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海道迹》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仙海道迹- 第2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对一般人而言,若有名师指导,或许可以在一两年之内,把掌法练得初具鹤形,也就是“舒筋”境界,从而迈过武道上的第一个难关,进入养气层次。至于说初步拥有云鹤之神意,至少要到换血、锻骨的境界才有可能。若要真正吃透云鹤掌,把其中全部奥义了然于心,那是先天境界之后的事情了。

    云鹤掌传承并不稀少,也只有余清越这种级数的先天高人,才敢说自己学会了这套掌法。

    但燕漓的进度截然不同。

    他本身就有很高的武学见识,精神修为更是旷古烁今,故能在初学云鹤掌的时候,便掌握神髓,每一招都初具“鹤意”,并且可以凭借这股神髓意境,引动天地灵气淬炼身体。

    然而,即使是燕漓这样的天才,限于自身的身体条件,初学的时候也无法完全施展出云鹤掌精微之处的奥妙,故而空有“鹤神”而无“鹤形”,与其他初学者的进度截然相反。

    现在燕漓筋骨舒活,经络通畅,更是四肢协调如一,成就“贯通劲”,自然就能演绎出云鹤掌的深层奥妙,使得这一只云鹤形神兼备。

    如此一来,四周的天地灵气振动更加剧烈,也更加规律,仿佛一曲悠远而清越的风歌,从遥遥天际轻拂而来,润泽大地,孕养生机,澡雪精神。

    燕漓的修行进度更加快了。

    旁观的归云不由感叹:若是眼前人有灵根,哪怕是最差的九等杂灵根,凭借如此惊人的悟性,也能成为修真界一代传奇。可惜,可惜……

    心思空灵的燕漓清楚知道自己的变化,却恍如未觉,完全不在意。早在昨天,他就知道自己突破在即,预料中的事情当然不值得惊讶与兴奋。他心如止水,平静无波,一路云鹤掌继续施展下去。

    白鹤亮翅吐纳金气润肺,丹鹤唳日勃发心力如火,玄鹤戏水闭藏精气肾水……

    随着再一次神鹤擒龙脚尖震地,燕漓只觉得一股轻灵如风的气息从双足涌泉穴生成,沿双腿经络向上运行,于行招运势之间游走全身经络,成为一个完整的周天。

    这不是什么初学者的气感,而是实实在在的第一口真气。

    有了这口真气,燕漓就算真正步入了“养气”境界,主要修行任务,就不再是在锻炼筋骨肌肉,而是以蕴养五脏生机为主,进而达到整个身体的蜕变。

    连续突破境界,燕漓心中仍然无惊无喜。对寻常武者来说,从练成贯通劲到养成第一口真气,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但对于燕漓这般,传承一流,资源丰富,本身眼光境界更高的人来说,只能算是厚积薄发、水到渠成。

    他不慌不忙的又把云鹤掌练了三趟,彻底稳固了这口真气,才收功停下。从今日起,他每夜打坐吐纳的时候,就可以引导真气周天运行,在静坐中炼气。

    而且,他现在身体机能大幅增强,收功之后只觉得神采奕奕,再无初学时的肌肉酸痛,当然也不需要用地球上的太极拳、八段锦等功夫做舒缓运动。

    他与归云走出练功房,迎面就看到神色古怪的段炎。

    段炎显然不知道燕漓突破的事,一脸迷糊的道:“燕少爷,有客访。”

    燕漓闻言也微微一愣。所谓有客,当然不会是铸禅寺的某个和尚。按说铸禅寺这等方外之地,一应俗事都该退避,有谁会追到这个地方来见他?

    “是谁?”

