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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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凡尘- 第1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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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裴峰仿佛找到了好办法,快马加鞭向皇城方向奔去,崔琦见状赶紧拍马追上去,心里却暗自盘算尚善可能遇到的各种麻烦。

    与此同时,在尚府,尚善书房里,尚易母亲上官蕊儿看到尚易仍很是不满,想要开口规劝几句,却被尚善给止住,尚善柔声对上官蕊儿和尚辅奕说:“蕊儿,你和辅奕先回去,易儿这让我和他好好谈谈。”

    尚善的决定让上官蕊儿和尚辅奕均是一惊,可是看到尚善风轻云淡的表情,两人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双双躬身告辞离开书房。

    尚辅奕走出书房后,将房门轻轻带上,转身向上官蕊儿行礼说:“辅奕也恭喜姨娘,辅奕还有事情,就先回金吾卫营地去了。”上官蕊儿自然应声答应,看着尚辅奕快步离开,又扭头看了看房门紧闭的书房,上官蕊儿最终叹息一声缓步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尚善和尚易父子二人,两人站在那相互凝视,许久却谁也不说话,尚善目显慈爱之色仔细打量尚易忘记说话,尚易却是目光警惕不知该说些什么。

    父子二人就这么对视许久,最终还是尚善先开口,叹息一声说:“哎,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怨恨,当年你祖母阻止下,我没有能给你母亲名分,后来又因为你祖母离世前的命令,一直没有给你们母子名分,也没有照顾好你们,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对于尚善的话,尚易颇为不屑地说:“哼,你以为把事情都推到个逝去的老人身上,就可以抹去你这么多年对我母亲的亏欠吗?你以为现在给我母亲个妾室的名分,就可以弥补这么多年伤痕吗?哼,你错了,我其实并不在乎这个名分,娘亲她也不在乎,而我们在乎的,恐怕你这一辈子都给不起。”

    看到自己的儿子和自己争锋相对,尚善只是无奈地叹息,却并没有开口去争辩什么,因为他知道尚易心中怨气积蓄了多年,若是这个时候出言与之争辩,恐怕反而会逼得尚易情绪失控,心神失守被心魔所控。所以尚善索性不再言语,任凭尚易不停的冷嘲热讽。

    良久,尚易胸中的怨气得到宣泄,似乎也察觉到尚善一直没有还口,尚易才终于停了下来,有细细看了看尚善说:“你,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以为,这么任凭我羞辱,我就会原谅你吗?”

    尚善闻言叹了口气说:“哎,孩子,我是你的父亲,但我却没有做到为人父应该做的事情,你有怨言是对的,我心里不认为你的这些话是羞辱,你这些话说的都是事实,我是个失职的丈夫和父亲,所以我没有,也不该开口争辩什么。”

    尚善的话让尚易也有些动容,原本尚易已经冰封的心神开始有所融化,尚善顿了顿又接着说:“可是孩子,你要明白,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当年的很多事情恐怕你并不明白,你不知道当年的情形,自然也无法理解为父的难处。”

    听到尚善这么说,尚易已经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本来已经有所缓和的心神,又被那股怨气所控,心中感觉尚善这是在为自己申辩。

    其实尚善所言并不是想要给自己申辩什么,只是他感觉到尚易虽然宣泄了胸中怨气,但心神仍然被那团怨气覆盖。“所谓关心则乱”出于对尚易的关心,尚善不想让尚易产生心魔,才会开口想要劝导他。

    但尚善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正是他之后的几句话,却让尚易心中怨气加重,那股怨念化作心魔袭上尚易的心神,瞬息之间就在尚易心神中形成一股无形的芥蒂,尚易虽没有再次表现出来,但心里却更加怨恨尚善。

    不过尚善这次却没有发觉,尚善苦口婆心劝了半天,眼看尚易脸上无悲无喜,以为尚易已经想通了,心里也不禁有些高兴,也没有在意尚易身上有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看到尚易眉头舒展,尚善停下了劝导,伸手从怀里拿出个小玉牌,递到尚易面前说:“易儿,这些年为父对你有所亏欠,听说你得到弘文馆夫子的青睐,那么这枚玉牌你拿着,他日若是你真的能够拜入弘文馆,这枚玉牌对你会有所裨益。”

    尚易本不欲接下玉牌,可是听到尚善的解释,尚易却把玉牌给接了下来,看到尚易接下玉牌,尚善颇为高兴地拍了拍尚易肩膀说:“好了,先回去吧,待到你师父他们带回圣上的意思之后,我就会准备迎娶你母亲,这几日你呆在府里多陪陪你母亲,也让她准备准备。”

    尚善的话说完,尚易轻轻应了一声转身就向书房外走去,看着尚易的背影尚善可谓满脸笑容,却没有发现在他转身向桌案走去的时候,尚易回头盯着他时,眼睛里不经意间闪过的凶光。

第210章 尚易出走() 
尚易回到后院,看到自己母亲满脸担忧之色地站在尚府后面小院月门前张望,心知母亲在为自己的事情担忧,加快脚步进了小院,冲到母亲身前,想要把胸中的怨恨、气恼和委屈都向母亲倾述倾述。

    却不想母亲竟然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真的把尚易给打懵了,紧接着母亲怒斥道:“你,你这个逆子,你自小便跟在我身边熟读经史典籍,如今又整日去弘文馆里学习,娘亲盼着你能知书达礼,可是你看看你如今的样子,那些书都念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你怎么可以去威逼自己的父亲?你怎么可以仅仅只是因为言语冲撞,就对别人大打出手?将人打伤你还埋怨自己师父,难道这就是你这些年在弘文馆里学到的东西?所谓为人子的‘孝’,尊师重道,就是如你这般吗?”

