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皇宫,方奎转身就走,崔琦看到没有机会询问,也就暂时把对方奎的疑问放在肚子里,转身向宫内小班房走去,想要从班房让值班宫人帮他向女皇通报一下。谁知才走了没几步一个清幽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崔琦定睛看去,清幽的身影竟然是慕容心儿,崔琦明白恐怕女皇已经知道他要来。果然慕容心儿开口说:“跟我来吧,陛下在文思殿内等着你呢。”言罢慕容心儿转身向宫内走去,崔琦也只得赶紧跟上去。
两人不紧不慢向文思殿走着,感觉到崔琦已经跟上来,慕容心儿低声说:“对不起。”
听到慕容心儿的话,崔琦先是愣了愣,接着莞尔一笑说:“呵呵,这件事情是我们自找的,你没有对不起我们,放心吧,我不会在圣上面前将你抖出去的其实我能理解你和公主殿下的难处。”
不待慕容心儿开口崔琦又说,“你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你们深知陛下的心思,那怀宝和尚纵然是魔头所化,但毕竟他和陛下有情,也为陛下称帝下了不少功夫,所以按照陛下的性格,即便知道他身为魔头,无恶不作也不会轻易治罪于他。”
闻言慕容心儿惊异地转过头看向崔琦说:“既然你都明白,那你为何还要深夜入宫呢?你难道不知道即便你手中握有证据和证人,陛下也不见得会给你和裴峰机会,既然知道没有机会何必还要来?”
“呵呵”看到慕容心儿一脸紧张崔琦笑着说,“怎么会没有机会呢?若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你又为何会在这宫门前等着我?陛下又何必要在这深夜见我?所以机会还是有的。”
见崔琦看的很透彻,慕容心儿也不再多言,转身低着头领着他向文思殿快步走去。崔琦也不再言语默默跟在慕容心儿身后,一直走到文思殿前的时候,慕容心儿让开道路说:“你进去吧,陛下就在里面等你,陛下有言我不能进去。”
抬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文思殿,又接着偷出来的火光仔细打量已经退去少女稚嫩,变成个亭亭玉立女子的慕容心儿,深深吸了口气慢慢靠近慕容心儿轻声说:“心儿,裴峰那个憨子其实很喜欢你。”
看到慕容心儿闻言瞳孔一缩,崔琦不再多言大步向文思殿内走去,文思殿外空留下还沉浸崔琦那句话,有些患得患失的慕容心儿,良久,一阵略带寒意的微风吹过,慕容心儿陡然惊醒慌忙离开。
崔琦踏入文思殿,殿门在他进入后缓缓关上,进入文思殿一眼便看到,文思殿正中位子上,伏在桌案上不停批阅奏章的女皇帝,接着殿内的灯光隐约可以看到,女皇依然美丽的脸庞上略显憔悴。
看了看女皇,崔琦也不出声,缓步走到文思殿桌案所在台子下的台阶前,只是站在那遥望女皇批阅奏章,始终不发一言。
文思殿内陷入寂静,只能听到女皇手中朱笔滑下的沙沙声,甚至连崔琦和女皇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一股股威压缓缓袭上崔琦,本来任何臣子面对这股威压都不该反抗,可是偏偏崔琦暗暗运转体内真元和灵元,化为阴阳太极将那股威压化去。
随着崔琦的反抗,那股威压越来越磅礴,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向他,仿佛群山压下一般,似乎要将他给压倒在地,并且有两股压力直袭他的双膝,崔琦知道这股威压是想让他跪下。
可是崔琦也知道他此刻不能跪下,他明白这是女皇帝在考验他,若是他就此跪下恐怕再向站起来就难了,也不可能为裴峰争到什么,跪下就等于承认了错误,那么接下来将任由女皇帝处置。
虽然他心知不能跪下,但那股威压却越来越沉重,他不得不努力运转体内真元和灵元,将威压尽量给化解掉,化解掉大部分后,在用自己身体去扛剩下那些已经微弱很多的威压,如此倒也让他的压力减小不少。
不过渐渐崔琦仍是感到有些力不从心,那股威压不断加重,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威压越来越强,渐渐达到崔琦承受临界点,他的双腿已经不自觉地开始缓缓打弯,身体也被汗水完全浸湿。
