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之上有一块长形的木匾,上面笔走龙蛇,笔力千钧地写着“三圣庙”三个大字。
门口有着一道很高的槛,几乎到了成人的小腿高,龚铭深小朋友被龚爸抱着过去了,而徐璈则是轻松地跃了过去。
寺庙一进了门就豁然开朗,寺庙的场地很大,堪比一所能容四五千人的学校。而且有三殿,主殿是炎黄二帝,两边较小的侧殿,则是关公和观世音。
龚铭深小朋友去年没有来过,这会进来了,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嘴里不断地哇哇作声,表示自己的惊叹。
他们直奔主殿去,来的时候,第一紧要的事,就是要去上香。徐璈在柱子旁边和龚铭深待着,省得被人群挤着了,龚爸和龚妈则是在人群中穿梭,在石像前的香炉上香。
徐璈看了眼面前高大得快要穿破屋顶的石像,这炎黄二帝的石像也算是符合人们的想象。
拜了再拜后,又奔向左右两殿,左殿是关公石像,大红脸的关公在上方大马金刀地坐着,手持青龙偃月刀,怒目而视,魑魅魍魉莫不敢犯。
龚铭深被这凶巴巴的关公吓到了,忙躲在龚爸的背后,龚爸和龚妈一番好劝,才让龚铭深勉强接受这位凶极了的关公。
右殿则是一座观世音石像,底下坐着莲花,手上托着的瓶子,还『插』上了新鲜的竹叶。这观音慈眉善目,很讨小孩子喜欢,龚铭深也不讨厌,还好奇追问龚妈妈,这观音是管什么的。
龚妈妈只会回:“这观音管生孩子的!”
弄得徐璈肚子都要憋笑憋到痛了,虽然有送子观音一说,但不是每个观音都管孩子的,龚妈妈愣是把观音说成了接生婆。
上完香后,他们就可以放肆去逛庙会了。
庙会就是一个小型的交易市场,不过传统『色』彩很浓厚。
这里到处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绳和中国结,手工区这边有摊子摆出一叠叠让人眼花缭『乱』的剪纸,也有摊子在现场刻字制作印章,也有在卖复古精致的小灯笼,上面还贴着妙趣横生的小人儿和小动物。
还有在卖小巧精致的玉石配饰的,水滴状的耳环、发钗摆在红布上面,看得龚妈妈也心动了,龚爸爸立马掏钱一口气买了一套。
又惊又喜的龚妈妈撇不下面子,背过身暗地里说龚爸败家。
龚铭深在一旁小大人地叹了口气:大人的世界真复杂,喜欢就喜欢嘛。
龚铭深拉着徐璈去了游戏区。游戏区有套圈和打枪的小游戏,也有捞金鱼的,龚铭深小朋友好奇地去捞了几回,毫不例外都失败了。
生气的他气呼呼地赶往下一个小吃区,见到琳琅满目的食物时,他立马抛开了先前的气恼,偷偷拉着龚爸的衣尾,打着商量地问道:“爸爸,我可不可以要这个。”
胖乎乎的小手正指着栩栩如生的小糖人。
“你想要这个小糖人?”龚爸问。
“对呀对呀。”龚铭深忙点头。
“不行,龚铭深同学,别忘了你的蛀牙。”身后的龚妈妈听见了,出声阻拦道。
“妈妈——”龚铭深噘着嘴不依。
“小深啊,你想要什么样的?”龚爸仿佛没有听到龚妈的话,问儿子道。
龚铭深眼睛一亮,指着无辜的徐璈道:“我要做个豆豆这样的!”
豆豆模样的小糖人新鲜出炉了,龚铭深正想伸手去接,嘴里还甜甜地道:“谢谢爸爸!”
