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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觉得自己被一种恐惧感包围着,好像有个人一直在暗中窥视着我。
有人插手了!
伯恩的眼睛里露出兴奋的目光:“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管对方是谁,但是很明显,他的这种做法对我们非常有利!我建议,立刻把手里的股票全部抛出去,这样一来今天甚至有可能把股价压到十块钱!”
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我却不敢这么做!妈的,这到底是谁干的?
我闭着嘴巴没有回答伯恩,只是瞪着眼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已经。已经十一块钱了。李正堂顶不住了!”伯恩兴奋的大叫。
“闭嘴!”我忽然大吼了一声,把伯恩吓了一跳。我眼里满是血丝,目光相当阴冷。
皮埃尔在一旁忍不住也说道:“我认为伯恩的话很有道理。”他吸了一下他那标志性的鹰勾鼻子,此刻这个财务出身的家伙居然还保持了一丝冷静。
他看着我冷静地说道:“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机会。我们手里的可用资金还有一亿多,这笔钱就是计划在出现异常情况的时候使用的。很明显,这个异常情况已经出现了,也就是说到了该使用这笔资金的时候了。如果现在我们做出一副穷追猛打的姿态把钱全部砸进去,那么很可能就能今天逼迫李正堂投降。现在这个时候分秒必争,可是很明显那些人是在帮助我们,今天能把股价一口气打压下去,说不准明天那些奥德的小股东们就会上门来兜售他们的股份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脑快的运转着。我承认不论是伯恩还是皮埃尔的话都没错。可是我绝不能那么做,如果我那么做了,李正堂完了,我也就跟着一起完了!
我的脸上依然是一副很严肃的表情,然后我脸色铁青着对伯恩发出了一个简短的命令。
“马上买进!把今天的可用资金全都用进去,护盘!”
“你疯了!”伯恩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皮埃尔也睁大了眼睛瞪着我,目光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压制住心中的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没有疯!我现在命令你,伯恩先生,立刻买进!有多少买多少!绝不能让股价再这么跌下去了!”
“可是。可是你这是在帮助李正堂!”伯恩还是用一种近乎要崩溃的目光看着我。
我冷静地看着他,然后用低沉的声音道:“我再重复一遍,伯恩先生。我的命令是马上买进!”
“上帝啊。”皮埃尔忍不住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管博会杀了我们的。”
我冷冷地看着这两个相处时间不长的部下,闭着嘴没有再说话。
我承认他们两个都是人才,也是很衷心的部下,可是我现在的心里想法却不能对他们说。
我甚至都不能找一个理由出来敷衍他们或者干脆欺骗他们一下。
首先,我现在根本没有一个好的理由。这是实话。我怎么跟这两个人解释我为什么要帮助李正堂护盘?难道要我大声地对他们宣布:“我是李正堂的人!我是卧底!”?靠!
其次,我完全不需要对他们作什么解释。他们都是我的下属,虽然他们对我的命令表示怀疑,但是我毕竟是领导,我没有义务也不需要对他们作出解释。一个好的领导,永远不要对你的下属解释你某个行为的理由,因为这样会显得你很无能,不够强势。你只要发布命令,并在重要时刻作出决定就可以了。其他的,千万不要解释,让他们自己去猜吧。
而现摆在我面前的最大问题是。我该怎么对管博解释?
我冷冷的看着伯恩按照我的命令开始买进,他的脸色铁青,但是又没办法,因为我是他的上司,我的命令他只有执行。
我心里叹息了一声,然后慢慢走出了房间。
出了门后,我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忍不住一脚把旁边的一把椅子踢翻在地。
妈的,到底是哪个混蛋干的!
当天股市收盘后,我马上一个人离开。|經|典|小|說|網更新最快留下了房间里面大眼瞪小眼的伯恩和皮埃尔。我知道他们有一肚子的疑问,事实上,从我到外面发了一通火之后再回到房间里的时候,他们俩看我的眼神一直是躲躲闪闪的。
从头到尾,唯一没有说话的就是阿曼达。在我和伯恩以及皮埃尔争论的整个过程,以及之后的整个下午,她都没说一句话,安静地做着自己的工作。我当然不会傻到认为她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更不会认为她跟我站在一边。
我一个人离开了房间,我想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一下了。现在会有一个大难题摆在我面前。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嗯,不对,有可能不止一双,可能是两双甚至更多双。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窥探着我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对我下手。我脑子里马上闪过一个念头:找林岚商量。
这个念头的出现,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我突然发现,我内心伸出对林岚的已经生出了一种根深蒂固的敬畏,在我的内心深处,我认为林岚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任何的难题放到她的面前,都可以马上解决。
你的解释()
我心里一动,忽然想到这件事情会不会是林岚做的?
