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子们眉头紧蹙,他们重新组织自己的诗句,努力让自己的诗句在意境上只要比大皇子强上那么一丝也好。
过了足有三十个呼吸的时间,终于有一名才子站了出来,这位才子是长安城内小有名气的才子,名叫易星,他出身贫寒,却凭借着一手好字以及出口成章而在长安城内闻名,在长安城内只要认识他的人见到他都会喊上一声‘易先生’。
先生是对那些有才学之人的称呼,这位易星能够被称为先生就可以知道他腹中的笔墨有多么醇厚了。
“大皇子的诗句引人入胜,易某听完之后,回味了好久才从那意境之中走出来,易某不才,就在这里献丑了,我所吟的诗是根据树间鸣叫的黄鹂所写,请各位欣赏。”
水天潋滟晴方好,
山色空蒙雨亦奇。
映阶碧草自春色,
隔叶黄鹂空好音。
这首诗说是描写黄鹂,却又仿佛跟黄鹂不靠边,在最后一句,以黄鹂画龙点睛,本来只有山与水的画面之中,突然有着一阵清脆的黄鹂之声传来,耳边响起了美妙的鸟鸣之声,让人陷入到美景之中,美不胜收。
大皇子的诗写的是静景,静景可以让人的心情变得平缓,听到这样的诗句,让人不由自主的微微翘起自己的嘴角,享受那份难得一见的宁静,真要说的话,易星的诗句与大皇子的诗句不相上下,易星能够略胜大皇子一筹的是,在静之中带上了一丝动,让整个静止的画面鲜活了起来,在意境上刚好胜了那么一分。
“好!易先生果然是大才!”
易星刚念完,才子们与大皇子鲜君御都陷入了意境中无法自拔,等从意境中走出来之后,鲜君御第一个带头鼓起了掌,易星见到鲜君御为自己鼓掌,不由得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
“前有大皇子的诗抛砖引玉,后有易兄的诗句铺陈出新,小子斗胆也吟上一首,希望各位不要嫌我的诗词鄙陋。”
又是一名才子站了起来,当看到这位才子站起来的时候,那些与才子们聚集在一起的一些才女们眼睛都亮了起来,只因为这位天才长安城内名声极大,并且他的身份也不简单,他的爷爷是当朝老尚书令,老尚书令是朝堂之中文臣的最高代表,能够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无不是博古通今之辈,朝堂之上有至少一半的文臣都是出自老尚书令的门下,这名才子的父亲也不简单,在朝堂之上稳坐重要位置,在这两大文豪的熏陶之下,他的才学又怎么会差呢?
老尚书令的孙子来回踱着步,他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湖边的一棵在微风下翩翩起舞的柳树。
“大家应该都明白了我的诗句是写柳树的,请听我的诗句。”
碧玉妆成一树高,
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
二月春风似剪刀。
在诗句中用上了拟人的手手法,现在虽然不是二月春风时节,可是听了这首诗之后,徜徉在这首诗的意境中,仿佛能够感觉到那二月的春风轻轻拂面,一片细密的柳树影遮盖过来,阳光穿透树影投射在脸颊上,微微的暖意袭来,让人浑身都放松。
诗句的前两句勾勒出了一株苍翠欲滴的柳树形象,然后发问是谁裁剪出了这样美丽的柳树,设置了一个悬念,又在最后一句将悬念解开了,这样的诗句,别出心裁!
这首诗念完,老尚书令的孙子知道自己要的效果有了,他悄悄地坐回了自己的原位,将时间留给众人,让他们慢慢在自己制造的画面中感悟这首诗的美妙。
过了良久,才子们与大皇子鲜君御才醒转过来,醒转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为老尚书令的孙子送去雷鸣般的掌声。
“太好了,果然不愧是老尚书令教出来的孙子,这样的诗句都足以载入诗书中,供莘莘学子们好好研读了!”
这句评价给足了老尚书令孙子面子,可不是谁的诗都有资格放入帝国教育中的诗书中,让学子们研读的,鲜君御的话有些过,但也差之不远,只要再好好打磨一下,这首诗真的就可以成为书生们阅读的典范了。
“呸,这种诗也配放进诗书中?大皇子此言差矣!”
大皇子的赞誉之话刚过,就有啐了一口,张口就反驳鲜君御的话,所有才子的脸色一变,反驳大皇子的话,是不想要脑袋了吗?这是哪个不怕死的在这个时候伸头想要挨刀子了?
从才子后方的一棵树旁,一个慵懒的身影从树边站了起来,那个人懒懒散散,穿的一身衣服打了好几个补丁,他那不修边幅的容貌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叫花子,可就是这样的人,所有才子看到之后,心里不由得一震,暗道一声,他怎么会在这?
鲜君御本来也有些怒气,当他看清说话人的时候,那气一下就消了大半,只因为说出这话的人是闻名整个帝国的墨客,有着诗王之称的庞俊仁。
别看庞俊仁穿的跟个叫花子一样,他在几年前就做到了将自己的诗句载入诗书中,这位可是真的将诗句放进了诗书中的人物,由他来评价老尚书令孙子的诗句能够记录进诗书中在合适不过,他说不够格,就是真的不够格!
“真是什么破诗都能上得了台面,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诗,嗯?好了,就以湖中的鸭子为主题吧。”
庞俊仁的目光在四周寻找着,他的目光定在了湖中的鸭子身上,眼珠子一转,一首诗句即上心头。
乳鸭春湖水浅深,
熟梅天气半晴阴。
东园载酒西园醉,
摘尽枇杷一树金。
念着诗句,不知何时庞俊仁的手中出现了一个酒壶,他举起酒壶,将壶中的酒水倒入口中,瞬间在这片空气芬芳的环境下传来了浓浓的酒臭味,一些才女闻到这股味不由蹙紧了自己的柳眉,更有甚者直接掩住了口鼻。
“好一句东园载酒西园醉,庞诗王果然是大才!”
