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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自强在脸上猛搓了两把,愁眉不展道:“语嫣姑娘,我也正为这事犯愁呢。你看,杀手一拨接一拨,谢阿姨又身受重伤,实在叫人防不胜防,这以后可怎么办呢?”
张语嫣道:“自强哥,你想过没有,反正甄男现在也不需要治疗了,我们能不能把甄男转移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藏起来?”
“好办法!我有个铁哥们分在哈城公安,单身,刚买房还没住人,正好安置丫头。”得到张语嫣提醒,包爷脑洞大开,脸上也有了神彩,但随即又开始晃大脑袋,“不行啊,不行啊!”
“怎么不行?自强哥,求求你别晃了好不好,晃得我头都晕了。”张语嫣说得不假,包自强一颗大脑袋在眼前晃来晃去,全世界都被他遮住了,换谁都晕。
“丫头人事不省,总得有人照顾他吧,而且这个人必须绝对可靠,可是唉!”包爷头不晃了,又开始叹气。
能让包爷放心,且具可行性的人选实在有限,除了谢芳,就是他自己。谢芳重伤,至今还在抢救,而他目标太大,很容易被人追踪到,都不合适。不过这层意思他没讲出来,讲了好像自己怕引火烧身似的。
张语嫣却早下了决心,等的就是这句话,但一想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脸上就泛出了红晕,低头咬牙道:“我来照顾甄男!”
“你?”包爷牛眼瞪起,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不行!”
“怎么不行?我会做饭,会洗衣,还会简单的护理,我能把甄男照顾得很好的。”张语嫣既羞且急,红云罩脸。
“说不行就不行!你马上就要大学报道了,而且,而且这对你太不公平了,不行不行!”包爷又开始大摇其头。
而且什么,语嫣明白,深怕包自强再拒绝,语气急切且诚恳:“自强哥,事到如今,我们不帮甄男,就没人帮他了,你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朋友遭遇不幸吗?再说,我上大学的学费还是谢阿姨借给我的,没有谢阿姨,我能不能圆大学梦都是两可。今年不上,明年还可以再考,但甄男的命却只有一条。”
“这小子,也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包爷一巴掌拍在甄男大腿上,他同意了。
并不重,却招来张语嫣一声嗔怪:“你轻点!”
“嘿嘿,我是想警告这小子,如果以后敢欺负语嫣姑娘,包爷我肯定揍他个半身不遂!”
张语嫣低下头,轻声道:“自强哥,你小看人了,我没指望他报答!”
可以想像,放弃上大学的机会对一个十年寒窗苦读的莘莘学子来讲,是个多少艰难的决定!这个且不说,张语嫣清白少女,不计毁誉,不顾世俗议论,情愿陪一个大男孩隐居它乡,这个决定更难!为一个毫无意识,前途未卜的人牺牲这么多,这种奉献精神甚至可以用伟大来形容,如果把这种奉献与施恩图报挂起钩来,对张语嫣相当不公道。
“破嘴,让你乱说话!”包自强也意识到说错了话,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语嫣姑娘,对不住啊,包哥绝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张语嫣抬头嫣然一笑。付出这么多,她不会再计较一句无心之失。
包自强道:“那好,事不宜此,你先回去准备,在家等我电话,这里的事交给我了。”
张语嫣走了,一个半小时后,谢芳也出了急救室,转入普通病房。幸好,谢芳身中的几刀,都未扎中要害,只是失血过多,需要一段时间休养。
包爷本来是有两手准备的,如果谢芳没事,就通过谢芳给甄男办理出院手续,如果谢芳伤重连字都不能签的话,就准备把甄男“偷”出医院,现在看来,“偷”是不用了。
