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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刚刚踏出峡谷,裴峰身形一闪从峡谷上方落下来,看着已经离开的五个吐蕃喇嘛,以及被崔琦击杀的那头貔貅兽,脸上浮现起憨笑对崔琦说:“少聪,你就这么放他们离开吗?难道俺们不该将他们赶尽杀绝?”
“呵呵,他们不过是被人利用,受人指使而已,相信他们五个人回去之后,松赞吉布也不敢再派人来参合,不过相信李显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收手,如今我们可是李显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那些家伙对我们是欲除之而后快,所以之后的路程恐怕不会太平。”
裴峰闻言有些愤慨地说:“哼,那些家伙真是可恶,要是依俺看,俺们干脆别回去算了,率领大军在北疆草原上生活多好?干嘛非要回去参合那些事情?那些麻烦事让俺烦都烦死了,再说女皇帝现在都已经退位了,俺们回去又能如何呢?”
听了裴峰的抱怨,崔琦眼神里透出凶光说:“我们要回去,给易大哥报仇,还要将芸芯、诗淼和邱叔他们都给安排好,否则我们就这么呆在北疆不会去,李显虽然拿我们没办法,但是芸芯、诗淼和邱叔他们会受牵连。”
裴峰听后有些不解地问:“少聪,芸芯和诗淼在丹观里应该不会有事吧?再怎么说丹观也是朝廷的一部分,难道李显会愿意舍弃丹观的利益?邱叔他们跟俺们的关系极为隐秘,想来不见得会被那些家伙查到吧?”
“憨子,你错了,你可不要忘了,还有个对我们极为了解的人在朝中,对于我们,那家伙可谓了如指掌,所以邱叔他们恐怕很难藏得住,从易大哥受伤就不难看出,那些家伙可不准备让我们逍遥自在。”
崔琦的话让裴峰有些不解,他不明白崔琦口中所谓了解他们的人是谁,可是当他疑惑看向崔琦的时候,看到崔琦眼中迸射出的精光,裴峰猛地想到了,有些不可思议地说:“不会吧?尚易那小子之前不是还去北疆圣城找俺们吗?”
看着裴峰满脸不解,崔琦抬头仰望天空说:“世事难料,尤其是人更是难以掌握,尚易他始终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若不是他出手,朝廷根本不可能知道我们会连夜奔袭西域,更加不可能与吐蕃合作对付我们。”
听了崔琦的话裴峰有些愤怒,说:“哼,那他之前还去北疆要与俺们合作?如今为何又与朝廷合作对付俺们?”
对于裴峰的愤怒,崔琦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他毕竟与李显并无太大矛盾,何况他能够拜相与李显也脱离不了关系,而他和我们终究还那么一层隔膜,即便我们不会放在心上,但他始终不可能完全信任我们,尤其是对我这个逆天忤圣的家伙,他们骨子里是极为抵触的。”
“哼,俺看那些家伙就是自私,一个个就想着怎么给自己谋取最大利益,什么为国为民,俺看都是些屁话,他们不过就是为了满足各自欲望而已。”裴峰越说越感到愤怒,以他如今的实力本不用理会这些。
但是正如崔琦所言,他和崔琦有着太多放不下的东西,长安和神都里的那些人,他们不可能弃之不顾,这些顾虑让他感到就像是有力使不出似的难受,是以裴峰可谓是满心的抑郁却又很难发泄。
闻听裴峰的抱怨和咒骂,崔琦不禁暗叹一声说:“哎,是啊,欲望是可怕的,当欲望的枷锁被打破,往往为达目的会不顾一切,看来我们此次回京的道路,将会艰险无比,希望芸芯、诗淼和邱叔他们能够顶得住压力。”
第326章 甘州城内()
山林间那些阻击神策军的吐蕃军,在单赞几名吐蕃喇嘛被击退,也很快借助山林隐藏行踪离开,见到山林间攻击消失,李进祚等将领疑惑不已,随之几名将领不禁开始为崔琦和裴峰担忧,将领们迅速整肃大军集合到谷口处。
可是不等大军进入峡谷,崔琦和裴峰已经从谷内回来,看到两人回来李进祚等将领赶紧迎上前去,可是不等李进祚他们开口,裴峰却直接下令:“行了,整肃大军继续前进,急行军进入甘州再做休整。”
李进祚等将领也没有多问,应诺下来转身去整肃各自的军队,没多久大军便重新向前急行而去,当最后一批军队进入了峡谷后,山头上闪现两个身影,望着渐行渐远的大军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大军已经离开峡谷后,山峰上其中一人恭敬地对另一个人说:“公子,我们难道不出手吗?您不是说要让门内的长老们见识见识您的手段?难道我们就这么放任他们进入甘州?”
