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美女的脸色,刷的一下就沉了下来。
因为温志伟的话,直接在顶撞她,甚至是在怀疑她。
“老四,你胡说什么?”
干瘦老头跳了起来,用手指着温志伟,非常生气:“快向二先生道歉!”
“不,我不道歉!”
温志伟脸色狰狞的冷笑:“除非她现在就把洪五抓起给我看!煎饼仔是洪五的人,如果不是洪五指使他,还会是谁?在福清帮,除了洪五,还有人谁能指使煎饼仔?”
船舱里一片寂静。
温志伟说的,确实也有几分的道理。
“这么明显的事情,都还要调查,还要怀疑?!难道非要等我死了,脑袋不见了,你们才能肯定,事情是洪五做的吗?”温志伟咬牙切齿的咆哮:“我他么不服!洪五是堂主,难道我不是吗?凭什么他可以为所欲为?如果今天不处罚他,那我是不是看谁不顺眼了,也可以去找杀手呢?”
“你这都是怀疑,没有直接的证据,二先生说了,她会继续调查,你不要犯浑了好不好?快向二先生道歉!”
干瘦老头生气的低吼。
“谁说我没有证据?”
温志伟眼睛通红,他忽然一个转身,一把抓住煎饼仔的头发,右手掏出手枪,枪口顶在煎饼仔的下巴上,红着眼珠子,咆哮嘶吼:“你他么说!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你的?是不是洪五?说!快说!不说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他这忽然的动作,把船舱里面的其他人都惊了一下。
金大美女粉脸寒霜,红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对温志伟的动作,她显然是生气了。
“我已经说了!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想要杀你!温老四,我叼你老母,死老豆死全家……”被温志伟拿枪顶住之后,煎饼仔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还大骂起来,一边骂,一边流眼泪,身体还哆嗦,显然,在他的内心里,他是害怕的,他是不想死的,但是他又不能说出背后指使他的那个人,所以他宁愿现在就被温志伟一枪打死,所以他才要破口大骂的想要激怒温志伟。
温志伟还真的是被激怒了,他咬牙切齿,食指紧紧的扣在扳机上,咆哮:“叼你老母,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老四,你放下枪,你疯了吗?”干瘦老头生气低吼。
洪五咬着牙,抬枪对准了温志伟,只要温志伟开枪,他也会开枪。
刚刚缓和的气氛,立刻又紧张了起来,又变的剑拔弩张了。
金大美女冷冷的看着,粉面寒霜,水汪汪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的杀气。
她对温志伟的忍耐,好像已经到极限了。
“住手!”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一个低沉颤抖的声音在嘶吼。
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他们发愣惊奇的不是因为“住手”两个字,而是因为说话的这个人。
谁也不会想到,说出住手两个字的,居然是胆小怕事,一直缩在墙角,动也不敢动的兔爷!
兔爷只所以叫兔爷,是因为他的外号叫兔子,黑道人物起外号,都是有说法的,兔爷的外号叫兔子,不是因为他打架勇猛,而是因为他跑的快,每次打架,他不是打的最凶的那个人,但绝对是跑的最快的那一个,一来二去的,他就有兔子这个外号了。
年纪大了,有辈分了,没有人叫他兔子,大家都叫他兔爷。
兔爷的胆子一向都比较小,但福清帮里,属于是谁也不惹的老好人,他现在不是堂主,只是帮中的一个闲人,算起来,马上就要到了金盆洗手,退休不干的年龄了。
所以人微言轻,在刚才的争执和紧张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洪五和温志伟的身上,没有人注意他,或者说,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小角色。
但是,他这一声低沉的嘶吼,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因为兔爷站在墙角里,而门缝太窄了,所以船舱里间的钟晓飞和罗冰冰看不到兔爷,只能听声音。
兔爷站在墙角,脸色煞白,脸上冷汗如云,眼睛瞪的老大,咬着牙,脸上的肌肉,不停的在抖动,但眼神却非常的坚定,没有了刚才的害怕和慌张,看他决然坚定的样子,好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去做一件什么事情。
众人的目光里,兔爷双手撑着墙,站稳了,然后吸了一口气,咬着牙,一步一步的向温志伟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每个人都意识到,兔爷的反常,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温志伟也惊异的看着兔爷。
“你放开他……”兔爷看着温志伟,声音颤抖的说,他脸色依然苍白,脸上的冷汗,依然如雨,说话有气无力的,好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人。
“兔爷,这事和你没关系,你不要参与!”温志伟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讥讽,同时也有点恼火,因为他觉得兔爷冒犯了他的权威,在这个船舱里的所有人都可以冒犯他的权威,唯独兔爷不行,因为兔爷现在是跟着他混饭吃的。
“不,你错了,这事和我有关系。”兔爷咬着牙,声音还是颤抖。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不看温志伟,却一直看着在温志伟枪下的煎饼仔。
煎饼仔看见他的时候,眼睛里的泪水更多,咬着牙,呜呜的泣不成声。
温志伟惊了一下,咬着牙,挑着眉毛问:“和你什么关系?”
“煎饼仔……他,他是我的远房侄子。”
兔爷咬着牙,声音颤抖的回答。
原来煎饼仔是他的远房侄子,这个事情,其实不是什么大秘密,很多人都知道的,只不过很少有人想起。
“哼!”