龚爸却自己拿了,还抬高了手:“这可不是给你吃的,你只能看一看。”
此话一出,龚铭深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怨念地道:“我就知道。”
明明都是大人了,还要逗他这个小孩子。
龚妈妈笑眯眯接过了龚爸爸手中的小糖人,咬了口,才『摸』了『摸』儿子的头:“乖。”
徐璈被挤得只剩个狗头,出现在这,真是恰如其分了。
不过,龚铭深不能吃小糖人,还能吃其他的。
小深忘『性』大,很快被其他好吃的吸引了注意力,一路看过去,小笼包、水晶饺、糖糍、糖葫芦一溜地摆着摊卖。
等他们走完小吃区,都吃出小肚子了,小深还不满足,手里还提着一小袋的包子,连徐璈的嘴里也被塞了一个。
徐璈吃得满嘴流油:嗝~
庙的空地中间还摆着个戏台,上面正唱着一出戏,徐璈听不懂就略过了。
戏台的远处还有说书的,说书人是一位老人,青褐『色』的长袍,技艺高超,同样聚了一堆的头发花白的老人,听得那是如痴如醉。
等到了日头渐高的时候,到处人头攒动,密集的香火织成厚厚的雾纱,遮云蔽日。徐璈跟着龚家人走到了庙会的尽头,却看到一支队伍排起了长龙。
龚妈妈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求签解签的。
这不就是传闻很灵验的签嘛!
龚妈妈生怕错过了,吩咐了老公和儿子在这排队,自己先去扫货,徐璈则跟着龚妈妈四处走着。
龚妈妈去买了各种纪念品“吉祥物”,想着要送人,看到摊子上挂着的各种凝神静气的香袋,也买了几个回去,打算放卧室里,没一会就大包小包地挂满了胳膊。
而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豪车停在了小县城的一家酒店门前,随后司机开了门,出来了位西装笔挺的英俊青年,周身洋溢着异国的气质风情。
小县城的淳朴土气一到他面前,就戛然而止。
来接他的人等了许久,见到他登时笑出个大皱脸,戳了戳手,心想这位大爷总算来了。
忙上前去迎:“徐先生,欢迎欢迎……”还在为找不到小说的最新章节苦恼?安利一个公众号:r/d/w/w444 或搜索 热/度/网/文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第65章 哈士奇()
这求签的队一排; 就排到了下午一点。
期间大师休息吃饭去了; 龚爸把一张宣传单铺在地上; 就这么坐着等着。
等到他们的时候; 龚妈妈也终于扫完了庙会的摊子; 回来了。
只见龚爸爸跪在拜垫上,轻轻地摇着签筒; 老半天才摇出一支签; 签上是两句诗; 看不出是好是坏,龚妈妈接过后; 又让龚爸爸继续摇,最后摇了四支签; 每人一签,连没到场的爷爷也帮忙求了。
龚妈妈礼貌地请端坐在一旁的大师解签时; 大师才睁开一直闭着的双眼; 只是目光落在了龚妈妈身后的徐璈身上; 那目光仿佛有千钧重,让徐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然而这大师却收回了目光; 给龚妈妈他们解起了签。
大师解签的话玄之又玄,龚爸和龚妈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求签的结果,大师特地用大白话说给了他们听; 不是上上签就是中上签; 意头很好; 末了这位大师顿了顿,又说他们龚家人是有福气的。
乐得龚妈妈合不拢嘴,临走前,还给庙里捐了一笔香火钱。
回去后,所有人都累趴了,逛着庙会的时候不觉得累,一旦停了下来,一直没有察觉的疲惫全都堆积地爆发出来,让他们都招架不住。
龚铭深小朋友在坐车的时候就睡着了,进门还是龚爸爸抱着他进来的,龚妈妈帮他匆匆洗了把脸,擦擦汗后,才把他放在自己的小床上睡下。
龚爸还挺得住,龚妈妈就不行了,她把自己的战利品都放在客厅后,就去休息了。
唯有龚爸爸和徐璈这条狗在房子里清醒着。
徐璈其实根本就没有感到疲累,不知那庙里有什么神奇的东西,让他回来了仍能精神奕奕,只是他觉得自己的精神舒服得快要飘飘欲仙,这种感觉让他不敢待在客厅里,而是跑出院子里,查看自身情况。
稍微运行了下灵力,他有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仿佛一夜之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这也太奇怪了,难道去逛一趟庙会就能有这样的神奇效果?