那个被称为公子的人扭头笑着对身旁人说:“呵呵,小乐儿,不用着急,公子我早晚会出手对付他们,放心吧,他们早晚是本公子的囊中之物。”说着那公子伸手摸了摸,盘在他肩头的小蛇,眼神里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看到公子眼神里透出阴冷气,旁边的那个“小乐儿”脸上笑容猛地一僵,随之也不再多言,只是恭敬立在公子身边。
可就在两人站立片刻准备离开时,突然一股威压从天而降,在那股威压下小乐儿面色苍白惊恐不已,而旁边的公子虽坚持了片刻,便随小乐儿之后被镇压,两人双双被压得跪倒在山峰上不能动弹。
而后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哼,蝼蚁一般的存在,也敢在背后算计我?回去告诉你们师门长辈,就说有什么手段只管使出来,我崔琦等着他们来,今日算是对你们两警告一下,免得你们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言罢,在公子惊恐的眼神注视下,一股强横的锋芒从天而降,向着他的左耳朵就削去,眼看着公子的耳朵要被锋芒削掉,他身上的护体法宝陡然光芒大作,妄图将锋芒给阻挡住,奈何在崔琦“万法不沾”锋芒下,那护身法宝根本阻挡不住就被锋芒损坏。
锋芒继续奔着公子耳朵削去,公子惊恐地闭上双眼大叫起来,但一身闷哼之后,公子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丝毫感觉,他伸手去摸发现耳朵还在,公子兴奋地睁开眼睛,可就在他扭头的时候,却看到旁边小乐儿扶着血淋淋的手臂瘫坐在旁边。
随后天空中传来崔琦的声音:“想不到你这仆从倒是很忠心,哼,看在你这仆从的份上,我就放了你,若是再有下次,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回去告诉你的那些师门长辈,就说让他们小心点,我崔琦迟早打上你们的山门。”
耳畔话音传来的同时,公子发现他周身的威压也随之消失,威压消失的瞬间,公子整个人像是被抽空力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喘了几口似乎想起了身旁仆从,赶紧转身去看身旁扎着两个小髻,一身书童打扮的仆从。
仆从脸色惨白,手臂上有一处深可见骨的伤口,看起来非常恐怖,公子没有丝毫犹豫,从怀里拿出个玉瓶,倒出一枚丹药塞进小乐儿嘴里,有倒出另一枚用掌力化开之后,按在手臂的那条伤口上,没多久小乐儿手臂上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
伤口愈合后,小乐儿脸色也渐渐恢复红润,恢复了力气的小乐儿,挣扎起身跪在公子面前叩头道:“岳乐多谢公子赐药。”
那公子看到岳乐恢复了过来,赶紧将之扶起来说:“呵呵,小乐儿跟本公子不用这么客气,哼,你放心,这次的仇怨本公子肯定会帮你报的,你放心,等他们进了甘州,我们去找二叔,二叔会有办法对付他们的。”
闻言岳乐点了点头,随后主仆二人不再停留,化作两道光芒消失在夜空中。
行进中的神策大军内,裴峰有些不解地问崔琦:“少聪,你为什么要放了那两个家伙?他们看起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依俺的脾气不如直接将他们两杀了算了,何必让他们再去他们长辈那里告刁状呢?”