甄男的叔叔甄恳接到出事电话时,说人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只通知了保姆小英过来照看。包自强不敢把甄男独自留在病房,便叫了名护士守着,出去时还顺手把房门反锁上了。刚走出病房,便注意到走廊拐角处有个人影闪了一下,嘴角不由荡起一抹冷笑。
第136章凤凰真火()
包爷来到谢芳的病房,打发保姆小英去照顾甄男,自己留下来与谢芳单独进行了一次密谈。
甄男屡遭杀手暗杀,这件事让谢芳心惊肉跳,唯恐甄男遭遇不测,包爷的计划等于去了她的心病,哪有反对的道理,立刻同意在出院手续上签字。
甄男两次在医院差点被人暗杀,医院也为此很头痛,又有谢芳的签字,自然不会刁难,很顺利给办了出院手续。
随后,包爷接连打了几个电话,然后用担架车乘电梯把甄男送下楼,在住院楼大厅等候。期间,包爷觉察到身后始终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包爷心中只是冷笑,也不理他。
半个小时后,一辆警车开进广城医院,将甄男与包爷一同载往了派出所。当晚,载着甄男与包爷的警车先驶出派出所,一分钟后,又是一辆警车驶出。
载着包爷和甄男的警车径自上了高速,开下第一个服务区,将甄男送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此的民用越野车。张语嫣就在这辆民用越野车上,专候甄男的到来。
第二辆尾随的警车,在高速路入口截停了一部跟踪第一辆警车而来的小车,经过长达几个小时的扣留检查后才放行。而这时候,载着甄男和张语嫣的越野车早已在几百公里之外,消失在纵横交错的高速路网中。
场景切换
凤凰真火,焚天灭地,神仙也怵,基本没什么人能从其炼火中逃生。
凤凰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当它看到甄男在火中手舞足蹈时,心中升起一种报仇雪恨的快意,但这种快意持续的时间不足一秒,快意就变成了诧异。
凤凰真火,镕金销玉只在瞬间,何况魂魄之体,顷刻间就得灰飞烟灰,但甄男不仅保持着完整的人体,而且居然发出一连串惨叫。
没被烧成灰本来就不正常,还能发出惨叫就更不正常了!这意味着甄男不仅没有灰飞烟灭,而且还活着,尽管那惨叫骇人至极,但死人是不知道痛的,更不会发出惨叫声。
甄男的确没死,但比死还痛苦。世上痛苦千万种,但无论刀砍斧削,还是辣椒水老虎凳,都比不上被活活焚烧的痛,更何况,这是凤凰真火,是可镕金销玉的真火。
五脏六腋、四肢百骸,似乎每一处都在燃烧。除了元神,包裹在小小的人丹内,偏安一偶,所以甄男还能保持清醒,并真切体验炼狱般的痛苦。但这种痛苦,神仙难忍,甄男此刻真是希望自己死了算了,最好死得透透,那就再也不用被活生生折磨了。
在甄男持续不断的惨叫声中,整个身体,从内到外,都在燃烧。骨头、肌肉、每个脏器,甚至每根手指,都不断有黑色的物质渗出。这些黑色的物质,就像助燃的燃料,焚烧自身的同时,助纣为虐,使得火势愈加猛烈。
盏茶工夫过后,黑色物质的渗出逐渐减少,火势似乎也因为缺少燃料而开始衰减,加诸在甄男身上的痛苦也不像刚才那么强烈了,慢慢变得可以忍受。再到后来,火势愈弱,甄男已然基本感觉不到痛苦,甚至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舒泰。
火团渐渐收缩,熄灭,甄男的头部最先脱火而出,但此时已全然变了模样。眉毛头发一根都没了,脸上就像被烧过的木炭,焦黑一片,唯有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眸子中有两团金色火苗在燃烧,慑魂夺魄。
迎着甄男满是讥诮的注视,凤凰根本想不到有人竟然能在自己的真火中逃出生天,显得极度震惊。
这可是三味真火,是融合了凤凰传承的三味真火,是可渡生,可灭世的神奇之火。但,凤凰涅磐,浴火重生,渡生的好处,只有凤族才配享有,可眼前这人是怎么回事?