那他——
必须得天天去啊。
可惜庙会一年只举办两次,今年的第二次都用完了。
而且徐璈莫名有种预感,他也许来年就不在这里了。
晚上的时候,龚爷爷才回来、徐璈见他的精神状态不同以往,分外颓丧,那头半花不白的头发丝,随着他蹒跚的脚步摇晃着,明明昨天还精神矍铄,面『色』红润,今天就像半只脚步入了棺材。
龚爸作为他的儿子,自然也瞧出来了,小心翼翼一问,龚爷爷才道他的老友在医院里去世了,他今天去探病,却正巧赶上了老友的最后一面。
“爸,你先好好休息,明天你才能去送易伯最后一程。”龚爸爸只是轻轻拍了拍龚爷爷的肩膀,龚爸其实并不知该怎么安慰自家年迈的老爸,他怕自己一个不谨慎,就触到了老爷子的那随时会崩溃的痛点。
人活到了龚爷爷的这个岁数,曾经相伴的人,都会随着岁月渐渐消逝,到时候就剩自己一个时,恐怕连唯一记得他们的人也要消失了。
龚爷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他也没有立刻去休息,而是找出了自己的文房四宝,铺开一张些微泛黄的信纸,颤颤巍巍地拿出老花眼镜带上。
瘦如鸡爪的手提着『毛』笔,沾了沾墨水,埋头为自己故去的挚友写起了悼念词,追忆他的挚友。
徐璈第一次见到龚爷爷用『毛』笔写字,龚爷爷背脊挺得笔直,原先颤抖的手,一提着『毛』笔,落笔稳如山,字如铁笔银钩。
没等徐璈细看,龚爷爷就在信纸上一气呵成写了一段行楷,潇洒纵逸之气跃然纸上。
徐璈不敢凑上狗头去打扰龚爷爷,他不再细看,只是趴在龚爷爷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尾巴。
徐璈这样其实是在照看龚爷爷,因为照龚爷爷这样的状态,万一伤心过度而累晕过去了,他也能早点向人求救。
所幸他想象的不幸场面都没有发生。
龚爷爷写完之后,将写满哀思的信纸放在桌上,用镇纸压着,好让墨迹晾干,而他本人则长吐一口浊气,在灯下枯坐良久,才熄了灯,爬上床去睡觉了。
徐璈依旧待在龚爷爷的房间里,老人夜里容易出事,加上今晚的龚爷爷精神有些恍惚,徐璈认为他还是待在这里为好,反正只要在这屋子里,哪儿修炼都没差。
第二天一早,龚爸爸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开着车载着龚爷爷,去参加故去的易爷爷葬礼。
周日晚上月亮都出来时,龚爸爸才和龚爷爷回到了家。
一回到家,龚爸爸就喊“肚子饿”,正好龚妈妈给他们留了饭,只需要温一温就可以开吃。
而龚爷爷神思不属,虽然见惯生死,但失去的怅惘,也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平复的。
龚爸担心自家老爷子伤心过度,两父子到院子外边抽烟边谈心去了,平常爱在院子长廊待着的徐璈,很体贴地没有出去打扰他们。
早上六点,龚妈妈就起床准备早餐了。
周末已经过去,从今天开始,大的要上班,小的要上学,龚妈妈不能懈怠。龚铭深又是赖床好一会,才被龚妈妈从被窝里揪出来。
徐璈吃了龚妈妈给的包子之后,就去院子里修炼了。龚妈妈知道自家豆豆的习『性』,见他懒洋洋地趴在走廊上纳凉,就没去逗他。
买菜回来就顺手把昨夜的衣服给晾了,之后开始整理庙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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