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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哥,你看现在我们怎么办呢?陛下显然是要让这小子活着,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完全不是药石所能医治,即便我们各个身怀神通,也是无能为力啊?”周围众人纷纷表示实在无能为力。
看到众人这么说,胡老也明白事情很麻烦,只得叹息一声说:“哎,如此老朽也只得如实向陛下禀报,现在这小子的情况,处于命悬一线的地步,能不能活过来,全看这小子自身造化,我们是无能为力了。”
周围众人闻言全都便是赞同,见大家都同意自己的说法,胡老便转身领着大家离开偏殿,胡老则只身一人前往万象神宫,上到万象神宫的顶端向女皇把事情如实说了一遍。
女皇听后,低头思付许久方才说:“看来果真是只能看他的命了,罢了,胡老您也回去吧,至于那小子,朕会另外派人前去照顾的。”
待胡老离开,女皇缓缓向前走了几步,低头遥望着崔琦所在的偏殿,喃喃自语道:“小子,你可要活过来,否则,朕当真是对不起你母亲。”
在女皇、东宫李轮一家都为崔琦担忧的时候,崔琦却沉浸在母亲怀抱中,享受着那份久违的母爱,这种安逸舒适松弛的感觉,让他从家破人亡至今紧绷的心神,第一次得到放松。
这份松弛安逸,让崔琦身心灵魂都得到洗涤,所谓洗尽铅华、返璞归真,正是这一刻他身心灵魂正在发生的事情,但同样这一刻也是他最凶险的时候,若是最终不能摆脱这份虚妄,那他将永远迷失在虚妄中。
这便是所谓“命悬一线”亦是“生死一线”,所有一切但凭崔琦自身意志力,唯有他能够以强大意志力冲破虚妄,回归本我的时候他方能彻底得到升华,若是不能那他将走向死亡。
不过无论如何,崔琦如今沉浸在母亲怀抱的温暖中,回归母体的温暖让他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忽然,崔琦脑海中意识猛地震荡起来,种种画面不断冲进他的脑海中,将他完美的梦境打破,那崔府中的大火,那一张张嚣张张狂的面孔,那一幕幕艰辛的苦难,再次逐一浮现在他眼前。
终于,在诸多苦难袭上心头,将他从虚妄的幸福中惊醒,醒悟过来的崔琦恍惚间明白,自己所向往的东西终究已经失去,而他不能沉沦在虚妄之中,必须要破除虚妄,打破眼前美好梦境回归本我。
念及此处,崔琦不再有任何犹豫,从母亲怀抱中挣脱出来,站在母亲面前凝神盯着母亲慈祥的面容看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转身踏上九曲桥,向着水榭另一边狂奔而去。
没等崔琦跑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母亲那温婉的声音:“孩儿,你要去哪?快快回到娘亲这里,莫要离开,我的孩儿。”
那温婉扣人心弦的声音,让崔琦心神荡漾,心中不禁又产生浓浓的依恋,甚至想停下脚步转身回去,但刚刚放慢脚步他便意识到不妥,明白此刻不能回头,一旦回头可能将永远困在这片虚妄中。
所以,崔琦强忍着心中对母亲的思念,加快脚步向前狂奔,同时口中勃然喊道:“破一切虚妄,回归本我、真我,给,我,破”
伴着这声大吼声,崔琦终于冲到九曲桥另一端,站在桥头处他停住喃喃自语道:“娘亲,孩儿去了。”言罢迈步踏过桥头,朦胧间被周身疼痛弄醒,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慈祥的面容。
第136章 前尘往事()
崔琦没有想到,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女皇帝,面对女皇慈祥的笑容、和蔼的眼神,他感到很意外,没想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皇,也有如此柔情和蔼的一面。
见到崔琦醒过来,女皇倒是首先开口关切地询问:“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吗?你放心,你身上的伤口朕已经命人清理过,没有任何问题了,胡老说过,只要你醒过来就无大碍了。”
听到女皇关切的话语,崔琦又一次感到不可思议,不明白女皇为何会突然对自己如此亲昵关切?诚惶诚恐地起身趴伏在榻上准备向女皇行礼,却被女皇伸出手一把拦住。
女皇扶着他坐下来说:“不必如此,这里不是朝堂,那些礼仪不必遵循,你可有什么想要吃的东西吗?告诉朕,朕马上命御膳房给你准备,要不让胡老他们再给你看看伤势?”