温志伟冷笑一声:“那又怎么样?他想要找人杀我!对不起了兔爷,就算他是你的亲儿子,今天我也不能放过他!”
“不,你得放过他!”兔爷咬着牙,声音忽然提高了八度。
“为什么?就因为兔爷你的一句话?”温志伟的冷笑很是不屑。
“不,因为……因为我知道指使他的人是谁。”五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无比的说,说这话的时候,他声音还是有一点的颤抖,胸膛剧烈的起伏,显然他是鼓足了勇气,才能把这句话完整的说出来。
“嗯?”
这话一出,就等于是说出了真相。
温志伟是混了十几年的老江湖,他不是傻子,他聪明的很,脑子反应的非常快,他立刻想到,难道兔爷会是幕后指使的那个人?
温志伟想到的时候,船舱里面的其他人也想到了。
因为兔爷现在的动作和表情都太奇怪,不是他平常的风格,就算煎饼仔是他的侄子,为了救侄子,他的动作和表情,也不应该这么奇怪。
。
“兔爷,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志伟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他撒开煎饼仔,瞪着眼睛,目光凶狠的看着兔爷。
兔爷脸色苍白,脸上的冷汗依然如雨,但他惊慌的眼神,却忽然的镇定了下来,就好像是他终于说出了他想要说的话,卸去了心理的负担,他再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
第987章 证据()
兔爷脸色苍白,脸上的冷汗依然如雨,但他惊慌的眼神,却忽然的镇定了下来,就好像是他终于说出了他想要说的话,卸去了心理的负担,他再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
“你那么聪明,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一次,兔爷连声音也不颤抖了,他直视着温志伟,脸色苍白如纸。
“你是说……是你?”
温志伟惊讶的张大了嘴,仿佛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
船舱里的其他人都是惊讶。
因为这个答案,太意外了。
金大美女粉脸严肃,红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不过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就好像她早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样。
“是。”
兔爷咬着牙,脸色惨白,但却坚定无比的点头:“我就是指使煎饼仔的那个人。”
“叔!”煎饼仔忽然咬牙大哭:“你不要说了,这事和你也没有关系,都是我……”转头看向温志伟,咬牙切齿的骂:“温老四,有种你他么的开枪!我叼你老母,我就是想要杀你,你这个人渣叉烧包……”
“不,我必须说,我不能让你来承担这个责任。”
兔爷咬着牙,眼睛里溢满了泪水,他声音颤抖的说:“你还年轻,人生还很长,我不能为了自己而毁了你呀,那样我还算是一个人吗?”
“叔……”煎饼仔大哭。
“好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兔爷也大哭。
两人痛哭的时候,温志伟站在旁边,咬着牙,用他仇恨凶狠的目光瞪着兔爷。
照理说,当真相大白,当知道兔爷就是幕后的指使者之后,作为受害人的他,应该愤怒的拔出枪来,将兔爷打倒在地,狠狠的出一下心里的恶气,这样才符合他一贯以来的嚣张暴虐的脾气。
但奇怪的是,他却没有这么做,他只是凶狠的瞪着兔爷,咬着牙,眼皮子不住的跳动。
兔爷的表情却很镇定,虽然眼睛里有泪,但却没有一点的害怕。
“兔子,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事真是你做的吗?”
一片寂静中,那个干瘦老头忍不住的问,他和兔爷算是老兄弟,以他对兔爷的了解,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兔爷居然会有雇凶杀人的胆子?所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相信。
“是的,是我做的。”
兔爷咬着牙,声音清楚的说:“我和温老四有恩怨,我一定要杀他,但我不是他的对手,手底下也没有可靠能干的兄弟,所以只能去请杀手。”说着,目光看向金大美女,一脸悲惨:“二先生,我知道我犯了帮规,我愿意受到最严厉之处分!但在处分之前,我有话要说。”
金大美女看着兔爷,目光里有忧伤,她淡淡的点头:“你说。”
“大家都听说过东郭先生和蛇的故事吧?”
兔爷点头感谢一下,目光徐徐的扫过船舱里面的每个人。
除了温志伟。
显然,他对温志伟看也不想再多看一眼。
温志伟咬牙切齿,脸色铁青,他好像知道兔爷要说什么,也知道兔爷为什么要雇凶杀他。
“当年,东郭先生把那条冻僵的毒蛇放在怀里,用他的体温温暖了毒蛇,救了毒蛇的命,但没有想到的,毒蛇苏醒之后,第一个攻击的,就是东郭先生。”
到了这时,兔爷的声音,连颤抖都不颤抖了,脸色虽然很是苍白,但眼神坚毅,显然,他已经把一切都豁出去了。
“而我就是那个东郭先生。”
兔爷咬着牙,继续说:“二十年前,我在西区的街头救了一个小混混,当时如果不是我,他就让人乱刀砍死了,二十年过去了,现在这个小混混已经是咱们
福清帮的堂主,无论身份和地位,都在我之上,但在他成为堂主,还没有成名之前,我一直都是竭尽全力的帮助他,如果没有我,他说不定成不了我们福清帮的堂主呢……”
船舱里静静的,每个人都知道兔爷说的是谁。
温志伟脸色铁青。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成了名,成为堂主之后,这个小混混对我的态度,一天一天的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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