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见石笋已毁,细细在石笋根部观察一番,果然发现一条极隐蔽的小径,若不是将石笋毁去,实在无法发觉。
二人从小径继续走入,走不多远果然又一人为石笋,这次笑雪风也不知会苦智大师,自己双掌贯足真力倏然拍出,石屑四溅,石笋轰然倒塌,声势竟比之疯和尚并不逊色多少。
苦智大师不由赞道:“好小子,看来你真是机缘天得,如此年纪能有此功力,恐怕当今天下只有你一人了。”
笑雪风谦虚几句,两人又继续沿着小径向前走,碰着人为的石笋也无需苦智大师动手,自有笑雪风出手将之毁去。
苦智大师见愈走愈对劲,心中不禁大喜,但一看笑雪风,只见他面色如同罩了一层凝霜,似是紧张之极,不由大奇。
再绕过两座石笋,眼前豁然开朗,走了好一会,才碰到石笋,和尚心想必是接近阵边缘了,但再一看笑雪风,脸色更为紧张。
绕过前面的石笋,天色似乎一亮,那月亮的光却像是比平常明亮百倍,四面远处白浪滔滔,显然已出了石笋阵。
笑雪风却咦了一声,向后仔细看了半天,脸上紧张之色顿无,吁了一口气道:“看来九天玄女并没有将此阵摆全,晚辈凭着记忆也不能将迷宫之图完全想起,若是真的摆全了,恐怕还要费一番周折呢。”
苦智大师本喜游戏风尘,竟然被困阵中数月,满腔怨愤之气,此时一旦走出石阵,不禁仰天一阵长啸……
天上皓月当空,明星荧荧;远处浪声啾啾,带着浓厚咸味的海风阵阵吹来,令人精神一爽。
苦智大师在一霎那间,被困几个月的怨愤之气竟然随着那一缕海风,化为乌有,顿觉心旷神怡,宠辱皆忘!
他虽然从不修炼自己佛教禅理,但近百年的修为,自然而然养成一种淡泊的性格,这时把一切看开了,笑对三郎道:“那许倩莲自道此阵已失传,你又怎么懂得破阵之法?”
笑雪风神秘道:“说来恐怕前辈不会相信。”
“你且说来听听,你既已破了此阵,我又怎会不信。”疯和尚连连催促。
笑雪风便将自己来自现代的事简单说给他听,听得和尚连连称奇。
最后笑雪风又道:“我觉这阵法与我所解迷宫之题甚是相象,于是便努力回想那迷宫的线路,果然被我想起了大部分,幸好九天玄女前辈未将此阵摆全,若是摆全了,恐怕即使我们出了此阵,也要超过时辰了。”
破阵的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苦智大师不信,他不由感叹道:“你之身世当真是古今第一奇事,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也是闻所未闻,看来上天注定要你来此做一番大事,望你还要勤加修炼,不要辜负上天对你的一番美意!”
笑雪风看着和尚诧异的眼神,不由道:“关于前辈的身世我倒很想知道呢,前辈可否说来听听?”
