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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崔琦和孙芸芯上前回话,卢银红又接着上前两步,逼近崔琦指着他愤怒的说:“少聪,你难道忘记当年你母亲惨死的样子吗?你难道忘记了那么多年流放郴州的苦难吗?这些痛苦和苦难你都忘了吗?你怎么还能原谅这个人?”
被卢银红劈头盖脸一通说,说的崔琦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尤其是看到卢银红悲伤的样子,崔琦根本不愿去直视,因为他怕自己也会跟着忍不住哭泣,于是他只能低着头乖乖去听着卢银红的痛斥。
另一边崔寅和梦绕两人,看到崔琦被卢银红骂得抬不起头,崔寅不禁有些动容,他没有想到时隔多年,最能够理解自己的竟然是儿子,看到崔琦低头不声不响的样子,崔寅眼眶里浸满了泪水。
终于崔寅还是忍不住上前说:“行了,停下吧,银红,这,这件事情不能怪琦儿,他其实始终没有忘记当年的痛与恨,他只是心里明白我是有苦衷,才会站在这里想要想办法化解我们之间的误会和矛盾。”
“哦?误会吗?呵呵,那么崔将军,我倒是很想听听,这里面的误会究竟在哪里呢?”陡然崔琦舅父卢荣龙的声音传来,随后卢荣龙领着崔琦另外两位舅父出现,三人出现后就死死盯着崔寅和梦绕,眼神里透出深深的恨意。
不待崔寅回话卢荣龙又接着质问道:“当年是不是你弃家出去历练?是不是你引回了那些海外三岛的人?是不是你将祸端引回?是不是你在祸事上门的时候,舍弃家中的妻儿老母,独自跟你身边这个女人逃走?这么多年崔琦和崔老夫人流放郴州,在蛮荒边缘拼杀的时候你在哪里?”
面对卢荣龙一系列尖锐的问题,崔寅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毕竟卢荣龙所说的都是事实,的确当年的事情是他引起的,家破人亡的时候他独自逃走,而之后母亲和儿子流放郴州,在蛮荒边境抵御妖族多年,他也不曾前去看过,甚至都没有去过问祖孙二人的生死。
这的确是他崔寅的过错,卢荣龙的话说得让他没有丝毫辩驳话语,最终崔寅也只能够叹息一声,上前两步想要跪在崔琦面前,不过崔琦眼疾手快将他给扶住,被自己的儿子扶住崔寅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水。
看到崔寅伤心的样子,旁边的梦绕忍不住上前为崔寅说话:“你们就知道这里指责他,你们可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度过的?他这么多年都在自责里度过,当年他也不过是个牺牲品而已,不是他不想回去救自己的母亲和妻儿,是他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崔琦的三个舅父和姨娘闻言都是颇为不屑的冷哼一声,崔寅伸手向梦绕摆了摆手,示意梦绕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但梦绕并没有听从崔寅的意思,而是继续说:“你们可知道,当年他是带着重伤回去的,在我救他回到苦寒雪峰的时候,他已经经脉尽断成了个废人。”
听梦绕这么说,众人有些不可思议看向崔寅,而后梦绕又接着说:“这么多年来,他带着深深自责,在雪峰上苦苦修炼,期望有朝一日可以恢复功力,你们可知道当他得知自己母亲和儿子被流放郴州,而他却瘫在床上不能动弹时候的那种痛苦?你们能想象在雪峰冰天雪地里,他独自赤身裸体修炼的情景吗?”
说到这里梦绕已经忍不住开始抽泣起来,整个人哭得像个泪人般,带着哭腔继续说:“你们都说他是个负心人,贪生怕死,舍弃家庭、母亲、妻子和儿子不顾,可是你们可知道他那些年是如何过来的?他为了能够达到如今的功力,付出了多少辛酸?”