“呵呵”崔琦笑了笑说,“你个憨子,就是喜欢蛮干,如果我杀了刚才那主仆二人,他们的家族或者师门长辈会怎么样?必然会跟我们不死不休,如今我们还没有回去,很多事情还没安排妥当,现在和他们翻脸,对我们可是很不利。”
看到裴峰听得点了点头,崔琦又接着说:“而且,我这么做,必然会让那个养尊处优的小子不服气,他肯定会去叫他的长辈为他出头,这样我们就可以知道究竟是哪些人要对付我们,也可以见识见识他们的手段,这招叫‘引蛇出洞’。”
听了崔琦的话,裴峰明白崔琦心里有所盘算,憨笑着拍了拍崔琦肩膀说:“呵呵,俺就知道你肯定会有计划的,少聪,你说他们会什么时候对俺们下手呢?俺可是非常期待呢,最好来几个高手,俺突破至境还没有好好活动过筋骨呢。”
见裴峰跃跃欲试的样子,崔琦却一脸严肃地眺望着前方说:“恐怕那些家伙已经在甘州等着我们了。”
而在崔琦和裴峰率领大军向甘州行进的同时,甘州城内的刺史府内,先前那个被崔琦羞辱的公子正端坐在其中,对坐在首位上,长得与他有六七分相像的中年男子说:“二叔,你可要给我报仇,若不是小乐儿出手,侄儿我这条命可就不保了,而且那崔琦太嚣张了,他竟然丝毫不把我们王家放在眼里了。”
端坐在首位上的中年男子显得较为沉稳,并没有被年轻公子的话所动摇,他只是微笑着安抚公子说:“行了,宾儿,你放心,二叔肯定会为你出这口气,不过却不是现在,我们要想好了计策,才好对他们下手。”
对于中年男子的话,年轻公子显然有些不满意,不过想到中年男子毕竟是他的长辈,年轻公子也不好逼迫对方,只能够躬身向男子行礼道:“那一切就有劳二叔,侄儿可就全凭二叔您给我做主了。”
中年男子闻言自然是点头称是,随后叫进来几名颇有姿色的女子吩咐道:“你们带宾公子去住处安顿一下,记住了,要给我把宾公子伺候好了,若是有任何闪失,小心你们的脑袋,行了,去吧。”
那些女子闻言一个个静若寒蝉,轻声细语小心翼翼上前邀请那年轻公子,年轻公子见到几个女子的姿色早已经垂悬欲滴,听完中年男子的吩咐,更是迫不及待跟着女子离开,之前的不快可谓一扫而尽。
看到年轻公子在几名女子陪同下离开,中年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经意的鄙夷,随后他也起身离开,走到刺史府的一处偏院前,恭恭敬敬向院门前守卫说明来意,在守卫进去回报之后,中年男人始终毕恭毕敬站在门前等候。
此时的中年男子已经没有先前的那份霸气,毫无怨言在院门外等了好一会,才见到那名去通报的守卫回来,守卫回来后对中年男人说:“王刺史,我家主人让您进去,请吧。”
王刺史闻言毕恭毕敬欠着身子,始终跟在那名守卫身后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对于院内的景物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就这么沉默走了不知多久,前面突然传来一阵莺莺燕燕的嬉笑声,听到嬉笑声王刺史反而将头低得更厉害。
随之带路守卫便停了下来,很快那些莺莺燕燕的声音消失,被一个阴测测声音所取代:“王刺史,你得到的消息准确吗?你可要明白,我可不想在风沙里等着那些个从狄戎之地回来的武夫。”
听到那阴测测的声音,王刺史赶紧诚惶诚恐地回应道:“您请放心,属下得到消息绝对真实,想必现在他们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