震惊过后,是极度的狂怒,是唯我之专被人掠夺般的狂怒。厉啼中,凤凰再度狂喷真火,甄男立刻重新被凤凰真火包围。
浴火中,甄男双臂平展,仰头大呼:“凤凰啊,让火焰来得更猛烈些吧!”
甄男嚣张的姿态,很像太上老君炼丹炉中的齐天大圣,不过,他比齐天大圣更嚣张,更气人,不,是更气凤凰!
“好,既然你小子找死,本凤凰就成全你!”凤凰恨恨想着,威力更甚的三味真火狂喷而出。
“再来,再来!再大点,再猛烈点!”三味真火中,某人满嘴戏谑之言,狂拉仇恨。
凤凰一次次被某人成功激怒,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的真火朝着甄男持续不断地泼洒,好像不要钱似的。
“就这么点本事么,不过瘾不过瘾!”帝魂说对了,甄男拉仇恨的本事真不是一般,而是神鬼皆惊。
此时,极度的透支让凤凰已然气喘嘘嘘,但甄男也太气人了,哪能忍受得了,立刻小嘴狂嚼,将原本存放在两腮中的兽魂丹,还有灵果仙草悉数吞进了肚子。
得到大量阴灵气补充,凤凰真火再度变得威力十足,无奈甄男此时就像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中被煅烧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孙悟空,已然不惧真火了,言语中愈发嚣张狂妄,把个凤凰激得狂怒不已,持续不断的真火泼洒而出。如此十几分钟过去后,原本富可敌国的凤凰也终于吐完了最后一点库存,身子晃一晃,颓然卧地。
甄男仰天哈哈大笑,背负双手,从真火中施施然迈步而出,来到凤凰身前,揶揄道:“小凤凤,这凤凰真火也不怎么样嘛,别是假冒的吧?”
这人太可恶了!真火来自神魂,刚才的一通猛喷,本来就对凤凰消耗极大,再加上胸中一股恶气充盈,乃至于再维持凤凰本体都不再能够。
在甄男惊愕的注视中,凤凰一阵氤氲变幻,变化成一个娇小可爱的十一二岁少女模样。这少女,粉雕玉琢一般,斜眉入鬓,琼鼻高耸,发分五彩,衣似霓虹,分外精致。
不过少女此刻面色惨白,双目微闭,呼吸急促,侧卧在地,显得柔弱无助。甄男欣赏一切美好的东西,何况这头凤凰是那么的柔弱无助,忍不住怜惜之情油然而生。
想了想,伸手去摘虚提,那里面有紫福茶,可助小凤尽快恢复元气。这一摸,不由大吃一惊,腰中空空如也,低头检视,才发现浑身衣服,包括那条系着虚提的腰带早在真火中焚烧殆尽。而此刻,自己全身不着片缕,每寸肌肤都如烧过的树皮一般,漆黑一片而且龟裂密布。
“啊!”甄男尴尬万分,轻声惊呼中双手护住下体,转身就跑,就近找了块石头,蹲坐在石头后面。
运转灵元,一身黑皮“噗簌簌”被悉数震落,在周围堆积起一个环状的小圈。甄男忽感一阵的波光流韵,低头一瞧,只见全身肌肤犹如新剥皮的熟鸡蛋般光滑白皙,反射着阳光。
这也太夸张了吧,这还是男儿身吗?这叫老子以后还怎么见人!这般美丽的肌肤晃得人眼晕,连他自己都不敢再欣赏,连忙紧紧闭上了眼睛。
可是,闭上眼睛也不是办法啊,毕竟,自己总不至于像童话故事皇帝的新衣里那个皇帝一样愚蠢吧!你可以闭上眼睛假装看不见,但别人看不见吗?何况,那只凤凰幻化成了一个小丫头,这就更不能让她瞧见了。
想到这里,甄男睁开了眼睛,四处巡睃遮体之物,但悲剧了,周围能够够得着的地方,都是三寸高的青草,根本不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