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后,叶非花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的家乡也很美,山清水秀。那儿的人都很善良,也很热情,就像你们这儿的人一样……”
叶非花缓缓地述说着,就像在讲述一个动人的故事。
淑缤纷抬起了头,温柔地注视着叶非花。
由于听得太过入神,淑缤纷的脸色随着叶非花语调的变化而不断地变化,时而忧郁黯淡,时而明媚灿烂。
“你很想念你的家乡么?”等到叶非花讲完了,淑缤纷柔柔地问道。
“没有谁不思念自己的家乡,我当然也思念了。但是,我现在只能把这种思念深深地埋在心底。因为,我的家乡太遥远了……遥远得我都不知道家乡在哪里。”叶非花脸色一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星云大陆宽广无边,凡人一旦迷失,不知故土位于何方亦属正常。你不用心急,慢慢来,以后多多打听,肯定会打听到家乡在哪里。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去了。”淑缤纷安慰道。
“基本上确定了……”叶非花无奈地笑了一下,转头看向淑缤纷,说道:“回不去了……”
在叶非花清澈的瞳孔里,淑缤纷看到了一丝忧伤,也看到了一丝肯定,还有一丝释然。
淑缤纷不再说话,大胆地迎视着叶非花,眸子里蕴满了柔情。
慢慢地,淑缤纷吹弹可破的脸颊上再次升起了两抹红晕,神态不胜娇羞。
叶非花看着淑缤纷,不由看得痴了。
夕阳把最后一抹余晖洒在了天地间,三个月亮悄悄爬上了天宇。
紫色的夜霭已从远方的丛林里款款走来,原野上开始弥漫起黑夜的味道。
叶非花站了起来,然后,朝着淑缤纷伸出了右手。
叶非花双目灼灼地注视着淑缤纷,脸上带着暖暖的笑容。
淑缤纷一下子变得慌乱起来,俏脸上布满了紧张。
淑缤纷犹豫了许久,最后颤抖着伸出玉手,缓缓地搭向叶非花的掌缘。
叶非花微微一笑,一把便握住了那只略显犹豫的柔嫩小手。
握住后,叶非花只觉得那只小手在不住地挣扎。
等到那只小手的主人趔趄着站了起来,那只小手挣扎得更厉害了,似乎在努力着要挣脱出去。不过,叶非花没有松开手掌,反而握得更紧了。
那只小手挣扎了一阵,最后放弃努力,彻底温顺了下来。
淑缤纷微垂臻首,脸颊滚烫如火,根本不敢看叶非花一眼,只好任由叶非花握着自己的小手。
初始的紧张与羞涩过后,淑缤纷的手心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与厚实。
非常奇妙的是,淑缤纷慌乱的心神竟然慢慢安宁了下来。
淑缤纷害羞地瞥了叶非花一眼,娇嗔道:“别人会看到的。”
“别人看到又如何?我就是要让别人看到!我还巴不得别人看到呢!我就要牵着心爱女子的手,让别人知道,我喜欢你!”叶非花洒然一笑。
“你……”听到叶非花这么一说,淑缤纷脸色一红,又羞又恼地瞪了叶非花一眼。
“大小姐,我们回去吧。”叶非花柔声说道。
“不要叫我大小姐,以后……你就叫我缤纷吧。”淑缤纷瞥了叶非花一眼,脸上的红晕更浓了。
叶非花温柔地注视着淑缤纷,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第24章 024章:缤纷之爱()
此时此刻,叶非花只觉春风拂面,快意无比。
暮色中,原野上,两道身影相依相伴,缓缓前行,慢慢走向淑家后院。
快要接近淑家后院时,淑缤纷的小手又开始挣扎起来。
这一次,叶非花松开了手掌。
叶非花和淑缤纷回到后院偏房小花园后,四周静悄悄的。
禾香农不知道跑去哪里了,还没有回来。
叶非花和淑缤纷静静地站在古树下,两个人相视一笑,眼里柔情无限。
“我……走了!”淑缤纷柔柔地说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眼见淑缤纷就要走出了小花园,叶非花低声喊道:“缤纷……我有空了就扔纸飞机过去。”
淑缤纷没有应声,只是回头看了叶非花一眼,眸子里荡漾着柔柔的笑意,然后,消失在了小花园门口。
对于相互倾慕的男女来说,爱情开始之前,情况似乎有点复杂,并且双方都在承受着某种煎熬。一旦捅破了那张纸,敞开了心扉,一切就变得简单起来。
可是,煎熬却变得更加严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那一个黄昏之后,叶非花的生活中多了一项全新的内容,爱情。
叶非花原本过着“两点一线”式的生活,一头辛勤地打理着药田,一头进行着魔鬼式的训练。至于现在,叶非花本就不多的一点空余时间,全都给了淑缤纷。
那一个黄昏之后,每当叶非花三人在小花园里展开训练,淑缤纷便会安静地站在后院偏房的门口,笑盈盈地注视着叶非花三人,顾盼生辉的美目里流转着醉人的氤氲。
叶非花、禾香农二人去药田了,淑缤纷总会走到小花园的木桩篱笆门外,目送着叶非花、禾香农二人越去越远,直至两个人消失在原野的尽头,不再可见。
在这个过程中,淑芬芳就像一只调皮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嬉闹个不停。
淑芬芳不怎么逗弄叶非花,偶尔逗弄一下无恙。但是,神色冷漠的无恙就像一个闷葫芦,令淑芬芳索然无趣,于是,淑芬芳的关注点就放在了禾香农身上。
大大咧咧的禾香农似乎很合淑芬芳的心意,因为,只要和禾香农嬉闹在一起,淑芬芳就变成了一个将少女仪态丢得干干净净的野丫头,每次都把禾香农折腾得上蹿下跳。每当禾香农受不了了,就待威风凛凛发飙的时候,不知道淑芬芳使了什么法子,总能让禾香农垂头丧气,立马焉耷下来。
五大三粗、勇猛彪悍的禾香农竟然被淑芬芳驯服得一点脾气都没了,这让叶非花感到非常的好奇。
叶非花不止一次揪着禾香农,让禾香农坦白,可禾香农总是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后来有一次,禾香农实在招架不住,终于坦白了。
“唉!那两个条件依然有效哎!”禾香农哀声叹道。
“自从二小姐不再教我们识字,那两个条件不就自动作废了吗?”叶非花奇怪地问道。
“是啊!可是只作废了几天时间,然后又生效了!”禾香农沮丧地说道。
看着禾香农那副悲惨的样子,叶非花莫名地觉得好笑。
叶非花想了一想,戏谑地问道:“鸡爷!莫非你被二小姐抓住了什么小辫子?”