鲜君御的双眼冒出了精光,他被这首诗句惊到了,其中那句‘东园载酒西园醉’更是将一个洒脱之人描写的活灵活现,这是得有多么豪爽的性格,才能想出这样的诗句?
庞俊仁就是一个洒脱不修边幅的人,就因为那过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他没有接收帝国的录用,凭借他在诗词方面的造诣,想要进入朝堂那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云游世间,醉卧山林,这次能够将他邀请来,实属运气。
喝下了一口美酒之后,庞俊仁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有些醉眼惺忪的他,带着坏笑看向了修炼者一方:“今日是以文会友,各位何不赋诗一首?让我等领略一下各位的高才?听大皇子言,姜少是此次新秀大赛的冠军,姜少的修为方面如此强横,不知在才学方面又是如何呢?”
第两百零六章赋诗一首(第二更)()
庞俊仁的矛头指向了姜超然,令在场的众人一愣,有些才子的确想要找姜超然,在文学上羞辱一番这位在新秀大赛摘得桂冠,庞俊仁一直处于事外,对姜超然也没有关注,他一出来就将矛头指向姜超然,连姜超然也没想明白,这庞俊仁怎么会针对自己。
“怎么?姜大天才这是怯战了?我也知道修炼的人,在文学方面没有什么涉猎,只要你说出你认输,这件事就这么揭过了。”
如果刚才的话针对的意思不是很明显的话,那么这句话就将针对的意思表现的淋漓尽致了,姜超然皱着眉头看着庞俊仁,他在思考着,自己何时得罪过这位飞鸿帝国都驰名的诗王了。
“姜大天才,你给个话呀!一直沉默不语是几个意思?是敢应战还是不敢应战,你给句痛快话!”
针锋相对的意思更加明显了,姜超然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看着这位有名的诗王,朗声说道:“既然诗王邀请,那姜某人就只能献丑了。”
“他真的敢接!这可是诗王的挑战,在诗方面跟诗王相抗衡,他是脑子秀逗了吗?”
那些有名的天才不敢置信的看向姜超然,如果庞俊仁在诗方面挑战他们的话,他们都不一定敢接,姜超然这个在修炼方面超绝的天才却敢接庞俊仁挑战,这在他们看来,绝对是脑子烧坏了的表现。
连花少卿等人都诧异的看着姜超然,姜超然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文学方面的天赋,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表现出来的修炼方面的强大,修炼的天才去硬接文学方面天才的挑战,怎么看都是不智的表现。
庞俊仁举着酒壶准备喝酒的姿势定在了那里,将酒壶放下,他眨巴了两下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姜超然问道:“我没听错吧?姜大天才,你真的要接受我关于诗方面的挑战?”
“没错,在文学方面我还是有些涉猎的,既然诗王有幸对我发起挑战,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的接下了。”
姜超然的这番话用到了‘勉为其难’这个词,也就是说,假如不是诗王挑战他的话,他连‘接’的意思都没有?这是多么狂傲的说法,这是在羞辱那其他的才子们,羞辱他们的文学方面的水平无法与姜超然相比。
“竖子!休得无礼!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就可以将你一人挑翻!”
有才子被气的满脸通红,站起身,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姿态,对着姜超然狂啸。
“你看,我说的不错吧,就这种素质的人也能配得上才子的称号,真是有辱斯文。”
姜超然也不恼,他反唇就嘲讽那位气急败坏的才子,没有才子的德行,那位才子再次被气的脸色铁青,这次他却没有在斥责姜超然,不然,他就真的成了姜超然口中那种不配被称为才子的人了,才子是有气度的,君子肚里能撑船。
“唉,既然你们这么想挑战我,那我就用我偶尔触景生情时,随意写的一首诗来应战。”
朝前踱出两步,姜超然仰头看天:“这首诗是我一日经过一处瀑布时,即兴所做,你们且听好了。”
日照香炉生紫烟,
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
疑是银河落九天!
姜超然所念出的这首诗是他上一世记忆中曾经一位故友所作,那位朋友修为高深,在星海之中有着莫大的名声,人送称号‘醉酒剑仙’,他的朋友名叫李白,是一名天才剑客,一手剑术在星海之中难逢敌手,因为好醉酒后写诗,又被星海中的强者称呼为‘醉诗仙’。
这样的一首诗一出,在场的人陡然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壮阔景象浮现眼前,一条直达天际的瀑布,从遥不可及的位置滑落而下,那白花花的水流仿佛是那天河水一般,绵延不绝,水流那巨大的声音犹在耳边。
诗王庞俊仁的眼神一呆,他仿佛感觉自己就是那瀑布的一份子,随着水流从高空中滑落而下,那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极为畅快,不由得他喊道:“好诗!好诗!这种诗世间少有!”
连诗王庞俊仁自己都赞叹起这首诗,可见这首诗多么大气滂沱,这首诗一出,立刻力压群雄拔得头筹,但是总有人不信邪,他们非要撞破南墙才肯认输。
“你这是以前写的诗,我们现在比的是即兴作诗,以现在所能看到的东西做事,你这诗不算数。”
这就有些胡搅蛮缠了,这种话就连花少卿他们都听不下去了。
“你要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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