这一刻,崔琦明白女皇实力是多么强大,那股威压是迄今为止崔琦承受的最强的压力,即便是当初鉴武、乌蒙子以及蛮荒的几个妖王,也不曾给崔琦如此大的压力,这股压力下他甚至感觉体内真元和灵元运转都开始变慢,同时可以清晰感觉到,他肉身和魂魄都像是被凝结住。
终于,当那股威压压向崔琦的七魄,甚至是体内那透过太极小球凝聚的命魂时,他突然怒吼一声体内命魂的力量陡然放出,将周围那团将他锁定的威压瞬间冲散,一股锋芒之气从他的命魂,透过太极小球和他的肉身释放出来。
感受到崔琦释放出的锋芒气息,女皇放下手上的朱笔,冷哼一声,刹那间将冲向她的锋芒气息震散,但没有再次释放威压压制崔琦,只是抬起头凝视着周身锋芒毕露的崔琦。
打量崔琦半天女皇方才开口:“说吧,当年你父亲一句话不说逃了,现在朕给你机会,说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言罢,女皇与崔琦目光直视,等待崔琦开口回应她的问题。
第177章 锋芒毕露()
文思殿中,崔琦和女皇对视着,以自身真元力和灵元力融合,透出一股股锋芒气息抵抗来自女皇的威压,经过这么多年,经历这么多事情,此刻崔琦的心灵再次有了新的脱变,这种心灵上的蜕变让他原本隐而不发的锋芒喷发出来。
感受到崔琦周身散发出的锋芒,就算女皇如今又有突破,实力修为高于崔琦太多太多,却依然不得不承认那锋芒她如今也不能完全压制。
和女皇威压对抗许久,崔琦始终立在那直视女皇的目光,哪怕那目光中蕴含着让人恐惧的气势,崔琦仍然选择直视。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在文思殿隔着桌案对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崔琦缓缓启齿:“圣上,请问在圣上心中,究竟是天下黎民百姓重要?还是权势重要?”
这句话说出,崔琦立刻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庞大气势威压,那股压力比先前还要更加强盛猛烈,面对女皇气势突然加重,他心里明白,刚才那句话算是直指女皇本心,如此直指本心的发问,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气恼。
女皇气息逐渐加重,沉重的呼吸声不断传来,随着呼吸而透出的气势越来越强盛,威压也越来越沉重,可是无论女皇散发出多么磅礴的滔天气势,崔琦却始终像是至于大浪中的一叶扁舟,任风雨飘摇大浪汹涌,却永远无法将他吞没。
终于,女皇意识到,崔琦的锋芒已成,恐怕想要完全压制是不可能了,于是女皇缓缓收回些气势,盯着崔琦的双眼不答反问:“在你心中,你回来究竟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权势呢?”
女皇的话也如崔琦那般,同样直指崔琦的本心,“复仇”和“权势”这算是如今困扰崔琦心中的两把利剑,若是换做他蜕变以前,恐怕面对如此直指本心的问题,崔琦很可能直接本心失守,被自己的本心的疑问所困扰,那样的话恐怕崔琦会直接堕入困扰而迷失自我。
不过如今的崔琦,经历这么多事情,尤其是山村那些年平淡生活的磨砺,让他的心灵变得平和许多,跟着裴峰参与这么多次争斗,又让他心灵蜕变日趋完美,所以他早已经能够直指本心,也因为如此他才能够凝聚出锋芒。
面对女皇直指本心的拷问,崔琦不紧不慢娓娓道来:“其实以前我的确是为了复仇,家仇不共戴天,我一直想要把当年的事情查清楚,揪出那个冤枉我父亲的人,为了这个我不断诱导裴峰接触李腾隆,利用李腾龙让裴峰进入朝廷,得到如今手中的权威和口碑,这么做没有其他,只是为了报仇。”
“可是后来陛下您告诉了我当年的真相,尚阁老也查出我父亲的下落,让我明白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有因果的,当年我家破人亡也与我父亲种下的因脱离不了关系,所以我暂时压制了心中的复仇念头,期望能够辅佐陛下您。”
“哈哈哈”听完崔琦的述说女皇大笑起来,“你说你辅佐朕?那你还不是为了权势吗?找那么多冠名堂皇的理由干什么?这朝堂上文武百官哪个不是为了所谓的权势,个个都说为国为民,实际上又有几人真正能够如此呢?”