“不是小辫子,这次是大辫子啊!大爷我被一个小女孩收拾得服服帖帖,真是颜面无存呐!”禾香农仰头长叹了一声。
“不是吧?鸡爷,来,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非花一下子来了兴趣。
“小妮子要挟我!竟然要挟我!”禾香农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禾香农重重地哼了一声,继而脑袋一垂,颓丧地说道:“只可恨……大爷我竟然被要挟住了!”
“是吧?”叶非花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非花不再说话,只是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禾香农。
“唉!”禾香农又仰头长叹了一声,脸上现出了一丝难为情。
半响后,禾香农瞟了叶非花一眼,黯然说道:“有一天小妮子找到我,跟我说,‘大个子,我知道你喜欢我’,然后小妮子就说了,如果我不答应那两个条件,她就把这个事情说出去,让淑家的人都知道。大爷我要是真的喜欢小妮子,我还巴不得她张扬出来呢。可问题是,大爷我不喜欢她!以小妮子那个刁蛮任性的脾性,搞不好她真会胡来,到时候我百口莫辩。大爷我冰清玉洁,如果闹出了这么一桩绯闻,岂不是声名扫地,颜面无存?大爷我以后还要娶妻生子,不能让小妮子败坏了我的清白名声,只好委曲求全,答应了那两个条件。现在想来,大爷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呐!”
叶非花闻言之后,不由哑然失笑。
叶非花沉思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整,认真地问道:“鸡爷,那你有没有真的喜欢她呢?”
禾香农鼓起眼珠子瞪着叶非花,瓮声瓮气地说道:“喜欢她?不!小猫,我跟你说,这喜欢呢,是一种感觉。大爷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要我怎么喜欢她?我跟你说啊,大爷我要是真的喜欢她,早就把她拿下了!”
“是吧?”叶非花笑了一下,脸色变得有点古怪。
“小猫,你别拿这种眼神看我!你了解我的脾气,我是有一说一。大爷我真的不喜欢她,至少目前不喜欢她!可叹大爷我英明神武,豪放不羁,如今竟被一个小丫头拿这样一根大辫子砸得灰头土脸,颜面尽失,真是憋屈啊,冤枉呐!”禾香农连连长叹,悲怆无比。
“二小姐纯粹是好玩,要你陪她玩。你成天对她不理不睬,她要是不使出杀手锏,怎么能收服你呢?你说是不是?”叶非花笑道。
禾香农思索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二小姐是好玩,没有恶意。可是,这事儿怎么就偏偏摊上我了呢?二小姐千娇百媚,聪慧美丽,这一点我得承认。可是,我现在真的对二小姐没感觉,不然早就把二小姐办了,哪轮得到她来要挟我!”
“呵呵!鸡爷,这就叫做一物降一物!”叶非花高声大笑。
叶非花盯着禾香农看了几瞬,随后语气一转,凝重地说道:“话说回来,就算你现在没有感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或许,那种感觉早已存在,只是,当局者迷,你没有进入内心深处,去翻看那些角落。也许,那种感觉早已躲在你内心深处某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
“啊!哪呢?”听到叶非花这么一说,禾香农就像触电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禾香农一边往身上看去,一边夸张地叫道:“躲在哪呢?大爷我怎么没看到?”
“找一找,找仔细一点,说不定就找到了。”叶非花笑着捶了禾香农一拳。
“大爷我冤枉啊!六月飞雪呐!”禾香农轻巧地躲过叶非花的拳头,又开始仰头长叹。
生活虽然平淡,但是非常充实。
叶非花不怎么迈出淑家大院的前门,打理药田和训练之余,叶非花就和淑缤纷呆在一起。
夕阳山谷,琉璃河畔,到处都留下了叶非花和淑缤纷的足迹。
叶非花和淑缤纷很少去往镇上,似乎旖旎的温柔容不得俗世的喧闹与嘈杂。
爱情如同一坛美酒,随着时间的沉淀,越来越浓,也越来越香。
夕阳山谷,四季如春。
春花秋实,夏绿冬青。
弹指一挥间,叶非花、禾香农二人来到淑家已有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
在叶非花、禾香农二人的悉心打理下,淑家药田不仅药草产量增加了三成,而且药草成色也提升了一大截。两个人的勤劳与才能让淑栗大为叹服,更让淑栗感到欣慰的则是两个人的人品,诚恳友善,耿直磊落。
叶非花和淑缤纷第一次并肩走出后院偏房小花园的木桩篱笆门,淑栗就知晓了两个人的事情。
平日里,平安也经常跟淑栗讲起叶非花和淑缤纷的一些情况。
不过,一直以来,淑栗既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表示赞成,只是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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