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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止是有些麻烦?简直就是天大的麻烦。”尚辅奕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柳叶云满头大汗气喘嘘嘘地跑过来。
来到裴峰面前,柳叶云首先向尚辅奕抱拳行礼说:“柳叶云拜见尚将军。”
尚辅奕看到柳叶云微笑着说:“呵呵,逐流,你被安排在裴峰身边,倒是比整天醉生梦死要来的实在些。”
柳叶云尴尬地耸耸肩,转而又一脸苦笑说:“呵呵,恐怕不是什么好事,裴将军,属下收回刚才所说的话,看来我们的督史大人没有想轻易放过你,逐流奉劝裴将军可要小心谨慎些。”
“什么好事坏事?你这人说话总是这么藏头藏尾的,当初在南市和你相遇,起先还想请俺去醉仙居,后来没说几句话就推说有事走了,如今身为俺的长史,却还是这么东一句西一句,动不动就危言耸听,你倒是说说俺为啥要小心谨慎呢?”
裴峰的话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崔琦也终于想起柳叶云此人,柳叶云也认出崔琦和裴峰,仔细打量裴峰半天苦笑道:“呵呵,当真是因果循环呢,当日本以为和你没有什么瓜葛,却不想最后竟然到了你手下,还要跟你一起倒霉。”
柳叶云的话让裴峰怒不可遏,眼看着裴峰面色冰冷要对柳叶云出手,尚辅奕赶紧上前打着圆场转移话题说:“逐流,你到这就没头没脑的说,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对裴峰他们这样悲观呢?”
看到尚辅奕上前打圆场,崔琦也伸手拉住裴峰示意让他不要动手,柳叶云却丝毫未察觉方才的危机,自顾自将手上宗卷递给尚辅奕说:“尚大哥自己看看吧,这件案子本是河南府的事情,可是神都府似乎也感觉到事情棘手,就上报朝廷,结果这事情就被派到我们地策军来,如今又被压到我们亲卫营身上喽。”
听到柳叶云阴阳怪气的声音,莫说裴峰就是洪武营其他学子也都是火冒三丈,好在崔琦始终制止着裴峰,没有裴峰授意其他学子倒也不敢造次。
尚辅奕皱着眉头看了宗卷许久,合上宗卷不得不叹息道:“裴峰,看来你们这次还真的有不小的麻烦,这件事情我觉得你们还是向陛下禀报吧,这案子恐非你们所能掌控的,一个不好,会影响到你们的前途的。”
听到尚辅奕也这么说,众人都感到事情的棘手,可是裴峰却一把推开崔琦,上前拿过宗卷丢给柳叶云说:“有什么好耽误前途的?哼,既然宗卷给了俺们,那俺们就去干,出了什么事请俺一个人担着,柳叶云宗卷你先拿着,回了驻地你仔仔细细把事情都说给俺听听。”
言罢,裴峰便召集人马准备离开,突然不知是谁在一旁小声嘀咕道:“我们去哪呢?现在连驻地都没有。”
听到有人小声嘀咕,众人也都停下脚步脸上表情可谓非常难堪,尚辅奕见状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裴峰的话打断:“哼,不就是驻地嘛?俺们还是洪武营的学子呢,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俺们还回洪武营去。”
说着又转身向尚辅奕抱拳说:“尚大哥,俺们以后不用来这破地方了吧?”
闻言尚辅奕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点点头说:“应该不用来此,现在没有地策将军,地策军也没有统一的统帅,各卫都是各自为政,有什么事请地策府督史大人会派人通知我们。”
“行!”裴峰听完应了一声,转身看着有些颓然的众学子说:“怎么着?都给俺打起精神来,别忘了我们战神过神策军,刚才有和右武卫打了个平手,如今是地策军亲卫营了,也算是有军职的人,怎么可以摆出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呢?洪武营众人听命,列队,目标洪武营,出发。”
裴峰短短几句话就把洪武营学子们士气激发起来,而后在李进祚等人带领下,向洪武营方向行去,看到这一幕着实让周围地策军将士目瞪口呆,就连尚辅奕也是暗暗佩服裴峰竟然能够做到“令行禁止”。
看着队伍缓缓离开,裴峰转身向尚辅奕抱拳告辞,临行前裴峰又扭头对柳叶云说:“柳叶云,俺不管你之前是什么样,既然你是俺的长史,那就要听俺的,给你半天时间去收拾东西,午时俺要在洪武营兵策营看到你。”
说完不等柳叶云回应转身快步离开。看着裴峰等人远去的身影,柳叶云垫了垫手上的宗卷,暗暗叹息一声说:“还真是个苦差事,可是为什么就落到我头上呢?看来逍遥的日子到头了。”
抱怨几句柳叶云也向尚辅奕抱拳告辞,可是拿着宗卷刚走出没几步,柳叶云突然抬头看了看将要升到头顶的太阳,猛地回过神来咆哮道:“裴峰,你个山野小子,这,这马上就是午时了,你还给我半天时间,我,我”
站在那“我”了半天,终究柳叶云还是没有继续抱怨,加快脚步向着东城方向飞奔而去。
看到火急火燎飞奔柳叶云的背影,尚辅奕忍不住低头沉思:那个案子明显有着诸多暗扣,陛下交给地策府也并未勒令立刻查清,而陛下不会不知道刘晴的野心,为何还要下那样的旨意呢?难道说?陛下是故意假借刘晴之手,让案子到裴峰手下?
想到这里尚辅奕有些迷糊,他不明白女皇究竟为何相信裴峰等人能够把那件案子给破了?也不明白为何女皇要这么假借他人之手,把案子给交到裴峰手上去,不过有一点尚辅奕可以肯定,那就是不久裴峰肯定要干出件轰动朝野的事情。
此刻,地策府内院,一身戎装的督史刘晴面色阴沉盯着内院池塘,对身边几名同样身穿戎装的女子说:“我哪里不如那些男人?哼,陛下自己身为女人,却把权力都分给那些男人?她自己不也是个女人吗?”
