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遥一看:“你买这么多鱼干什么,怎么吃得完?”
小白说:“3条冻起来慢慢吃,另外3条,我今天要给你做3鱼3吃,大夫说你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方便面以后就别碰了啊。”
她看见垃圾桶里有好多方便面包装袋。
孟君遥没搭话,但是眼睛里有微笑。
孟氏秘制酱汁鱼,正是孟君遥亲自教给她的,工序极其繁琐,当时吃上瘾了的巫海本来很想学,一听方子立马放弃。
其余还有好几种烹制方法,是小白以前专门去学的,今天总算有机会为孟老师服务一次了。
看着小白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要求帮忙却被拒绝的孟君遥感到有些内疚。自己一定耽误了她许多约会、学习和娱乐的时间,这样下去都快发展成她的累赘了。
虽然能够如此静静地看着她很美好,但孟君遥还是第一次萌发了再次离开这个城市的念头。
他多年如一日地对她好,却从没想过要一丝一毫回报。
当他可以收获的小白的关心照顾时,却觉得自己占有她太多了,得到的太多了,受之有愧。
同时,巫山这个默默在幕后做贡献的男人,也慢慢改变着在孟君遥心里固有的纨绔子弟形象。更重要的是,现实一点说,巫山能给小白很多,无论是经济上还是未来开拓事业上,比自己这个什么也给不了她的废人强太多。。。。。。
饭菜摆了一桌,虽然不如孟君遥的手艺好,但也相当不错了。
小白替他盛好汤和饭,还细心地将鱼肉剔下来放进他碟子里,就像以前他为自己所做的那样。前不久自己崴了脚,孟老师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仿佛还在眼前呢。
孟君遥享受着这一切,心里涌动着温暖和自责:“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小白笑着说:“觉得好吃,那我以后就多做给你吃。”
孟君遥:“不用了,你应该有很多事要忙吧?”
小白小声说:“再多的事也没有孟老师重要。”
孟君遥的心一颤,喉结微微动了动,努力压抑着想要跟她进一步亲近的欲望,有时这种欲望太强烈,他忍得都快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了。
于是他们闭口不谈不开心的事,只是回忆那些能让人发笑的往事。
今天这顿饭,总的来说他们吃得很欢乐,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因为两个人都想取悦对方。
或许用“取悦”这个词并不恰当,他们彼此的内心,是实打实地希望对方平安快乐的。
小白眼里的孟君遥很坚强。如果换了自己,中年孤家寡人,一无所有,还几乎废了一条胳膊,说不定早就崩溃了,不想活了。
可她不知道,自己就是他活下去的两个动力之一,另一个动力,是艺术。
孟君遥跟所有吃五谷杂粮的俗人一样,有着矛盾和纠结。
一方面,他不信这个邪,倔强又顽强地练习着右手右臂,但成效嘛几乎可以说为零;另一方面,他又常常精疲力尽地倒在床上,觉得这只手完了,自己的艺术生涯就这样终结了。
然而失去了艺术创作能力的自己,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那天,小白待到很晚,她把碗筷都洗好收好,卫生全部打扫完毕才走,嘱咐孟君遥早点睡。
孟君遥满口答应,还想要送她,被小白婉拒。
于是他下楼亲眼目送着她上了出租车,才回到家里。
可是,他并没有洗漱睡觉。
没有人想得到,孟君遥此时正站在画架前,尝试用嘴叼着铅笔创作!
他想,左手不好使,那我就试试用嘴,嘴也不见得比手差。以前见过残疾艺人用嘴叼着笔,照样写得好画得好。
可是只叼了一会儿,腮帮子和嘴唇就都累了,口水也快流出来,长此下去还会磨破唇,硌坏牙齿,所以不得不歇了一会儿再继续。
画了这么多年的画,他比谁都知道,想做好必须勤加练习才行。想当年学彩铅的时候,光是每两种颜色的叠*块,他就整整涂了一年,他并不是个急于求成的人。
所以,不要着急,从头来过吧!
“啪!”
巫山气愤地把一叠照片甩在了办公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个白云暖,置朕于何处?我如此包容她,她就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么?!
一向面瘫的巫山,很久没有如此暴怒过了,胸中仿佛有团熊熊燃烧的烈焰,烧得噼啪作响却找不到出口。
门外的秘书肖米听到动静,刚想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刚探头就被巫山吼了出去。他可不想把照片的内容向外分享。
肖米吓得一激灵,还是知趣地带上了门。
她想,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气的呢?我男神偶尔发一次火,脾气够好的了。如果我能帮他排解烦忧就更好了,可他不跟我说呀。
这事儿,肖米恐怕帮不上巫山。
桌上的照片,是一男一女在蒙蒙细雨中当街拥抱的画面,深情感天动地,不管不顾旁人的眼光——正是小白和孟君遥,那个巫山一再容忍和帮助的孟君遥!
欧美有拥抱的礼节,很多人见面就左抱抱右抱抱,但那种拥抱一看就是礼节性的,大多蜻蜓点水,一触即止,持续时间极短,肢体用力很轻,表情嘛也是笑么咂儿的,还不如握手时肌肤接触得多。
可是你看看眼前的照片,双方从肢体语言到表情,无一不在表达“天大地大,我眼中却只剩了一个你”的那种似海深情!
