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本来已面临破族局面,但最后时刻薛安父亲力挽狂澜,一力将事情全部承担下来,并且勒令薛家人全部退出朝堂,他自己更是在天下人面前罪己自缢,如此才保全了薛家一族。
后来女皇帝念在薛家曾经功绩,和薛安父亲自缢上,放过了薛家也让薛安继承了薛安父亲的官职爵位,这才让薛家保住了门阀的地位,不过那次事情之后薛家也是元气大伤,若不是早年薛家军和薛家的一些精英被送出神都城,恐怕薛家真的难以恢复过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薛家的实力虽然隐而不发,但也并不畏惧任何人,同时薛家也在暗中安插培养子弟进入朝廷,薛家在地方上的实力也算逐渐雄厚起来,薛家这么做也是为了能够又自保的能力。
如今看到朝廷局面越来越不明朗,薛家人也决定开始有所动作,只是薛家人并不知道,他们这番动作恰恰是薛家彻底走向灭亡的开始。
不提薛家人的一系列动作,单说崔琦和裴峰等人来到醉仙居门口,刚巧遇上了同样要入醉仙居的宋谦,双方再次见面,已没有了之前那次的剑拔弩张,转而却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相互见礼之后竟然交谈甚欢一同进入醉仙居。
进了醉仙居,醉仙居老板看到裴峰等人皆是大人物,哪里还敢怠慢,立刻命人收拾出了一间大房间,安排崔琦、裴峰和宋谦等人进去,并且亲自拿出醉仙居珍藏的佳酿,说是恭喜裴峰和宋谦两人和好。
宋谦和裴峰倒也感到确实是不打不相识,收下醉仙居老板的献酒,拍开酒坛众人毫无顾忌畅饮起来。
酒过三巡,宋谦突然正色看着裴峰说:“状元郎当真好雅兴,如今,朝廷案子放手不查,洪武营的训练也放手不管,却在这良辰之时来醉仙居喝酒,呵呵,宋某倒是想要替那些报案的百姓问一句,状元郎究竟是何居心呢?”
其实早在进入醉仙居时碰上宋谦,崔琦就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只是他没有想到宋谦竟然会问出这么一番话。此话一出让整个屋子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全都放下酒碗略带敌意地仔细打量宋谦。
看到众人脸上的敌意,宋谦却丝毫不以为意继续质问裴峰:“状元郎,还记得当日我们在这醉仙居第一次相遇吗?那时候你是多么意气风发,不畏权贵,不惧强权,当初你是多么的铁骨铮铮,为何如今面对内卫府你就退缩了?你这个样子怎么对得起那些对你抱着希望的贫苦百姓?和那些洪武营的学子呢?”
宋谦的话越说越重,屋子里的人也都收起不善,面色沉重地低下头去,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作为与宋谦还算熟络的柳叶云开口说:“呵呵,子逸,你看你,多日不见尽然变得如此文绉绉的,今日咱们就是喝酒,说那些事情岂不是大煞风景?”
闻言宋谦转头冷冷看着柳叶云说:“柳逐流,我宋子逸原以为,你虽然为人放荡不羁,但好歹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能够明白贫苦百姓的苦处,后来你因为那个女人一蹶不振,别人误解你,我宋子逸依然相信你,可是今日我宋子逸真的感到自己错了,没想到你竟然变得如此颓废,你自己说,你有多久没回去看看柳伯父了?”