至始至终女皇脸上保持着那份和蔼,面对女皇亲昵和蔼崔琦却始终难以适应,甚至暗暗想着自己难道还在虚妄的梦境中?
见崔琦保持着拘谨,脸上带着将信将疑的表情,女皇似乎也猜到崔琦心中所想,微笑着对他说:“朕知道,你心里肯定有诸多疑问,其实这很好解释,朕是皇帝,但也是个母亲,一个母亲对于救了自己儿孙的人,难道不该聊表谢意吗?”
“可,可是,陛下您”对女皇的解释崔琦显然心有疑虑,想要开口询问却又不知该如何启齿。
女皇倒是坦然地点点头说:“恩,朕知道,你想说,朕既然身为母亲,为何又要对儿孙们那么严厉是吗?而且,恐怕在你眼里,朕不仅仅不是个好母亲,甚至也不是个好皇帝,是吗?”
面对女皇的坦然崔琦却不知该如何回应,可女皇显然并不介意,仔细打量着他说:“呵呵,你没有你父亲当年的霸气,但却比他更为谨慎,朕且问你,你知道什么样的皇帝才是个好皇帝吗?”
听女皇提起自己父亲崔琦面色一凝,当听到女皇接下来的问题,倒是让崔琦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可是面对女皇问题他又不好不回答,思付片刻小心翼翼地说:“明君应该,使百姓‘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蓄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耕者有其田,民富而国强。”
待崔琦说完,女皇竟然仰面大笑两声,止住笑意又低头看着他说:“你和你父亲真的很像,当年你父亲曾问朕,如何才能成为一个明君,当时朕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于是便问你父亲,你父亲也说了一段与你类似的话。”
“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蓄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耕者有其田?民富而国强?”女皇低头咀嚼着崔琦的话,良久抬起头看向崔琦说,“这些话说起来容易,但从古至今又有哪个君王能够真正做到呢?”
说着女皇陷入回忆之中,像是个年迈的老者,向崔琦述说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听到女皇的述说,崔琦感到震惊不已,心中不禁感叹世事无常。
女皇本是坤太宗时期进的宫,在当时后宫之中,由于坤太宗是个极为明德的君王,大多数时间都花在处理朝政上,少有混迹后宫贪图享乐的时候,只是偶尔在宠信妃嫔宫内过夜,更多则是在当时皇后,长孙皇后宫中过夜。
对于那时候的刚刚入宫为才人的女皇来说,偌大后宫实际没有她的立足之地,好在长孙皇后为人贤惠善良,并不太过拘禁宫人,所以女皇向来是独来独往,不争宠倒也落得清静,想着有朝一日得到长孙皇后懿旨出宫婚配。
清闲之下,女皇漫步宫中无意间进入了藏书阁,被书阁内的书籍吸引,此后她便偷偷进入藏书阁看书,偶尔也会从那些书中学习些修行功法之类。
这一切都是暗中进行,据女皇回忆当时恐怕坤太宗和皇后都知晓,但两人都没有对那是身为才人的女皇加以惩处,似乎是有意放任默许女皇去藏书阁看书、练功。
如此女皇在宫内的日子倒也算安逸,却不想一日偷入藏书阁的女皇,见到了当时还只是个皇子,被封晋王的坤高宗,两个年轻人在互相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意外邂逅嬉戏玩闹之后竟然互生情愫。