小白不是戏精,她的不悦不满或深情,绝对不会是伪装出来的,也不是摆拍,不是被强迫,这一点巫山很容易分辨。
所以,巫山每多看一眼那几张从不同角度拍摄的同一画面的照片,就觉得自己的胸腔要炸开一次。
这照片是匿名发来的,指名道姓写着“巫山先生亲启,务必”。
为了这段感情做了许多努力,自然也渴望得到回报,那回报就是小白全心全意的爱与在乎。
可结果呢,还是被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阻断了,而且这个“程咬金”还是自己冒着余震的危险,费时费力费银子费尽周折亲自去请来的!
不过巫山倒不后悔救孟君遥,他很少有什么事后悔,做了就是做了,后悔也没用,只是这个白云暖,该好好教育教育了。。。。。。
小白接到了巫山的电话:“今晚下课别走,原地等朕。”
巫山已经很久没以“朕”自居了,但是今天又用到这个字,小白感觉气氛有点儿不大对头,就跟家长们平时笑眯眯以“粑粑麻麻”自居,一发火就自动切换为“老子老娘”的意思差不多。
小白有些心虚地想,难道巫山知道我最近跟孟老师走得有些近?
第214章 踢球用眼神防守9S。()
可是晚上见面的时候,巫山的情绪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小白有些害怕,忐忑地上了他的车子。
巫山人如其名,开门见山,平静却有力量地说:“如果你后悔了,朕可以退出,成全你们。”
这个男人,直截了当得可怕。
小白:“你干嘛突然说这个?”
“自然有原因。”
巫山看了小白一眼,递给她一个信封。
小白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借着车里的灯光一看——全部是自己跟孟君遥当街拥抱的高清照片!清晰到连自己哭得冒了个鼻涕泡都被拍下来了!
谁这么缺德,打小报告!
巫山看着小白手足无措的神色,眼神又降了几度:“是不是有很多要解释的?可我今天,不是来问你要解释的,只是想问你,后悔了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成全你和你的孟老师。”
如果这话是阴阳怪气说出来的,小白一定很不爽,也许反而不想解释,但巫山偏偏说得很诚恳。
小白:“我对孟老师的那种感情早已不是爱情,巫山请你相信我。我看见他的塑料袋破了,东西掉了一地,他只有一只手,捡了也没法拿,当时我心里实在很难受。”
巫山的思维还是相对比较直接,问得一针见血:“不是爱情,那是什么,是可怜么?”
小白不喜欢这个词:“的确有对他处境的同情,还有一种,类似亲情的感情。”
巫山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犀利的眸光在小白脸上转了转,问:“你能拎得清么?”
小白用力点了点头:“嗯!”
看她坚定的眼神,巫山的火气消了一些:“以后注意点儿言行。你去看他可以,但是不要再搂搂抱抱了,我不希望再收到这样的照片。”
小白:“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派人跟踪我?”
巫山抬了一下下巴,小白就当他是点头了。
她以为这些照片是巫山的属下拍给他汇报的,但其实不是。
巫山一直在想,究竟是谁有心拍了这些照片寄给自己,究竟是谁这么想破坏自己跟小白的关系?
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不然,这个时刻关注着自己和小白的人,以后还有可能跳出来捣鬼。。。。。。
巫海因为孟大哥的手臂无法恢复,心情很不好,想换个喝酒以外的方式发泄,最好是健康点儿的方式。
于是大晚上的,他决定一个人出门跑步散心,顺便还能减个肥。
他以前一直不觉得自己胖,或者说总觉得自己胖得健康,结果孟大哥拆石膏的那天,巫海受了刺激,跑到某高校操场上跟一帮大学生在踢了次球。
从那以后,他开始发觉自己的身体素质不行。
那天巫海踢后卫,每次有险球过来的时候,他都一动不动淡定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对方把球踢进自己的球门,气得他的队友吼他,“你干嘛老用眼神防守?!”
巫海心想,废话,我要是跑得动,我能光用眼神防守嘛!
所以,他今天终于出来锻炼了。
巫氏大宅这边地广人稀,他觉得没人气,跑得不带劲,于是花半个小时专门打了个车到市中心。
下车之后,先煞有介事地站在马路边压了5分钟腿,又转了5分钟腰,再活动5分钟手腕子和脚腕子,于是溜溜45分钟过去了,他还什么都没干呢。
不过他还有话说——没听说过慢生活吗?我这慢慢悠悠不着急就是慢生活,是最健康的生活方式,现代人都该跟我学学!
艾玛,等到花儿也谢了,巫海终于开跑了。
可是跑起来,觉得自己身上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各种累,各种不得劲,刚慢跑了500米就呼哧带喘,一屁股坐到马路牙子上起不来了。
本来他想干脆在后边草地上躺会儿,却看见草上插着块牌子——“请勿践踏小草”。
巫海嘟囔着:“种草不让人去躺,不如改种仙人掌!”
只好懒洋洋地爬了起来,真不想再跑了啊!
忽然,嗅嗅嗅。。。。。。什么东西那么香啊?
巫海立马忘记了跑步这回事,而且浑身也有了劲儿,鼻子顺着香味儿一路寻了过去,最后发现是卖烤肉串的。
鸡肉、牛肉、猪肉还有小龙虾神马的,在烤盘上滋滋作响,冒着油泡,馋死人不偿命。
巫海的口水哗啦啦流了下来,摸摸肚子,刚才的晚饭好像没怎么吃饱呢,而且刚才又消耗了那么多能量。。。。。。
“绝不受小资诱惑!哥今天是来跑步的!”
他觉悟很高地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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