    段炎显然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到铸禅寺来找燕漓,而来者的身份更是古怪。他只能如实答道:

    “正是剑川城第一武生,商少晫,晫老板。”

    燕漓闻言,飒然轻笑道:“哈,果然是该来的,躲不掉。”

    “你知道他找你有什么事?”段炎好奇的八卦道,“不会是追到这里来求你铸剑吧?以前还不知道,今天才晓得,晫老板的人脉当真宽广,竟然能轻而易举的进入铸禅寺。不过……他既然跟铸禅寺的高僧有交情,何必求燕少爷你铸剑?”

    “不是铸剑。”

    “那是什么事儿?”

    “总之,是麻烦事。”燕漓背负双手,从容向佛堂走去。红尘是非,既然来了,就坦然面对。这是寻道者的修行与自信。

    ……

    商少晫正在佛堂中,与一个高大的中年和尚品茶。两人默然无语,却各自透露着欲言又止的古怪气氛。

    燕漓认识这个和尚。他正是铸禅寺著名的铸剑僧之一,慧宁大师。论及身份地位,大概与身为天锋观长老的王允承相当。

    慧宁大师身材高大,常年铸剑抡锤,全身肌肉健壮,肤色犹如古铜,面孔上粗眉大眼,狮笔阔口,遥望去好似铁打的怒目金刚一般。

    而此等威武雄壮、地位崇高的铸剑僧,竟然会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态,当真稀奇。

    须知,铸禅寺的佛法传承,讲究以武为禅,铸慧剑,斩痴愚,明心见性。所以,铸禅寺的高僧,无不是静如宝剑还匣,质朴庄严;动如挥剑出鞘,锋芒四射,最是痛快不过。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铸禅寺的一代高僧讳莫如深?

    慧宁见到燕漓,轻叹一口气,当下起身合十道:“阿弥陀佛,燕施主乃大智慧之人,定能超脱苦海,横渡彼岸!”

    说罢,出门而去。

    商少晫也跟着起身抱拳道:“少晫冒然来访,打扰燕大师清净,甚是过意不去。还望……”

    燕漓挥手打断对方的客套,淡然说道:“少晫兄与我一见如故,客套大可省下,直说麻烦吧。”

    “这……”商少晫摇头苦笑,“燕大师这般直接,倒让少晫不知该从何说起。”

    “反正就是一个故事,从哪里说起都可以。比如说那遥远而又飘渺的故事源头,或者是曾经震惊世人的悲壮高氵朝,又或者一个无人知晓的凄惨结局。当然,少晫兄也可以选择一个离我们比较近的切入点……”

    燕漓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商少晫的眼睛道,“相信这样的切入点不少。例如,我的生身之母,究竟是何来历?”

    商少晫闻言,脸上少有的露出震惊神色,默然半晌才道:“见微知著,洞若观火,少晫不得不说说一个服字,我的……表弟……” 

第二十四章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下)() 
商少晫低声叫出“表弟”两字,眼神小心的向外飘去,似乎很怕外面有人偷听。

    燕漓见状莞尔道:“贤兄不必如此小心。归云是自己人,凡事不必背他。至于段兄,慧宁大师把他请去赏剑了。”

    “短短数日,表……贤弟竟然耳聪目明若斯,进境当真神速。”商少晫讶道。

    “哈。”燕漓轻笑道,“贤兄都没发现的事情,愚弟自然也不曾听见。只是许多事情,不需耳闻目睹,也可猜想一二。看方才慧宁大师的神情,就可猜到他会如此行事。就不知,慧宁大师是你我的叔父、还是表兄?”

    “是表叔。”商少晫目瞪口呆的应道,“早知贤弟如此聪慧,愚兄大可不必烦恼至今日,早早对你讲明了便是。”

    “愿闻其详。”

    “你的母亲,正是我的姑母。除此之外,一切事情,确实要从源头讲起。”商少晫又叹了一口气道。

    “远在一甲子之前,北方西秦与东齐夹缝中的燕国,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死后号曰——殇武,即传说中的殇武王……”

    风,长啸万里,横扫天地无休止;雷,震惊九州,笑问谁人敢当关!

