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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崔琦所说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崔琦等人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着刘家等士族以及李重润兄弟和武言秀入套,如今事情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剩下的事情也就非常容易去处理了。
翌日,金吾卫在尚辅奕带领下,四处抓捕那些散布谣言的人,被刘家安排好,准备了新的流言蜚语准备散布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躲在闹市暗处的金吾卫突然出击,全部都给抓了起来。
待到刘家人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派出去那些散布新谣言的人手,已经基本都被金吾卫给抓了起来,这一招可谓打得刘家人措手不及,甚至连刘府中的几个亲信,都被金吾卫给全部拿下。
刘府偏院书房里,刘规阴沉着脸扫视书房里的儿孙,良久冷哼一声说:“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前大包大揽说绝对不会有问题,如今呢?如今被对方提前出手,将我们的人全都给抓了起来,现在你大哥的计谋还没使出去,反而落了把柄在人家手里,你们父子两还有什么可说的?”
刘度和刘昌宗父子两可谓一肚子委屈,两人也没有想到金吾卫出手竟然那么快,好像是知道哪些人是他们派去散布谣言似的,那些散布谣言的人刚刚张口,就被金吾卫二话不说全部抓走,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这也难怪刘度和刘昌宗父子两郁闷,崔琦之前安排人去同时散布谣言的时候,就已经暗中把刘府散布谣言的人给盯了起来,在刘府再次派这些人去散布的时候,金吾卫在崔琦安排盯梢人指认下,自然是一抓一个准。
刘度想了许久,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对刘规说:“父亲,现在情况至少还不算太糟糕,如今看来天将侯府的人还是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我们那私盐和私铁不会受到影响不是?”
刘度的话让刘规怒气噌的一下就升起来,对着刘度怒吼道:“你,你这个孽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着那些私盐和私铁生意,你也是拿着朝廷俸禄的人,难道不知道这是拿着脑袋做赌注吗?你”
眼看着刘规气恼地有些摇摇欲坠,一旁的刘豪赶紧上前扶住刘规,扶着刘规坐下来,轻轻拂着刘规后背,待到刘规把气顺下来,刘豪有些责备地对刘度说:“季叔,如今你还是早点退出来的好,这事情一旦查出来,恐怕爷爷也要跟着你连坐的。”
刘度心里自然明白事情的危险性,不过眼看着钱即将到手,这个时候让他退出来他肯定不甘心,可是面对刘规怒火他又不敢明说,只能唉声叹气佯装肉疼地说:“好吧,好吧,父亲大人您别生气,儿子退出来就是。”
听到刘度这么说,刘规心里虽然还有些疑虑,但怒气却已经消了下去,靠在椅子上缓了缓说:“恩,你能退出来最好,若是你还执迷不悟,为了那些不义之财打算不要命,到时候为父也绝不会姑息,我不能让刘家毁在你手上。”
刘规的话让刘度心中恨意浮现起来,刘度表面上唯唯诺诺应承下来,实际上他心里却另有打算。从刘规书房里离开后,刘度没有回自己的院落,却径直离开刘府向着武言秀韩王府赶去。
实际上不是刘度不想退出来,而是他已经退不出来了,他为了这私盐和私铁买卖,盗取了刘规家族印记,暗中传信到刘家的祖地去,让刘家祖地派出高手参与保护,可以说刘家已经不可能脱离出来,这一切刘规却并不知情。
刘度感到韩王府,被武言秀热情的迎了进去,进入武言秀偏厅之后,刘度没有任何隐瞒直言不讳将最近的事情交代了一遍,也把刘规的态度给说了明白。
武言秀听后微微皱了皱眉头,细细思索了许久,眉头舒展展颜微笑着对刘度说:“呵呵,刘兄何必这么担心呢?既然刘阁老不愿意帮忙,那我们不如让他不得不帮,你去吧你盗取印记的事情说给他听,到时候颇为无奈,刘阁老自然会倾尽全力加入我们。”
听了武言秀的办法,刘度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武言秀竟然想要迫使自己父亲加入进来,转念一想刘度又觉得这是个办法,毕竟若是能让刘规加入进来,那么整件事情可谓十拿九稳,为了不让事情被揭发出去,刘家必然会全力以赴。
如今的刘度已经利益熏心,加上被刘规的逼迫,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正常的判断力,当下他就答应了武言秀的办法,离开韩王府快马加鞭赶回刘府,进入刘规书房准备和自己父亲摊牌,按照武言秀所言迫使刘规妥协。
南市客栈中,甄闲等人聚在房间里,围坐在一起看着眼前的棋盘,韦不灼当先开口对甄闲说:“师父,您这招是不是太狠了点?若是一旦刘规他们败了,那朝堂上必然迎来一场血雨腥风,到时候恐怕武言秀也难以置身事外吧?”
甄闲捏起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说:“呵呵,为师正是要让朝堂上开始一场血雨腥风,要让大曌的朝堂一片混乱,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的人进入其中,颠覆大曌,重新恢复坤朝才有可能,待到李显重新登基,我们儒家也必然重新焕发出光彩来。”
说着甄闲将棋子攥紧手里,那枚棋子瞬间化为粉末散落在棋盘上,而韦不灼等人却沉浸在方才让他们热血沸腾的话语中。
第226章 收网()
连续几日,刘府都笼罩在阴霾中,刘规的脸色可谓一天比一天差,就连上朝的时候,刘规也会时不时出现走神的情况,这种事情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以前虽然刘规年事已高,可是一身精修的修为支撑下,整个人总是显得神采奕奕,即便在朝堂上和裴峰、宋谦等年轻官员争辩,争得面红耳赤也是精神灼灼。如今的刘规却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似乎整个人都老去许多,早朝的时候也会心不在焉,耸拉着脑袋不知在想写什么?