我马上否定了自己这个念头。林岚没有这么大的财力,这种事可不是几十几百万就能办得到的,这至少需要上亿的资金。且不说林岚目前没有这么大一笔资金,而且这么做对林岚一点好处也没有,她搞垮了李正堂就等于完成了这个收购计划,成全了管博。这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她的目标是整垮管博,然后自己当mak的董事会主席。
我拿起电话想打给林岚,但不知道为什么,号码按了一半,我又把电话收了起来。
难道没有林岚我自己就无法处理了?我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能太依赖这个女人,本质上说,我和她并不能算同路人,我只不过是被她胁迫而已。我觉得,我要对这个女人留一手,要多加提防。
我站在马路边上发着呆,肺里吸进了一阵阵清冷的空地,让我浑身一震感到无比的清爽。一整天都闷在房间里,真是把我郁闷坏了。我的鼻子被冻得发红,但是头脑却渐渐的清晰起来。
我想了想,用我的卫星电话打给李正堂。
电话一接通,李正堂狂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殷然!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为什么一下子砸进来那么多资金打压我!你为什么不按照计划来!你知道今天我损失了多少钱吗?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打破了我的资金运转!你知道不知道就因为你今天的这一轮打压,我已经把明天的钱都提前用掉了!你知不知道。”
我冷静地打断了他:“老头子,今天这事不是我干的!”
李正堂那头立刻停止了怒吼。
过了很久,他颤抖的声音才再次传来:“你,你说什么!”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我说,今天下午的打压,不是我做的。”我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想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了。有其他人介入了!”
李正堂的声音立刻变得异常凝重:“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让别人盯上了?”
我笑了笑说:“确切地说,是你被别人盯上了。这股来历不明的势力,很明显是在帮助mak打压你。”
“废话!”李正堂没好气的说:“我要是就这么完了,你也就一起跟着完了!”
我淡淡一笑。李正堂的这句话算是比较正确的,的确是这样,他要是完了,我也就完了。
我叹了口气说:“这件事情现在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先是我被追杀,现在股市上又有人要狙击你。我现在脑子已经有点晕了。为什么那么严密的计划,到现在却变成这样子?”
李正堂想了一下,道:“你觉得,要杀你的人和股市上狙击我的人,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伙的?”
我苦笑:“我怎么会知道!”我突然提高了嗓门对着电话大声吼道:“老头子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知道!我他妈的什么都不知道!”
积聚了这么多天的怒气忽然一下完全爆发了出来,我对着电话大吼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你会把我拉进来搞这个什么该死的计划!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那些什么狗屁培训!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成为一个连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被登上报纸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一个职业杀手追杀!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变成你们的傀儡!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他妈的不知道。”
我对着电话一中气狂吼了十多分钟,感觉浑身热血沸腾,情绪激昂。
李正堂那头静静的听着我吼完,似乎一点发怒的意思也没有。
“说完了?”李正堂的语气异常的冷漠。
我长长呼出了口气,摇着头苦笑道:“说完了。”想了想,我又加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有点冲动了。”
李正堂的声音非常严肃:“没关系,你应该发泄一下,适当地发泄一下对你是有好处的,承担着那么大压力是很累人的,这点我可以理解。但是虽然你可以发泄但却绝对不能脑袋晕!如果你晕了,那么你就要完蛋了!”
“。知道了。”我低声答应道。
“很好。”李正堂似乎很满意我的态度,之后又问道:“还是刚刚那个问题,你认为今天在股市上出手的人,和暗杀你的人,可能是同一伙人么?”
这次我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冷静的回答道:“我感觉不太像。想要暗杀我的人,很明显,那是在帮你。或者说,是在帮助正堂。换句话说,不管是谁要杀我,至少这个人应该是和正堂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可是今天股市上出现的这个人,却是在帮助mak,是在攻击正堂。你觉得会有人可以同时做这两件事情并且在这两个方面都能得到好处吗?所以我认为不应该是同一伙人。”说完这些话,我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这只不过是我自己的看法。”
“嗯。”李正堂沉声道:“不错,我觉得很高兴,你终于学会怎么动脑子去分析事情了。知道怎么分析事情的人,才有可能把事情看得更清楚。我的想法和你的基本一致。”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是,如果我的分析是正确的,那可就太可怕了!”
李正堂没有说话,他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白了,假如我的分析正确的话,那么也就是说:有一个人,或者一股势力,在暗中帮助李正堂。同时,另外还有一个人,或一股势力,在暗种帮助我。
我们各自的战线上,都各站着一个边自己看不到的战友。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李正堂来说,这种情况都太可怕了!
那个暗中帮助李正堂的人很可能随时捅我一刀,而这个暗中帮助我的人则可能忽然的摆李正堂一道。事实上,这两种情况都已经真实地发生过了。我遇到了暗杀,而李正堂在股市上遇到了狙击。
但问题是仅仅这样就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