听闻此言,苦智大师兴奋的脸庞突然又暗淡下来,叹了口气道:“此事我一直憋在心里,未曾向任何人提起,既然你问起,又为我解了被困之急,我告诉你也无妨,还望你不要向他人提起,以免坏了我的名声。”
笑雪风看着他诙谐的样子,不觉好笑,暗道:“看这老前辈诙谐不羁,却在心中隐藏了莫大的秘密,我倒要听听到底是因为何事,竟逼他远遁到此海外孤岛上。”
想到这里,也不言语,只等着疯和尚继续讲下去。
果然苦智大师沉默了片刻,便将自己隐藏在心中多年的心事娓娓道来……
第120章 离芳岛()
当年雪山派有师兄妹三人,大师兄便是现在的苦智大师,三人感情甚好,而大师兄与小师妹更是情比天高,互帮互助。大师兄英俊潇洒,天性聪颖,勤奋好学,在江湖中搏得玉面剑客的美名,二师兄被尊为雪岭神鹰,小师妹耿琼芳,冰肌玉骨,温柔贤淑,有倾城倾国之美貌,被江湖人称为雪岭一只花。
二师兄本对小师妹也是情有独衷,但小师妹却独爱大师兄,二师弟对大师兄也是敬爱有加,便退出了这场爱情的角逐。
后来掌们仙逝,掌门之位便传给了玉面剑客,而玉面剑客也与小师妹结为百年之好。
当时江湖上门派纷争,少林派武林泰斗之位已然不保,玉面剑客继承掌门之后,与师弟雪岭神鹰一商量,便决定趁江湖飘摇之际,重朔雪山派神威,以期能夺得武林泰斗之名,而这重任当然就落在他做掌门的玉面剑客身上。
是以他日夜练功,以求速成,小师妹经常独守空房,却也并无怨言,贤惠的很,过了两年,妻子耿琼芳怀了身孕,眼见再有三个月就将临产,而此时玉面剑客却无意中得到一本掌法秘籍,要闭关修炼半年。
妻子耿琼芳虽然期盼丈夫能守在自己身边,但又不愿拂丈夫之意。倒是师弟雪岭神鹰见师兄如此痴迷武学,疏远了师妹,多次出言劝阻,让他待师妹产下儿女之后再闭关修炼。
当时的玉面剑客对武学已到了痴迷的程度,对于师弟的劝阻非但不听,并传下掌门令,自己闭关半年内,无论什么事不准打扰自己,否则必定以掌门劈风剑予以格杀。
门下弟子见他几乎要入了魔道,而雪山派门规又甚是森严,谁敢轻撅虎须,无一人敢再去打扰。
转眼耿琼芳到了临盆之时,却是难产。她多么期盼自己的丈夫能出现自己身边,给自己力量,可是丈夫已有言在先,自是不会来陪她。
孩子未出世便胎死腹中,而雪岭一枝花耿琼芳也因难产而死,一缕香魂萦飞九宵,含泪而亡,至死没能见到丈夫一面。
后来玉面剑客功成出关,得知妻子已死,独留孤冢。他跑到妻子坟前,痴痴地望着这一坟两命,似是傻了一般,后来终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想起妻子在世时的温柔贤惠,点点关怀,而自己有这么好的妻子在身边尚不知道珍惜,还要妄图挣什么天下第一,不觉后悔已极。
又想到自己那可怜的孩子,未出世便已惨死,不由得痛哭不止,直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后来眼泪哭干了,居然啼出血来。不哭的时候,便站在坟前又哭又笑,宛若痴傻,等清醒过来便又趴在坟前哭泣,直在坟前呆了半月之久,滴米未尽,昏死过去,也是他天赋甚高,仗着有内气护体,支撑了半个月。
师弟也恨师兄对师妹无情无义,竟没管他,任他哭泣,直到见他晕死过去,才动了恻隐之心,将他救回治疗。
玉面剑客醒来之后,再不哭泣,只呆呆的望着妻子给孩子准备的小衣服,小鞋子发呆,过了两天,他突然传来师弟,告诉他自己不做掌门了,将掌门之位传给师弟雪岭神鹰,也就是古云风的师傅。
他不管师弟答不答应,兀自离山而去,自此雪山派再未见过他的踪影。
离开雪山派后,他四处飘泼,终日醉酒,不再过问红尘之事。再后来自己干脆将头发也剃去,自命为苦智大师,武林中人俱知有一个疯疯颠颠的和尚,武功奇高,便皆称其为醉疯僧。
后来醉疯僧无意中远游到了海外,发现了一个孤岛,风景宜人,与世隔绝,便生了隐居在此的念头,在此定居下来,并为此岛取名离芳岛,以表达对妻子的怀念之意。时间久了更发现此地居然还有两个相临的小岛。