刘规的这种变化,自然瞒不过其他人,无论是满朝文武还是女皇帝,都察觉到刘规的变化,心中好奇之余众人也暗地里猜测,究竟刘规因为什么事情,弄得整个人颓废的就像个行将就木老朽般?
几日后,女皇帝决定找刘规谈一谈,这日早朝结束,女皇命令刘规留下来去文思殿里候着,面对女皇的口谕,刘规整个人瞬间就懵了,浑浑噩噩跟着宫人走向文思殿,独自站在文思殿里等候女皇,脸上时红时白心里不知在盘算什么?
终于当听女皇缓步走来的脚步声时,刘规整个人颓然地跪伏在地上,似乎下了决心一般,女皇看到刘规坚毅的背影,眉头紧锁却没有多言,只是走到文案后面坐下来,轻声说:“起来吧,你也算是老臣子,不用行此大礼。”
听到女皇如此说,刘规不但没有起身,反而跪在那磕起头来,头部撞击地砖的声音,让人听着心神都随之震颤。
见到刘规这个模样,女皇终于感觉事情有些不妙,忙喝止刘规道:“好了,刘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应该先向朕说明?”
被女皇喝止住的刘规缓缓抬起头来,额头上已经磕出了血来,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女皇,却在女皇凌厉的目光下又低下头去,吞吞吐吐半天才终于说了句完整的话:“陛下,老臣有罪,臣罪该万死,臣”
“行了!”女皇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冷漠地打断刘规的话说,“说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你这位当朝宰相,一身傲骨铮铮的人,短短几天就变成个老态龙钟,行将就木的老朽?说吧!”
刘规没有任何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谁都没有想到,刘规在自己小儿子刘度的逼迫下,最后竟然选择了向女皇帝主动澄清事实,刘规的这种做法甚至连崔琦等人也没有想到。
当宫人传了口谕给崔琦和裴峰,两人火急火燎感到皇宫文思殿内,看到殿中已经候着的尚善和作为督史执掌地策府的邱铁时,崔琦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却依然满脸惊愕有些不可思议。
待到女皇领着慕容心儿进来,将从刘规口中得知的消息说了出来的时候,崔琦可谓惊讶不已,他从来没有想到,刘规最后竟然会大义灭亲,主动向女皇帝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坦白出来。
女皇把刘规所说事情说明之后,凝视着崔琦说:“少聪,这件事情恐怕你已经知晓了吧?”
文思殿内都是女皇绝对信任的人,所以女皇也就毫不客气直接质问崔琦,面对质问崔琦淡然地笑了笑说:“呵呵,我确实已经知道了,而且我已经把事情查得很清楚,不过我没有想到刘阁老竟然会提前到陛下您面前认罪。”
崔琦的话一出口,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异常,但见慕容心儿和尚善都是满脸惊愕,不住向崔琦使眼色,显然对于崔琦直言不讳对女皇的不敬,两人都有些为崔琦担忧,可是面对两人的眼色崔琦却根本视而不见,依旧我行我素示威似的直视女皇。
面对崔琦的不敬,女皇沉默片刻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停歇女皇冷冷地对崔琦说:“不过,你恐怕还有些东西没有拿到是吧?比如说,你没有拿到武言秀参与的证据,比如说你还没有真正抓住他们的马脚?”
对女皇的话崔琦丝毫不以为意,依然那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说:“恐怕武言秀参与的证据我永远也不可能拿到吧?即便没有陛下您的护佑,还有神都城里那些儒家的人相助呢?陛下,面对这种情况,不知道您是准备赶尽杀绝?还是准备给那些人留一线机会?”
面对崔琦锋芒毕露的话语,文思殿内除了裴峰之外,所有人都是惊恐异常,尤其是尚善已经忍不住上前拉住崔琦,对女皇称罪:“陛下,少聪年纪尚轻,可能处事不够圆滑,还请陛下您不要生他的气。”
见尚善上前劝慰,女皇淡然地摆摆手说:“怀英啊,不碍的,你让他说吧,这些年他心中始终有些事情不能尽数言明,如今这殿内都是信得过的人,就连朕身边这个内卫府派驻地策府的督史,也是算是他的发小,他真的算是运筹帷幄权倾朝野了,你让他说。”
被女皇点明了身份,邱铁心头微微一颤,可是却没有表现出怯弱,而是继续站立在那里一言不发,似乎文思殿内所有都与他无关。
崔琦扭头看了看邱铁,又回过头来看着女皇说:“陛下,其实您很清楚,无论我将要做什么,怎么去做,哪怕我真的能够权倾朝野,掌控天下,我依然会毫无保留的支持您,所以现在的决定权在您手里。”
女皇与崔琦在殿内对视着,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许久女皇说了句看似不着边际的话:“恩,应该是腾隆吧?是不是?”
见崔琦没有说话,女皇又接着说:“你做了这么多,以你这些年布置的人手,怎么可能查不到言秀的把柄?你只是不想去查,你想要将重润和重福兄弟置于死地,你想要让朕传位给轮儿,之后便可以让腾隆顺利接掌皇位,是吗?”
这一刻的文思殿,尚善等人全都成了摆设,殿内只剩下崔琦和女皇帝争锋相对,女皇的话在尚善等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无论是尚善还是慕容心儿,都算是谋略过人的人,可是两人却都没有想到,崔琦竟然会有这种谋划。
而崔琦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说:“不错,陛下,您的功绩已经达到了巅峰,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