    这两句话,正是殇武王姬东陵当年的写照。

    姬东陵本是燕国皇子之一。

    他的故事,却不是一个皇子夺嫡的宫斗故事,而是彻头彻尾的仙侠故事。

    燕国虽然是北方两大国夹缝中的小国,却肩负着重要的使命。

    它北部边陲的“徊雁关”正是中原神州,与北荒莽州唯一的通道。

    北荒莽州并无人迹,只有无穷无尽的妖兽魔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成群结队的冲击徊雁关。若是这些妖魔成功通过,势必荼毒中原。故而,燕国的徊雁关,乃是真正的中原屏障,背负着中原亿万生灵的安危。

    燕国的皇子,降生之后学会的第一个词,很可能不是“父皇”、“母后”,而是冰冷的“徊雁”二字。他们从出生那一日,就注定要背负沉重的使命。

    诚然,存在神灵与真仙的世界中,王**队只是日常驻守与辅助,真到了危急关头,寻常武者和军队根本派不上用场。能起决定作用的,终归是三教高人。

    可是,三教修行者的性命何等珍贵?纵然是一国皇族,也无法与之相比。因此,燕国全军上下注定都是炮灰。而来自三教的各路高人,在危急关头救人是大发慈悲,拍屁股跑路则叫做顺天应命。

    数百年来,燕国皇室最渴望的,就是皇室内能出现修行者,最好能在三教中占据高位。只有如此,才能让这个连年战火的国家真正得到三教的大力援助,得以休养生息。

    只是燕国皇室子弟,即使拥有灵根,也会很早踏上战场,难以潜心修炼,更别说在三教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终于,数百年以下,燕国皇室出了一个惊才绝艳,让儒释道三教高人都震惊不已的天才——姬东陵。

    殇武王姬东陵生平功业,车载斗量,难以尽数。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这位少年王族,曾经带领三百精兵,主动走出徊雁关,一路北上,斩杀数十位魔王而回。

    此事之后,姬东陵的盛名当真是“横扫万里,震惊九州”,中原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三教中甚至有高人认为,随着姬东陵修为日渐高深,终有一日可以彻底封印徊雁关的缺口,让这个中原最大的威胁,像西方的云屏山脉、南疆的神渊佛境、东海的蓬蒿学馆一般,成为一个稳固的修行圣地。

    然而,美好的愿望没有实现。

    姬东陵死了。

    就在姬东陵如日中天的时候,中原道门最高组织——玉皇观突然出手,观主携四大天师与三十六天罡,以诛魔大阵围杀姬东陵。

    是役,天摇地动,鬼愁神惨,燕国西方边境五十里地貌彻底改观,当真是山河破碎,草木尽摧。玉皇观四大天师亡其二,三十六天罡损失泰半。

    姬东陵当场战死。

    事后,玉皇观对外的说法是:姬东陵深入北疆,被妖气魔化,已经走火入魔成为魔头,道门为天下苍生计,不得已诛之。其人一生戎马,战功赫赫,然嗜武犯禁,以致入魔,故谥号——殇武。

    “此等说辞焉能服众!”时隔一甲子,商少晫仍旧忿忿不平,“事发之前,先祖一切正常,根本没有任何入魔征兆,何来走火入魔之说!”

    燕漓作为听众,当然一派淡然,说道:“本来就是一个蹩脚的借口。”

    “是啊!明眼人都看得出。欲加之罪,当真何患无辞!”商少晫道,“随即先祖的亲友旧部纷纷要向道门讨个说法。”

    “说法当然是没有的。”燕漓接道,“先王已死,纵然群情愤愤,没有先王的绝世修为,便没有与道门谈判的资格。这番动作不但得不到任何公正,反而把事情推向了更坏的方向。”

    商少晫望了望燕漓的双眼,长叹一声道:“贤弟果然料事如神。先辈们不但没有得到任何补偿,反而落得一个凄惨下场。玉皇观以殇武王后裔皆被魔气沾染,以下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