言罢,梦绕终于泣不成声的瘫坐在地上,仍由崔寅蹲下来将她揽入怀中,整个人趴在崔寅的怀里哭泣起来。崔寅在梦绕耳边低声说:“对不起,让你跟我受苦,让你跟着我受尽白眼,还要你给我正名。”
周围众人看到崔寅和梦绕的样子,听完梦绕一口气说出的东西全都愣住了,他们都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会有这么多的辛酸,更没有想到崔寅还有这么多的无奈与痛苦,众人沉浸在震惊中久久缓不过神来。
良久,还是崔琦叹息一声将众人惊醒说:“其实早些年我曾经调查过,知道父亲他当年是受制于人,才会惹祸上身,后来又被人给坑害了,才会导致最后惨剧发生,母亲的死也不能责备父亲,这么多年父亲都生活在自责和内疚之中,今日我希望三位舅父和姨娘能够原谅他,不要再让父亲他继续痛苦下去。”
听到崔琦的话,卢荣龙、卢锦轩、卢银红和卢克申四人也知道这么多年错怪了崔寅,四人相视一眼随后卢荣龙叹息一声说:“罢了罢了,一切都是命运使然,逝者已逝,之前的过错既然已经付出代价,我们也不用再追究。”
言罢,卢荣龙神色缓和下来,从天空中降下来,站在崔寅面前说:“相信姐夫此来是受了圣上所托吧?既然来了,那就请入范阳城吧,刚好琦儿和芸芯大婚也需要你这个做父亲的在场才像话。”
听到卢荣龙这么说,崔寅有些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看到卢荣龙、卢锦轩、卢银红和卢克申四人脸上浮现的笑容,崔寅制动他得到了逝去妻子这些弟弟和妹妹的宽恕,知道这一刻大家之前的恩仇都将一笔勾销。
崔寅拉着梦绕站起来,感激地向卢荣龙四人鞠了一躬,不过却被卢荣龙给止住,卢锦轩上前笑着说:“好了姐夫,我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既然话已经说开,我们之前的仇怨就不存在,你仍然是我们大家的姐夫,你可不能像我们鞠躬。”
随之卢荣龙向崔寅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姐夫,欢迎你回来,请。”
面对几位妻弟妻妹的变化,崔寅忍不住又一次流下泪水来,向四人抱拳拱了拱手说:“好,请”
旁边崔琦和孙芸芯,看到父亲和几位舅父、姨娘已经和好,两人也是相视一眼露出笑容,可是孙芸芯笑了一下又别过头去不理会崔琦,崔琦无奈地哄着孙芸芯说:“好了,芸芯,呵呵,之前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
谁知孙芸芯听崔琦提起之前的事情,更加恼火忍不住娇嗔道:“哼,你还说呢,你既然早就查清楚父亲的事情,为什么早先不跟我说?害得我还跟,跟,梦绕姨吵了半天呢,你是不是看着特别好笑?”
听到孙芸芯的娇嗔,崔琦觉得有些委屈,其实他以前是一直没有机会和孙芸芯说,而之前他曾经想要跟孙芸芯说,可那时候孙芸芯已经和梦绕吵了起来,他劝阻都劝阻不了两人,更加根本没有机会向孙芸芯说明。
旁边路过两人身边的梦绕,听到孙芸芯的娇嗔,娇笑着对孙芸芯说:“嘻嘻嘻,芸芯,你可要看好少聪呢,他可是很抢手的,不止我那个小侄女惦念着他,我听说在长安城里还有个女子想着他哦?”
