喃自语道:“也许是我太过惦念,想必蓉儿不在这里,哎,蓉儿,你到底在哪呢?”
他长叹一声转身行出门来。
门外的许南蓉听他脚步声出来,忙隐身到了一棵树龄足有数百年围粗的苍柏之后,一颗芳心剧烈跳动,她企望笑雪风能看到自己,又不愿他看到自己。
笑雪风虽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这佛门清净之地尽是女尼,他又哪能四处乱望,即使感觉到身后有人,又怎能随意回头观望,岂不是失了礼么?他在满怀失望中已然缓步出了庙门。
许南蓉一阵踉跄,贴着墙壁紧走几步,掩在庙门之后,泪眼婆娑地望着笑雪风上了白马,马蹄得得中渐渐消失在山路上,她泪如雨下,几次想开口喊他,可是她没有勇气,樱唇张成了o型,可是那自己曾经最得意,最引以为傲的“三郎哥”三个字最终没有喊出口。
见笑雪风已然完全没有了踪影,不由掩面痛哭,转身欲奔,一回头却撞在一老尼身上。
她凌乱的心思一下子清醒过来,待看清眼前之人正是自己的师傅肃宁师太时,忙稽首道:“弟子莽撞了,望师傅原谅!”说完匆忙的擦着自己脸颊上的泪水。
老尼抚着她的香肩,望了她片刻道:“真是个苦命多情的女子,我观你对他旧情未了,既然如此,你何不重返红尘去寻他呢?”
“不,师傅,弟子知道错了,从今以后弟子定当用心修行,不再以他为念。”
“阿弥陀佛,缘去缘来,自有定数,你又何必为难自己,你且继续在此修行,待来日机缘到来,你想通了,再决定去留便是。”
老尼说完打了个稽首,兀自回了禅房。
许南蓉粉首低垂,喃喃自语:“我要忘了他,我犯了天大的罪孽,又怎有脸面再见他……”
可是……她的动作却明显的出卖了她,她转身望着早已无人的山道喃喃自语:“三郎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奴就在这里,你怎地没有看见……你为何没看见你的蓉儿啊……”
泪水又一次打湿了粉颊,今夜注定是两个人的难眠之夜。
晨钟暮鼓,岁月悠悠,她真的忘得了他吗……
出了庙门上了官道,想到约定之期将至,笑雪风不敢再有耽搁,想找蓉儿也只有等此事完了,他暗下决心:到时候自己定要翻尽所有的庵庙也要将蓉儿找出来。
可他又哪里知道,一次的擦肩而过,任你再努力两人也只会越走越远,因为她就在这里,你向前走怎会有她的身影?无数的有情人正因为擦肩而过,而成为诀别。她们会有机会再见吗?
落日的余辉影照在官道上,将他的影子拖的很长,孤独而萧索。枫月庵的暮鼓也响了起来,晚课的时间到了。
他不敢再停留,翻身上马快马加鞭连日赶路,向北行去。这日便到了河南境内的登封古城。
丐帮总舵位于洛阳与登封之间,丐帮名满天下,笑雪风略一打听便已知道。
他见前面一桅酒幌在秋风中猎猎飘舞,赶了这么久的路也觉腹中饥饿,便下了坐骑进了店中准备用些酒菜饭食。
此时已过了饭点,店中酒客并不多,他选了处僻静之处点了饭菜,抬头忽见南窗下坐了一人,乃是一青衣葛帽的青年人,一双眼睛不断向外张望着。按理此时正值秋季,凉风习习,而那男子竟将木窗展开一条缝隙向外焦急的张望。
笑雪风本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起初并未在意,低下头自斟自饮起来。
吃完酒菜正要起身,蓦地,一阵凉风扑面而来,一股膻腥味直冲鼻端,熏得他一阵反胃,不由抬头向风头看去,见这阵膻味正是从窗前男子处飘过来,随着秋风不断的卷入,这股腥膻味也越发浓厚。
他暗忖道:“此人怎么如此大的膻味?”
忽地,他记起自己在现代世界时听过的一段评书《岳飞传》,评书中金乌术的军事哈密赤就是因为常年食用羊肉,身上的膻味过大,而被登州守将陆登识破,进而被割掉了鼻子,成为千古笑谈,难不成此人是金国人?
“呵呵!”他笑了,金国?说句难听的话,此时还不知在哪个旮旯里受苦呢?此时的女真人也许尚未脱离原始社会,怎能衣着光鲜地跑到这里?难道是辽国人?
但有此想他便又坐下来,换了处背风的桌椅,点了一壶竹叶青,边自斟自饮边暗暗观察窗前男子。
那男子正焦急地向窗外张望,突然面露喜色,转过身来。须臾,一衣衫蓝缕,穿着极象丐帮弟子的青年人行上楼来,显然他是这里的常客,小二虽见他衣着破旧却并未阻拦。
更令人不解的是:厅中空位众多,他却偏不坐,向店中仅有的几人扫视了一眼,稍一踌躇,便径直走到那满身膻味的男子桌前道:“敢问仁兄可否赏杯酒喝?”
那男子虽讲得一口中原话,但若仔细聆听,却仍能听出非是中原人,笑雪风不由来了兴致,更加仔细地观察二人。
却听膻味男子道:“老弟但坐无妨,我也正愁没个伴当饮酒,你来了正好陪我喝两杯。”
那乞丐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那男子便又点了几道酒菜,为那乞丐也斟了一杯酒。
那乞丐端起酒杯却并不着急饮入,客气道:“多谢仁兄赐酒,请问你们那里下雪了吗?”
那男子一怔,却又立即平静下来,迅速地向四下扫视了一眼,低声道:“下了很大的雪,都已经没马蹄了。”
那乞丐面露兴奋之色道:“那匹紫骝马没事吧?”
“紫骝马没事,就是那匹白马被冻伤了。”
此话讲完两人会意地一笑,并不再说话,那乞丐匆匆用过酒菜便出门而去,那膳味男子稍作等待,也不再耽搁,结了酒钱,也快步出了店门。
两人的对话可谓声音极低,别人虽然听不清楚,但笑雪风何等人,却已听的一清二楚,他细品着两人的话,也觉前言不答后语,想这两人既然不识,却怎又象熟人一般问起马的事情来,怎么越品越象自己看过的谍战片或抗日片中地下党的接头暗号呢?
心中暗忖道:“哈哈,原来这接头暗语在古代早已有之,我何不跟上去看个究竟。宋辽大战一蹴即发,也许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扔了一锭银子在桌上,不待小二找散银,也跟着出了店房。
走出店房见二人果然如自己所想一般,一前一后向镇外走去,前后相隔却也有百米左右的距离。
笑雪风远远坠着,随着二人一路出了村镇来到了郊外,郊外人烟稀少极难隐藏,好在笑雪风轻功绝顶,借着几株大树倒也能掩藏身体。
眼见前面闪出一座残破的房屋,清风吹过破旧的窗棱嗡嗡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