宋谦的一句话把柳叶云给堵得哑口无言,看到柳叶云无话可说,宋谦又转头看向裴峰说:“裴峰,当年我宋谦佩服你敢作敢当,憨直爽快的性格,通过那么多的事情,你让我终于找到了所谓的本心,可是却没有想到,你现在变成这幅模样,最后说一句‘莫要忘记自己的本心’言尽于此,就此别过。”
说完宋谦端起酒碗仰面饮尽,转身就准备离开,这时崔琦突然开口叫住他:“宋御史请留步。”宋谦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崔琦,在他疑惑的眼神注视下,崔琦挥手在布下禁制将屋子完全隔绝。
第165章 宋谦的加入()
宋谦看到崔琦起手,心头一紧就打算离开,却没想到崔琦手段十分特别,几乎转瞬间禁制便布就,看到屋子周围如有实质的灵气墙,宋谦可谓吃惊不已,他没想到崔琦的手段竟然如此高明。
不过惊异归惊异,宋谦怎么说也是出生国公府,宋家可谓见过太多的大世面,所以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扫视在场众人说:“不知道你们这是何意?难道恼羞成怒不打算让宋某活着离开吗?”
裴峰起身想要解释,却被崔琦抢先恐吓道:“便是不想让宋御史离开又如何?今日宋御史辱及我家主人,在下虽是个鬼仆,但所谓‘主辱仆死’,既然宋御史侮辱了我家主人,那说不得今日在下要为主人讨回些公道。”
“公道?哈哈”宋谦怒极反笑,嘲笑地看着诸人说,“在你们眼里还有‘公道’吗?若是有公道,为何还会因为内卫府施压就畏首畏尾?若是有公道,又为何不去为北城那些贫民百姓把案子查清呢?哼,却在这里跟宋某说公道,诸位不觉得可笑吗?”
看到宋谦一脸怒意大有拼命架势,崔琦却依然不咸不淡地说:“呵呵,宋御史说的对,只是在下也有个疑问,既然宋御史满腔为民请命的热情,既然看不惯我家主人,又为何不向圣上请旨降罪于我家主人呢?”
“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某没有将你们的事情上报朝廷吗?只是最近一段时间陛下似乎被什么事情羁绊,已经多日没有上朝了,即便某找人投递折子也没有任何音讯,不然你以为你们还能如此安逸吗?”
宋谦话音刚落,屋子里众人面色陡然一变,崔琦也没有再与宋谦争辩,而是低着头喃喃自语:“难怪,难怪这么久都不见朝廷下旨询问,难怪刘晴那个女人敢带人杀上洪武营,原来是女皇帝这段时间不上朝了?”
扫视屋里众人的神色,宋谦不免疑惑地问:“你们竟然不知道陛下已经多日未成上朝的事情吗?难道你们不是因为知道陛下多日未曾上朝,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对‘失踪案’不闻不问?那你们为何把‘失踪案’丢下不再过问?”
没有人回答宋谦的问题,反倒是崔琦开口问:“宋御史,不知陛下已经多久没有上朝了?如今的每日朝会又是由何人主持呢?”
“看来你们当真不知道。”听到崔琦的询问宋谦一脸了然,“陛下在裴状元失踪两日后,就不再出面上朝,而是由尚阁老主持每日朝会,据宫中传出的消息,是陛下身体抱恙暂时不宜见风,所以才没有出面主持朝会,改由尚阁老主持。”
“难怪这几日尚伯父和尚大哥总是早出晚归,俺还以为是因为南方水灾和各地士族、宗派闹事,所以尚伯父事情比较多,没想到这个时候陛下竟然不上朝。”裴峰一脸恍然大悟。
听到裴峰的话宋谦却惊呼道:“完了,陛下曾颁下旨意,命令我等不得外传此事,没想到今日宋某却说了出来。”
闻言裴峰笑着说:“嗨,俺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宋谦你可以放心,今日这里的众人绝不会把事情外传的,如今俺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既然你告诉了俺们这么重要的事情,那俺也不再瞒你,其实俺不是放弃调查‘失踪案’而是已经把案子查得差不多,只差最后将那些家伙一网打尽。”