听到刘晴的话周围女子面面相觑,良久其中一个女子站出来说:“将军还是慎言微妙,现在陛下已经起疑,不然也不会让十二卫各自为政,更不会派那么一群小孩子来当什么地策府亲卫,所以将军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小心为妙。”
刘晴扭头打量着那名女子说:“哼,怕什么?这地策府早晚是属于我的,那群小毛孩子,单单是那件案子就足以让他们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你们去吧,继续想办法迷惑十二卫其他的将领,我一定要成为地策府的主人。”
几名女子听到刘晴让她们退下,便赶紧俯身向刘晴行礼,然后纷纷退出地策府内院。不久整个内院花园只剩下刘晴一人,她始终站在池塘边,凝视着院中池水,眼神中透露出野心勃勃的杀机。
第148章 威逼实情()
日正当中,正午的阳光显得异常耀眼,照的花草都有些蔫了,洪武营兵策营的营房内,李进祚、葛先锋、陈玄礼、薛伯潜和徐静功等人也像是被晒蔫了的花草般,耸拉着脑袋不言不语。
柳叶云依然那副与世无争的样子站在那,不知从那里摸出一壶酒自顾自的喝。他心里早把眼前众人的表现料到,在他看来,手上宗卷内的东西说出来,任谁恐怕都是胆战心惊不敢过问这件案子,稍微有些头脑的人也不难看出案子背后暗藏玄机,所以他笃定裴峰肯定会后悔,竟而去上告圣上。
到时候,凭借现在女皇对裴峰的圣眷,必然会插手此事,过问之下事情自然还要回到地策府那边,裴峰这帮洪武营学子,定然因为首战不利被踢回洪武营,而他柳叶云就能安生回到地策府,继续每日醉生梦死遥望美人。
念及此处,柳叶云几乎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地策府去,更是焦急等待着裴峰做出决定,拿着宗卷去见女皇。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裴峰沉吟片刻竟然说:“俺以为是什么呢,不就这个什么破捞子失踪案嘛?哼哼,俺就接下来,俺还不信了,活生生的汉子还能没了?又不是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听到裴峰的话,柳叶云简直不假思索着急忙慌地脱口而出:“不能接啊,这里面可是有着天大的黑幕,连河南府和地策府都没能查出名堂,你还真以为你顶这个‘无双子’的头衔就真的天下无敌了?”
柳叶云心急之下脱口而出,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营房内其他人都面露疑惑地看向他,就连独自修炼裴峰传授功法的尚易,也感到柳叶云有些过于激动,转动一双颇具灵性的眼睛盯着柳叶云。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柳叶云心知说错了话,可是话已经出口无法挽回,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劝谏道:“将军,你有没有想过,不过是个失踪案,为何河南府这么久都没有查出结果?正如你所说,失踪的不是女子,而是成年甚至正值壮年的男子,而河南府这么久都没有查出线索,这才把案子上报朝廷。”
说这里柳叶云顿了顿又说:“朝廷又把这个案子交给地策府,地策十二卫除了皇城中的左右千牛卫、左右领军卫四卫,其他八卫都可谓是精兵强将,为何依然没有能够查出头绪呢?不是八卫的人无能,而是八卫将领到士兵都深知案子背后牵扯极大,搞不好就是万劫不复,所以属下奉劝将军还是尽早上报圣上吧,万万不可草率插手。”
柳叶云说的不可谓不诚恳,作为他来说他虽有私心,但也不希望看到裴峰和洪武营学子们卷进去,万一落得个身死的下场,也是他柳叶云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听完柳叶云的话,裴峰却直截了当开口问:“你说了这么多,看来你对这个案子有所了解啊?那么你就说说这幕后到底有些什么?是俺不能碰的呢?别说你不知道,俺可不信。”
感受裴峰释放出的威压,看到裴峰竟然丝毫不听自己的劝告,柳叶云可谓苦笑连连,无奈之下只得将他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要说柳叶云虽然是个醉生,但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他每日流连于勾栏脂粉之间,却也让他能够了解到不少不为人知的东西,凭他这副醉生梦死的模样,倒也很好的保护他至今没有遇害。
而裴峰接手的这件失踪案,乃是一年多前就开始在神都城发生的,甚至最早能够牵扯到几年前神都城民间高手突然集体失踪的事情上,事情本没有人注意,但后来越来越多壮年男子失踪,城中的百姓便有些按耐不住。
终于一名丈夫失踪无法为继生活的妇人,敲响了河南府的府衙,将这件事情给捅了出去。
河南府府尹倒也算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了解整个案情之后,亲自带领河南府衙差明察暗访,眼看就要有些名堂,却不想收集到案件线索的衙差突然死于家中,并且家中数十口人一夜之间全都丧命,这件事情在至今也让神都城的人谈及色变。
河南尹心知事情另有内情,恐非他河南府所能控制,于是就将事情上报给了朝廷,女皇闻之身为愤怒,就把事情交给地策府,命令地策外城八卫全力支持河南府彻查整件事情。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事情背后隐藏着强大的黑手,那次去查案的地策府将士和河南尹,全都再也没有回来,仿佛人间蒸发一般,而这件事情也就这么悬着,再也没有人敢去过问,所以我才奉劝小将军莫要插手。”
听柳叶云将话说完,裴峰凝视着他质问道:“你难道不知道这背后是什么人在搞鬼?你可别想骗俺,俺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看到裴峰咄咄相逼,柳叶云唯有苦笑着说:“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