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崔琦不屑的话语,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锋芒,看到他和一名少年僧人缓步走进来,满朝文武表现各有不同。
尚善等倾向裴峰的官员,看到崔琦到来脸上露出笑容;那些中立官员虽表面上不以为意,但感受到崔琦身上散发出的锋芒,中立官员也不禁暗暗动容;至于韩元臣那批人更是心头猛地一紧,看到突然出来的崔琦和不知名的少年僧人,众人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担忧。
崔琦领着那少年僧人大步上前向女皇行礼,两人齐齐跪下叩头道:“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皇看到崔琦领着一名少年僧人到来,倒也有些摸不透崔琦打算,不过女皇倒也没有着急,而是先让两人起来,待两人起来之后,女皇忍不住仔细打量起那名少年僧人。
但见少年僧人浓眉大眼,脸上稚气虽未完全退去,却又隐隐透着股霸气,古铜色的皮肤显得健壮有力,立在那儿宛若寺庙里的佛像般法相庄严,看到这里女皇知道少年僧人释家经文修行定然很高深。
于是女皇颇为恭敬启齿对少年僧人说:“这位小师傅不知法号为何?师从何处?在那间古刹寺院修行呢?”
少年僧人自然是那前来和裴峰争夺菩提珠的“神会”,神会听到女皇询问,不卑不亢地回应女皇:“小僧法号‘神会’,乃是山中古刹的小和尚,现在听从师父的话,入世修行,师从何处倒是不足启齿,还望陛下包含。”
“恩?看来小师傅似乎不愿说,罢了,既不愿说定是有难言之隐,真也不逼迫你,神都城中有不少寺庙,城外也有大量寺庙,你若是愿意可以随便选择一间。”
听到女皇询问神会婉言谢绝道:“多谢陛下美意,不过小僧既然是奉师命入世修行,那也大可不必再入佛寺,在这红尘中反而更有利于对凡心的修炼,陛下倒是不必为小僧去处费心。”
神会的话说完,朝中文武不禁绝对神会对女皇有些不敬,可是女皇却丝毫不以为意,以女皇手握释家至宝“佛国”,自然能够轻易看出神会不凡之处,所以倒也没有过多在意神会语言中的冷淡。
点点头应承神会,又转头看向崔琦说:“你家主人让你上殿,想来肯定是有所依仗,你先是让两个不明身份的人上殿,如今又带着个僧人上殿,莫非你以为朕这万象神宫是随随便便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吗?今日你需给朕好好解释解释。”
对女皇略带怒气的质问,崔琦并不在意,他知道女皇心里还有些芥蒂,想要借此机会对他进行压制,好可以杀杀他的威风,以报昨天夜里被崔琦锋芒威逼的窘迫,以及被崔琦借助王朝气运九霄证道的怨气。
崔琦倒也没有在意,更没有当众跟女皇顶撞,而是对女皇叩头说:“是在下无礼,陛下若想惩处,也请先听在下把事情说完,若是说完陛下觉得某在戏弄陛下,大可治少聪个欺君之罪,少聪绝无怨言。”
闻言,女皇倒也没有急着处置崔琦,而是低头思付片刻说:“好,那你就说说吧,若是说的不当,朕定当不饶。”
谢恩之后,崔琦站起来缓缓走到那两名普通百姓身边,蹲下来伸手抚在两人身上,将两人惊恐心灵安抚下来,待两人沉静下来他问到:“二位,今日有陛下给你们做主,你们大可把事情大胆说出来,先说说你们来自何处,以及各种经历吧。”
两人抬起头看到崔琦坚定的眼神,受到鼓舞其中一个年长些的人仿佛鼓起莫大的勇气对女皇说:“陛下,草民二人是神都城人士,草民二人本来家就住在北城‘教业坊’我们二人是邻居,都是做些小生意为生。”
“大约五年前,正月刚过,草民二人听说南城大户郑家招收人手,草民二人觉得反正年关刚过没什么生意,就像趁着空闲去郑家做做工挣些钱,却不想草民二人这一去却是噩梦的开始,知道状元郎派人将我们二人从白马寺救出。”
似乎听出两人话里的不妥之处,韩元臣迫不及待想要打击裴峰,便赶紧开口说:“你们两先前说去南城郑家做工,怎么又会被裴峰从白马寺救回来?陛下,微臣以为此二人所言有些偏差,不足为信。”
谁知韩元臣话音刚落,不等崔琦和裴峰开口,那名负责述说的百姓却激动地说:“这位大人,我们确实是被郑家招工去了郑家,可是郑家却并不是让我们去干活,而是把我们关押起来,开春之后又偷偷将我们运出城去,打算将我们押送去其他地方,我们二人正是那个时候趁乱逃走的。”
“恩?”听到这里朝中不少大臣都听出了意味,宋谦不等韩元臣再次开口抢先问:“既然你们说郑家关押你们,你们逃出来之后为什么不回神都城告状?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白马寺呢?”
“这位大人,不是我们不想回家,也不是我们不想告状,而是当时我们得知抓住关押我们这些老百姓的不止郑家一家,还有南城的不少富家和仙门都有参与,我们这等平头百姓哪里敢和那些老爷和仙长们叫板,只能暂时躲在城外啊!”