“什么?你们已经把案子查清楚了?”裴峰的话着实让宋谦吃惊不已,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裴峰竟然已经把案子查清楚了。
接着在裴峰示意下,柳叶云站起来说:“子逸兄,实不相瞒,我们其实早就把整个案子查得一清二楚,只不过如今我们还没有把握把那些参与者一网打尽,另外就是我们还没有查清楚那些失踪者的具体去向。”
见到宋谦依然一脸不相信,柳叶云接着往下说:“其实这事情不能算是我们的功劳,而要说是前任河南府府尹的功劳,前任河南府尹确实已经把案子查出结果,只不过低估对手的能力,最后落得身亡的下场。”
原来前任河南府尹确实很有一手,即便自身的修为不高,却也能够把案子查了个水落石出,本来河南府尹打算把案子上报朝廷,由朝廷派遣高手出手,自觉能够十拿九稳把案子给结掉,并且能够将涉案的人一网打尽。
可是河南府尹低估对手的能力,早在他接手案子的事情,他的行踪已经被人关注,而且幕后黑手也多次警告于他,河南府尹可谓刚正不阿之人,在地方威逼利诱下丝毫也没有动摇,只是先虚与委蛇稳住对方,暗中在进行彻查。
却不想对方并没有完全信任他,最后连他最信任的学生都被对方收买,结果河南尹最后虽然查出结果,却被对方半路截杀死的不明不白。
“不过虽然前任府尹死了,但他却把案子的全部宗卷给藏了起来,当日我家将军失踪之后,柳某就派人进行调查,可是河南府那些宗卷里的记载根本全都没有任何用处,后来是陈将军所率领的人马在搜查的时候,无意间遇到当年保管河南府尹查案卷宗的人,最后才让我们把整个事情查了个清楚。”
宋谦听到这里已经可谓兴奋异常,他从柳叶云的叙述中,倒也了解到整个事情的凶险,暗暗也佩服当年河南府尹的大智大勇,可说到这里柳叶云却突然停了下来,宋谦有些疑惑不解看向柳叶云。
柳叶云却坐下来自顾自喝起酒来,宋谦不免有些按耐不住问:“逐流为何说到这里不说了?不知道究竟这‘失踪案’的元首是谁?”
看到柳叶云停下来不说,崔琦立刻明白柳叶云的意思,给陈玄礼使了个眼色,陈玄礼会意地站起来,对宋谦抱拳说:“宋御史,这事情接下来的内容可是牵扯极多,不是我们不说,而是怕宋御史听了之后惹祸上身,还望宋御史海涵。”
陈玄礼的话让宋谦一愣,揣摩半天宋谦猜测起陈玄礼话里的意思,觉得可能是裴峰等人并不信任自己,所以不愿把事情原原本本说给他听,所以他急忙赌咒发誓:“诸位若是担心宋某泄密,宋某可以对天发誓,若是今日宋某把事情说出去,定要叫宋某全身溃烂不得好死。”
宋谦这么一发誓,崔琦知道宋谦会错意,又给柳叶云递了个眼色,柳叶云赶忙站起来说:“呵呵,子逸你确实会错意,我们不说真的是为你好,须知道这幕后势力可谓非常强大,一个不好我们都可能交代进去,我柳逐流是被硬绑上船没办法,不然柳某才不会参合。”
闻言宋谦仰面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凝视柳叶云说:“你柳叶云却是小巧了我宋谦,若是以前可能我宋谦定会洁身自好不参合此事,但如今我宋谦既然身为朝廷御史,那就要对得起天下百姓,岂会再是那贪生怕死之徒。”
“啪啪啪”崔琦拍了拍手掌缓缓站起来说:“好,好,果然不愧是望族宋家的嫡系子孙,子逸兄当真让崔琦刮目相看,既然子逸兄有如此胸襟,那今日我等便再次立下誓言,为天下苍生黎民百姓,让我们共同努力。”
听到崔琦的话,在场除了裴峰和李进祚、葛先锋以及陈玄礼外,柳叶云和宋谦皆是惊愕不已,宋谦打量崔琦许久说:“你,你说你叫‘崔琦’?那,你,你是冷帅的儿子?”
这次包括李进祚、葛先锋和陈玄礼三人也是一惊,除了裴峰其他人都惊异地看向崔琦,面对众人的凝视崔琦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
看到崔琦点头,众人更是惊愕地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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