“当时,大概太宗皇帝和长孙皇后念在朕与高宗确实属于两小无猜纯真情愫,准备找个由头将朕配给高宗,那时节,朕与高宗的事情被太宗和皇后默许,那真的是朕此生最开心的日子。”说到这里女皇脸上露出如少女般的羞涩欣喜之色。
崔琦听到这里心中默默感叹,“世人眼中冷血无情的女皇帝,竟然也有如此温婉的一面,心中也有对纯真爱情的向往,可接下来女皇所说则让崔琦震惊。”
原本女皇是个与世无争之人,坤高宗也是个向往闲逸的王爷,两人想着有朝一日得到坤太宗赐婚,双宿双栖隐于山野田园,这与坤朝信奉的道家无为可谓不谋而合,坤太宗与长孙皇后都是很支持的。
奈何世间的事情多是事与愿违,就在坤太宗平定北疆外族进犯和各地士族、宗派之乱,天下迎来太平盛世的时候,一群邪魔潜入华夏土地,并且很快进入当时坤朝京都要地安都城。
这批邪魔随着那些外邦来贺之人前来,在安都城内借机建立各种教派祭坛,以蛊惑人心的妖法邪术广招门徒,一时之间在安都城内可谓异常兴盛,连当时皇亲国戚朝中大臣都有不少被他们吸引而去。
后来,甚至连坤太宗时期的当朝太子都被其所惑,在那些邪人的操纵下,竟然趁着坤太宗出外巡视的时候,在邪人鼓动下率领自己的禁卫军杀入当时与之有竞争之力的濮王府将濮王杀掉,而后挥军皇宫打算趁机登基称帝。
而那时女皇刚好得到长孙皇后允许,跟着坤高宗出宫游玩,得知消息为答谢长孙皇后的恩情,不顾身死只身潜回皇宫,冲破太子手下邪人数到拦截,更是不顾太子以当时身为晋王的坤太宗性命相逼,执意冲进皇宫向长孙皇后报信。
最终长孙皇后安排宫中高手出手,将怂恿太子的邪人诛灭,并且把太子及其党羽全部缉拿,得以保住了坤太宗的江山,将事情平息下去。
但当时女皇却因为强行闯关身受重伤,而坤太宗也因为兄长不念及手足之情,被打伤不醒人事,若非朝廷高手出面,恐怕当时已经命丧当场,最后还是长孙皇后拿出太宗赐予她的唯一一枚“续天逆命丹”将坤高宗性命救下。
待到坤太宗归来的时候,安都城已经被稳定下来,面对一众儿女死的死伤的伤,坤太宗可谓气愤非常,即刻下旨削去太子之位,将太子贬为庶人发配黔州充军,与太子参与政变的人尽数处死。
此后,坤太宗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彻查那些邪人来历,四策大军除了驻守边疆的神策大军,和负责京城安全的地策军外,天策和玄策全都被派遣出去追寻邪魔来历,天策军甚至在东都将东都第一大教摩尼教给屠杀一空。
“可惜虽然铲除不少邪教势力,但始终也没有查清楚问题的症结所在,直到远赴西域天竺求取释家真经的玄奘法师归来,合‘儒、释、道、法、墨、兵’等各家之长,最终才终于查出,原来是魔界封印松动,导致邪魔入侵。”
听到这里崔琦惊呼道:“什么?魔界封印松动?邪魔入侵?难道,难道,真的有魔界一说吗?”
对崔琦突然出言打断,女皇并没有怪罪他,而是顿了顿接着说:“有没有魔界朕也不知道,朕只知道当年最后坤太宗以自身化为血咒加持封印,才将事情最后平息下去,而长孙皇后也随太宗殉葬,高宗在百家支持下登基,朕则被长孙皇后指定为高宗皇后。”
崔琦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竟然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隐情,他以前也曾从父亲和祖母谈话中偶尔听到过些,流放郴州的时候,也从那些流人那里听到不少话语,但却万万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