说到这里那名年长者情绪有些激动,旁边稍微年轻些的男子则接着说:“陛下,四年前,得知河南尹调查神都城有人无故失踪的案子,草民二人曾经和府尹大人见过,可却不知为何后来府尹大人却没了音讯,草民二人生怕府尹大人出事牵连到我们,就选择换地方,结果就被一群邪人抓住,被关押起来,若不是有人去营救,草民等也不知道是被关押在白马寺。”
年轻人一口气将事情前因后果说完,这个结果着实让殿内所有人为之一惊,震惊不单单是白马寺私自抓了两人,而是震惊事情竟然真如裴峰所言,事情牵扯到神都城南城的那些士族和宗派。
万象神宫大殿内的气氛此刻变得有些压抑,先前站出来声讨裴峰的人中,那些家族有参与和知道内幕的官员心里不禁开始打鼓,就算是韩元臣等一些不完全知道内情的人,也不敢再站出来说什么,大殿一下子陷入寂静。
第183章 揭破(一)()
寂静的万象神宫大殿中,气氛显得异常压抑,两个普通百姓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失踪案”也确实是如两人所言,自几年前就开始有人断断续续失踪,两人又明言见过河南府尹,朝堂上文武百官心中知道,恐怕两人所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不过人精一般的大臣们,知道此时此刻不是开口的时候,这种事情谁若是先一步说话,很可能就会惹祸上身,事情已经牵连那么广,根本不是文武百官所能控制和驾驭,如今唯有等待女皇先开口。
面对朝臣沉默不语,女皇帝竟然也是一言不发低头沉思,其实女皇心里也是惊涛骇浪般,女皇震惊丝毫不亚于殿内任何一个人,甚至女皇比文武百官还要吃惊。
对女皇帝来说,吃惊不单单是整件事情牵扯极广,更吃惊这件事情就在她眼皮底下神都城以及神都城周边发生,身为大曌女皇的她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有收到一点消息,甚至连当年河南府尹怎么身死,她至今都没有查清楚。
这让始终自以为凡事都在自己掌握中的女皇帝,第一次有了无力落败感,她终于知道,自以为无事不知监控、探查天下情报的内卫府,如今看来就像个笑话,她却像个宝贝似的自鸣得意,这简直就是重重的打脸。
按照那两个普通百姓所言,失踪案至少可以上溯到五年之前,而且牵扯其中的大多都是神都城南城的士族和宗派,那些当年投靠女皇帝的士族和宗派,就在女皇帝眼皮子底下,做出这么一件大案,可是女皇她竟然不知道,还把那些士族和宗派当做是她巩固权势的工具。
如今盘算起来,女皇隐约猜测出那些士族和宗派,恐怕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安安稳稳归顺她,想到这里又让女皇感到无比愤怒,这简直就是对她一直以来权威的践踏和蔑视,心中怒火险些就要喷发。
突然一股凉意袭上心头,女皇扭头看去,却见不知什么时候慕容心儿出现在一旁,那股凉意正是慕容心儿输送来,暗中帮助女皇将即将被怒火吞噬的心神稳住,稳住心神女皇暗暗心惊,她知道自己险些就可能怒火攻心,若是那样的话,女皇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全身修为尽毁。
女皇拍拍慕容心儿轻拂在她胳膊上的小手,刚想要出言感谢,却听到慕容心儿传音道:“陛下,心儿不敢居功,是少聪传音入密告知心儿,心儿才能及时赶来,如今陛下心神已经稳定,可眼下事情还需早做处理。”
听到慕容心儿传音入密的话,女皇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下面一片沉静的朝堂,看到跪在那两个普通百姓身边的崔琦,眼神里不禁透出感激之意,那感激之意在眼神中一闪而过,很快女皇又恢复波澜不禁的眼神。
扫视下面百官一眼,最后目光定格在韩元臣身上,冷冷地说:“韩元臣,你身为推事院主事之一,这些年朕命你对失踪案进行查询,可是你推事院这么多年都不曾有所收获,如今却在这声讨有功之臣,你该当何罪?”
说到最后女皇可谓话语中带着深深的怒意,周围磅礴气息也随之压向韩元臣。面对女皇威压韩元臣本就没有多少修为,那里能够抵挡住,瞬间就被威压击垮,在没有之前意气风发,像条死狗般瘫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
看到这一幕,让殿内文武百官叹息不已,那些听从武氏王爷命令全力帮助韩元臣的官员也都惴惴不安起来,方才他们也参与对裴峰声讨,何况他们之中大部分对真实情况也是知道些,这时候看到女皇发威,自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而他们惴惴不安下,开始思考该如何把自己关系撇清,同时也开始思付如何把消息传递出去。那些家族或者宗派有参与失踪案的,心里更是火急火燎,如今事情已经算是暴露,他们自然是着急该如何脱身。
就在这些人各怀心思想对策的时候,女皇突然冷冷地问:“方奎、钱兴、秦云、吕进何在?”女皇话音刚落,方奎与三名身披铠甲的将领从殿外走来,跪伏在殿内应声等候女皇下令。
女皇扫视四人一眼说:“朕命令你们四人,立刻率领左右千牛卫、左右领军卫,将皇城封锁不准任何人随意出入。”下完命令,待方奎四人领命离开女皇又说:“禁军统领何在?”
没多久又是两名将领大踏步进来,崔琦能够感觉到这两名将领的气息明显比刚才方奎四人要强大,崔琦能够感觉到,此二人若非崔琦已经九霄证道,恐怕也看不透两人修为,更不可能是两人对手。
不过现在崔琦虽心中震惊,却也并不畏惧两人,崔琦感觉到两人都有虚境巅峰的修为,不过却还没有突破实境,以崔琦如今九霄证道得到好出来说,他即便不能战胜这两名将领,但在两人手下全身而退还是能够办到的。
两名将领出现,让殿内文武百官皆是一惊,两人没有理会文武百官的表现,径直上前跪伏下来等候女皇命令。
女皇也不啰嗦直接下令:“你二人统领北衙禁军两军,全面封锁皇宫,不能让任何人随便走动,更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这万象神宫,若是为得到朕的允许,私自靠近万象神宫,或是私自踏出皇宫一步,全都可以当场绞杀。”
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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