    说着母亲再次扬手给了尚易一巴掌,尚易面对母亲因愤怒而略显嘶哑的声音,心里明白母亲是真的非常气愤,否则平时端庄温婉的母亲,是绝不会这么不顾颜面痛斥于他,这一刻尚易却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么多年来,尚易与自己母亲幽居在尚府深处,可谓几乎是足不出户,一应用度都是由尚善安排专人为他们提供,虽然府里大多数仆从并不把尚易母子放在眼里,但却不敢忤逆尚善的意思,对小院里的母子二人,照顾的也算无微不至。

    尚易的母亲本就是个淡泊女子,即便当年尚善不能给予她任何名分,甚至尚老太君活着的时候当她是个婢子,她也从来没有去计较什么。

    自尚老太君过世后,这么多年来她始终静静居住在尚府中,虽然尚善没有给她任何名分,但她明白尚善对她的心意,她无怨无悔,在她心里早把自己当做尚府的人。

    在尚善开口,将前院那名身为妾室的女子扶为平妻的时候,她也曾在心里失落过,也曾想过就此离开尚府,她知道她如果提出离开尚善绝不会阻拦,可是当她看到尚辅奕亲自前来说明的时候,她心里那份对尚善的怨言,却又烟消云散。

    之后的日子,虽然那位被扶为平妻的尚夫人,常常动用女主人的权力处处刁难她,可是在看到尚善竟然允许尚易自由出入尚府,还让如今风头正盛的“天将侯”等人作为他的师父,更专门为了让尚易能够进入弘文馆上课而奔走。

    她的心里对那名尚夫人始终没有怨言,对尚善则满是甜蜜。她甚至一度觉得,就这么平平淡淡了此余生挺好的。

    然而事情往往事与愿违,尚易在弘文馆出事的同时,她就有所察觉,凭借她早年的修为,想要知道尚易的情况是很简单的事情,但她明白神都城内有不少人监视着她,为了不给尚善带来麻烦,她并没有出手去帮助自己的儿子。

    不过她虽然没有出手,对方还是找上了门来,就在崔琦和裴峰领着尚易与刘家人对簿公堂的时候,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到访。来人崔琦和裴峰也非常熟悉,就是他们在神都城里寻找的甄闲。

    想到甄闲拜访时跟自己说过的话,尚易的母亲忍不住叹息一声,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尚易,上前将尚易给扶起来说:“易儿,你如今年纪已经不小了,娘亲想来你心中应该有所打算,若是你想要跟着那些人离开,娘亲绝不拦你,但娘亲要你答应我,千万不要被人利用。”

    母亲的话让尚易愣住了,他本来从尚善书房离开,一路上都在想要如何跟自己母亲提出离开的事情,却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早已知晓,面对母亲慈爱的目光,尚易的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

    母亲伸手轻轻将尚易脸上泪水拭去,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部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做出的决定娘亲绝不会阻拦你,但你必须要记住,要始终保持着你这颗纯净的心,不要被那些外物所迷惑,记住,不要怨恨,好了,趁着你两位师父还没回来,你,去吧。”

    对母亲的话尚易心中虽还有疑惑,但他却不想继续耽搁,毕竟正如他母亲所言,他心里清楚,若是等到崔琦和裴峰赶回来,恐怕他就不可能安然离开尚府,所以他很恭敬向自己母亲行了“三拜九叩”大礼后,起身运用崔琦教授给他的身法隐入夜幕遁去。

    在尚易离开不久,一个略显苍老的叹息声从院子外传来,随后尚善缓步走进小院,走到尚易母亲身边,将之揽入怀中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不妥?”

    尚易母亲上官蕊儿轻轻靠在尚善怀中说:“难道不是吗?你难道不知道,易儿跟着那些人离开的话,将来很有可能与你为敌,你为何要放他离开呢?即便要放他离开,又何必要将那玉牌给他?”

    “你不明白,易儿也是秉承天命之人,‘末法’的到来无人可阻,即便那‘无命之子’真的能够打破枷锁,也不可能避开‘末法’,而易儿他身具大智慧,乃是至圣先师传承的不二人选,因此能否在‘末法’来临时保住儒家一份传承,关键恐怕就在易儿身上。”

    听了尚善的话,上官蕊儿还是有些不明白地问:“那也不用让易儿跟着那些人去吧?你身为儒家六派中,最核心‘心派’传人,你难道不能够教导易儿吗?”

    闻言尚善颓然地叹了口气说:“哎,心派虽为儒家六派核心,但我却没有儒家至圣先师的传承,易儿从我这里无法得到儒家的根本传承,易儿要想有所发展,得到至圣先师的传承,就必须跟着那些人,我知道,甄闲他们风派手里有那样东西,再加上我给易儿的那块玉牌,他应该有资格看到那东西,至于他能否得到传承,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听完尚善的话,上官蕊儿靠在尚善怀中,双手却更加紧的握住尚善的手掌,她心里明白,尚善这么多年如此安排,就是为了尚易做铺垫,如今让尚易怀着那份不甘离开,也是为了激励尚易,最终的一切都是为了尚易。想到这里上官蕊儿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夜幕下,尚府深处的小院里,老夫少妻紧紧相拥,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静和温情,等待着即将面临的暴风骤雨。

    尚善离开尚府后,没有任何停留快速向东城弘文馆奔去,可是刚刚离开尚善坊,出了里坊的大门,迎面就看到一个魁梧的身影拦在面前,看到魁梧的背影,尚易面色一惊却又很快冷静下来。

    那身影并未回头,而是背对着尚易说:“明日,就是父亲和姨娘的大婚,你难道就不能多等一日吗?”

    拦住尚易去路的正是尚辅奕,尚辅奕作为尚善的大儿子,心中明白这些年尚善的苦,也明白尚易母亲上官蕊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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