他已经厌倦尘世纷扰,一经平心静气,稳下烦躁的情绪,一些自己以前未曾领悟的武学竟然完全贯通,无聊之时,便仍以练功,游戏风尘为念,再不参与江湖纷争。
偶遇江湖不平之事,也会插手相助,江湖中人皆知醉疯僧学究天人,武功奇高。后来七鹰名声雀起,九天玄女剑霸武林,苍九宫一身诡异的武功傲视苍穹,而五毒书生仇少云也凭着一身毒功令天下人闻名丧胆。
有心之人便编了个顺口溜:“大漠有七鹰,孤岛一飞鸿,秦川五毒煞,玄女戏疯僧。”这顺口溜倒是颇为好记,一时竟传遍了大江南北。殊不知,隐蔽于灵山秀河之畔还有多少不知名的高手呢。
苦智大师多年的郁结,不吐不快,一旦倾诉出来,只觉似有一快堵在心中的大石头恍然被搬开,长长舒了一口气。
三郎对这武林中的佚事听得如醉如痴,想到自己当年对张小玲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两人竟生了心心相惜之意。忽然疯和尚想起了一件事道:“我那不成器的徒孙古侗,愚顿已极,在杭州,我传授了他几招剑法,你以后少不了还要多帮帮他。”
“前辈所托,晚辈自当谨记,我古大哥虽然天生憨厚,却是极为好学,他日……”
笑雪风话音未落,一穿透耳膜的悦耳笑声,远远传来,初闻声时,尚在岛之中心,笑声甫落,一条人影已刷地落在眼前不及三丈处,这等轻功若是传到武林中,只怕无人能信,就是以笑雪风如此功力,亦觉心折不已,想是那苦智大师虽功力深厚,怕也没有如此快捷的身法。
借着月光看去,来人身着一身翠衣,仪态优美,傲气盈天,正是九天玄女许倩莲。
疯和尚见困住自己几个月的人站在身前,却也哈哈一笑道:“老太婆千方百计要占我老儿上风,可是老天有眼,偏偏总不如你意,哈哈!”脸上神色得意之极。
许倩莲秀眉微扬,讥讽道:“我九天玄女活到现在才第一次听说打赌要靠小辈助胜的。”
她以为这句话必能将好胜的苦智大师激怒,自己好与他再比斗一番,哪知和尚哈哈一笑道:“咱们当日打赌时可没有规定不准别人自动进来带我和尚出去吧?”
许倩莲哼然冷笑一声,转向笑雪风道:“想不到你这薄义寡情之徒,竟能识破我这远古阵法,倒真是不简单,哼,任你再有本事,我此来除了看看这疯和尚能否走出阵去,另一件事便是要抓你回去,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需要我动手?”
笑雪风看了一眼和尚,疯和尚哈哈一笑道:“娃儿,莫慌,你就与她斗个百招又有何妨。”
第121章 残刀玄女剑()
听苦智大师所言,自己又得他相助增加了功力,领悟了破解拂穴之法,三郎不觉来了豪气,陡然向前迈出一步,抱拳道:“三郎领教高招。”他心中含怨,并不尊奉许倩莲为前辈。
许倩莲轻蔑的一笑:“哼哼,既是你自己找死,就休要怪我,先接我三招。”
笑雪风本就倔强之极,更兼九天玄女狂态逼人,这时就是刀架在他颈子上他也不能退缩,一时一腔热血上涌,当下抗声道:“晚辈不自量力,就接前辈高招。”
许倩莲更不答话,也不见她双足用力,身形竟然平平飞起,单袖一拂之间,一只袖化为一片翠影罩下,笑雪风虽早就真气遍布全身,但对她这极为飘忽的一招竟感束手,这感觉正如同上次同她对招时一样,但笑雪风得苦智大师相助,此时功力大非昔比,急中生智,对敌势不闻不问,左掌一立,右拳运式如风,呼的一声,反击许倩莲左肩。
若是一日以前,笑雪风这一拳捣出,九天玄女大可旋身直进,轻而易举地擒住他脉门,但此时笑雪风拳挂劲风,含着风雷之声当空打到,许倩莲咦了一声,似是想不到这年轻人一日间竟然功力进步如斯。
他又哪里知道,笑雪风不仅是因为得了疯和尚帮助平添了二十年功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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