听到女皇的嘲笑崔琦依然波澜不惊,迎上女皇质问的目光说:“陛下,你可有真正信任过别人?在您的心中,这满朝文武,您的儿子、女儿、侄子,以及那些孙儿们,你可曾真正信任过他们?”
对于崔琦放过来的质问,女皇却心神一震有些不知如何回答,看到女皇闭口不答崔琦又接着说:“陛下,您从始至终也没有信任过别人,在您的心中您一直是高高在上为国为民的救世主一般,可是您有没有想过您究竟为黎民百姓做了些什么?您为了推翻坤朝不择手段的时候,您任用酷吏的时候,您置满朝文武于何处?您又置天下黎民百姓于何处?”
崔琦再次直指本心的质问,周身锋芒完全喷发,这一刻女皇心神感到颤动,甚至于崔琦周身透出的锋芒将女皇散发出来的气势给压制住,那股锋芒伴着那些质问的话语,直透女皇心灵深处。
这一刻崔琦终于锋芒毕露,那是丝毫不加掩饰的锋芒,这锋芒甚至能够直透人的心灵深处,即便崔琦此刻修为不高,但这股锋芒却让女皇感到束手无策,女皇感觉崔琦身上的锋芒已经完全脱离她的掌控。
渐渐,那股锋芒穿透文思殿,锋芒气息冲出文思殿的一刻,皇宫深处几股气息瞬间发现,几道神识很快锁定锋芒,可是那些神识却无论如何也靠近不了那锋芒,任凭那些强大神识主人如何努力,却就是无法靠近锋芒。
皇宫深处,那胡老推门来到屋外,遥望向文思殿的方向,极目远眺就在胡老目光将将贴近锋芒的时候,一股不可匹敌的气息将胡老神识直接湮灭,被湮灭神识的胡老跄踉着退后两步,面色苍白惊疑不定地喃喃自语:“万法不沾?万法不沾”
崔琦释放出锋芒越来越磅礴,他抬起头仰望着文思殿顶部,似乎目光能够跃过文思殿穹顶看到头顶星空一般,陡然间他心随意动开口质问道:“天道恢恢疏而不露?天地真有道?若真有道,敢问苍天,何为天道?”
话音刚落,崔琦周身的锋芒终于达到顶点,磅礴犀利的锋芒气冲天而起,直射苍穹似乎要将苍天洞穿一般。而他质问的声音,竟然伴着那锋芒洞穿云霄直达苍穹之上响彻天地。
面对崔琦的质问,女皇面色苍白心中震惊,皇宫内的胡老听到那质问声,不可思议地仰头望天,脸上同样透出震惊之色。
与此同时,在蛮荒深处,那株原本枯萎的老树竟然抽出新枝,当崔琦声音响彻云霄传入蛮荒的时候,立于树下看着老树发芽的白袍者脸上闪过丝丝震惊,却很快又掩盖掉,整个人纵身而起离开老树所在的山谷。
昆仑山深处,白雪皑皑的山峰之巅,一片仿佛世外桃源般得湖边,几个女子正在嬉戏,可突然通道那响彻云霄的声音,几名女子惊恐尖叫着逃离湖边。
遥远的东海烟波深处,那令人神往的三山之巅,那名道者听到那云霄上传来的声音,闭上的双眼突然睁开瞪圆,良久,叹息一声眼皮耷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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