梦绕的话一下子激起了孙芸芯心中醋意,旁边的崔琦更是惊讶地想要争辩,可是看到孙芸芯已经开始变化的脸色,哪里还敢继续逗留赶紧撒腿就跑。
没多久众人就听到崔琦的惨叫和孙芸芯咆哮声,众人听到声音相视一眼,尽皆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可谓是“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第413章 崔琦大婚()
范阳城,从卢氏入主以来,恐怕从未如今天这么热闹过,来自天南海北各个士族和宗派的门人,齐聚在范阳城之中,全都聚集在范阳城内卢氏老宅子里,这让本就不算很大的老宅子显得拥挤不堪。
到场的人里,不乏身为世家的孔家、孟家、墨家、子家、姜家、姬家的人,也有来自一池三山的那些宗派门人,华夏各地其他一些实力较弱的士族和宗派,大多都是家主和宗主率领派内精英子弟前来。
这些人齐聚在范阳卢氏老宅,不是为了别的事情,就是为了前来观礼崔琦的大婚,如今崔琦对于这些人来说,可谓比之身为皇帝的李显还要让他们忌惮,因而他们都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向崔琦示好,期望可以在三界屏障破碎前这段时间里和崔琦保持和平共处。
其实崔琦也知道他们此来目的,尤其是一池三山那些人,崔琦知道经过七星谷那次的事情,无论是瑶池和三山之上的那些宗派,还是迁移到三山上那些世家,对他都是非常忌惮,担心在三界屏障破碎前,他会出手打上海外三岛去。
他们此来道贺是假,关键还是想要试探试探崔琦对他们的态度,可以说崔琦对他们的态度,已经关系到他们接下来该如何处事,这已经算是他们瑶池和海外三岛那些宗派和世家生死存亡,所以他们都非常重视。
就在众人在卢氏祖宅院落里等候的时候,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死亡气息,让在场众人尽皆是惊恐万分,转而一团黑雾从天而降,张狂的声音仿佛炸雷般响起:“崔小子,老鬼我来了,还不速速出来见老鬼我。”
闻听到这声炸雷般的声音,在场所有赶来道贺的人全都惊恐不已,尤其是那些海外三岛的代表们,几乎没有任何由于立刻开始用随身传音灵符联系三岛上长辈,毕竟连鬼王都出面了,他们这些人已经完全没有话语权。
“哈哈哈”随后从老宅内传来了一阵爽朗笑声,和外面鬼王的声音遥相辉映,不多时,就看到崔琦身穿红袍走了出来,站在卢氏老宅院落里抱拳拱手道:“呵呵,鬼王前辈大驾光临,当真是让晚辈惊喜不已。”
见到崔琦已经出来,鬼王也随后显露出真身来,显露出真身的鬼王看上去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是一脸不快的盯着崔琦,这不禁让在场众人有些犯嘀咕,有些人不禁开始幻想鬼王可能要对崔琦出手。
两个人站在老宅院落里对视了许久,鬼王方才开口说:“好你个崔小子,你竟然敢抱起我孙女,和别人结婚,告诉你,今天老鬼我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要你给个准话,你要不要娶我孙女?”
鬼王的话让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就连崔琦也是满脸惊愕,他也没有想到鬼王此来竟然是为了说这话,一切都有些出乎崔琦的预料,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摸不准鬼王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知如何回应只能愣在那儿。
鬼王见崔琦愣在那并不回话,有些气恼地说:“好你个崔少聪,我孙女对你念念不忘,你可倒好转头就把她给忘了是吧?告诉你,今天你不能给老鬼我个满意答复,你这大婚可别想正常举行下去。”
对于鬼王的话崔琦着实不知该如何回答,可是看到鬼王竟然威胁自己,崔琦心中怒火瞬间升腾起来,有些不快的看着鬼王说:“鬼王前辈,我敬重你是前辈,对你客气,你可不要以为是我怕你。”
“呦,好小子,敢这么跟老鬼我说话?行啊,你不怕我更好,你就说吧,你到底娶不娶嫣儿?”鬼王对崔琦面露愠色却丝毫不以为然,继续一步不让逼问崔琦,这次问话算是更加直截了当。
本来崔琦还想要和鬼王争论几句,可是听鬼王提起了“嫣儿”,崔琦不禁再次愣住了,脑海里一瞬间回忆起那个雪峰上的女孩,那个常年孤独只能够对着雪峰上的寒风诉苦却总是面带笑容的丫头,那个为了自己爷爷险些被杀掉的倔强小丫头。
看到崔琦再次愣住,鬼王笑着点点头说:“很好,看来你还没把嫣儿给忘了,行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