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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连忙道:“不用,王师。东西您拿回去吧,怎么能让您给学生送东西呢!”
王司徒一直以来,都是过得比较清贫的。
他明明是个门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不领勋贵爵禄。一个人孤寡生活,又资助了不少唐学生。所以日子过得很一般,就算那盒子中真的是宝贝,苏然也希望他能够卖出去,改善一下生活。毕竟王司徒也不小了,接近八十岁的人了,若是不注意生活,还是这样清贫,那身子终究是吃不消。
毕竟王司徒只是个门生,身体比普通人强也是极其有限的。
但是王司徒却是一瞪眼,道:“怎么,还瞧不上我老头子的东西啊!”
苏然哭笑不得,只好接过来。
而此刻,王司徒也是笑了笑道:“知道你小子担心我,但是县令大人已经给咱们寒门武会找到了新的地方建立武堂了!而且是朝廷出资,我算是被它们聘请的会长,每个月,都有一大笔俸禄,你小子就不用担心我了。”
苏然听了,看向文禹安,见到文禹安点头,苏然感激道:“多谢县令!”
苏然知道,这件事,文禹安定然是看了自己的面子。王司徒的武会,收费极低,朝廷出资,基本上是有赔无赚。文禹安能够操办,还是自己的原因。
此刻,看着站在王司徒背后的刘安兵,苏然走上去道:“刘大哥,怎么样了?”
看到苏然走过来,刘安兵咧嘴一笑道:“苏兄弟,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好样的!”
说着,刘安兵伸出左手拍了拍苏然的肩膀,道:“你也不用担心我,少了手臂,我恐怕也难以考上唐学了。不过王师找我去武会帮忙,县令给开的俸禄,足够我养家了,我家里你也不用担心!”
刘安兵哈哈一笑,锤了苏然胸口一下,道:“你可要好好的,把兄弟我的那一份,一起带上!”
苏然用力点了点头,道:“一定!”
他看到旁边的景禾,开口问道:“蔡离怎么一直没见?”
景禾也是皱了皱眉头,道:“我也不知道,这小子从考试结束,就再也没看到过。”
不过,景禾笑了笑道:“估计是那小子和他爹出去弄货了吧?反正那小子也考上了,到时候唐学院开学,他自然就过去了。”
苏然点了点头,笑道:“到时候可得让他小子罚酒!”
“一定!哈哈!”
一番寒暄,在文禹安等人的目光中,苏然拱手,登上车架。
东方骄阳升腾,照亮整片村庄。
苏然看着无数人站在村口相送,脑海中闪过十几年的点滴。
旁边的安宁看出苏然的激动,轻轻握住他的手。
苏然深深吸了口气,进入车内,道:“出发!”
第一百四十二章 论言风波()
唐刊,是只面对勋贵的刊物。但是作为大唐唯一的刊物,很多富人学生,也都喜欢买上放在书架上。
只是在唐刊为了方便勋贵谈论唐刊之文,通过勋贵自身的玉牌,则可以以炁沟通唐学山论言碑。就当月的唐刊上的文章事件,发起讨论。
如今大唐虽然说对言论还不能说是完全开放自由,但是对勋贵却宽容的多,想只要不是叛国乱学之言,尽可在论言碑上畅所欲言!
而且,在论言碑上,全是匿名发言,除非自己公开,否则,也没人知道是谁说的。只是普通的门生才士只能看,却不能发表言论。因为沟通论言碑,需要炁体外放才行。而其中,白衣所说,在论言碑上会显示为白字,道勋会显示金字,国勋,则会显示为红字!
同时,大唐的王爵公爵,以及皇亲国戚若是言论,则会显露出紫字!
这天一早,唐学山打扫为生的文人走到论言碑钱的时候,却惊异的发现,那些灰尘落叶,竟然在论言碑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扇形!就好像是被人清理了一样!
“这是怎么了?”
那文人好奇的走上前一步,突然感觉论言碑有些不一样。他走了两步,刚靠近就感到一股炁流吹了过来!
“嗯?”
论言碑产生炁流,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大量的人同一时间在论言碑发表言论!
这样一来,论言碑会因为大量的炁体沟通,从而在表面产生炁体!
但是现在才什么时候?
现在才是早上啊!按照时间来说,就算是各道的都城,也才刚刚开始贩卖唐刊才是啊。能第一时间看唐刊的人都不是很多,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在论言碑说话呢?
好奇之下,那文人走道论言碑前,抬头一看。
“这……这……”
只是一眼,那人就呆呆的愣住了……
高大巍峨的论言碑上,密密麻麻全是排满的文字!
大片白色言论之中,竟然还掺杂着不少金色!
天!
这么早就有道勋开口?这一期的唐刊上到底有什么?
这一下子,这家伙地也不扫了,飞快的朝着山下走去。唐学山每一次都会留下足够的刊物放在山脚院落,唐学山的人随时都可以拿。这文人本来打算扫完地再去。可以现在心里却是如同一只小猫抓挠一般,心痒难耐,直接朝着山下跑去!
……
而此刻,文禹安正朝着县衙走去。
突然,他腰间的玉牌一阵发热。他用手轻轻一捏,一只青色的炁燕被他拿在手中。
在有勋贵玉牌的情况下,两个人是可以通过玉牌直接利用炁燕传信。之前之所以让苏然直接凝练炁燕,飞过来给自己,是因为那小子根本还没有拜老子像入唐学院,还没有朝廷颁发的玉牌。
看到熟悉的颜色,文禹安轻轻一笑,将那炁燕捏开。
周平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道:“快,看论言碑!苏然那小子,要出事了!”
“嗯?”
听了周平的声音,文禹安一愣。
论言碑和苏然那小子有什么事?
但是文禹安知道周平这个家伙,行事稳重。现在距离唐刊发售,也就一两个时辰,他竟然这么急躁的给自己传信,那说明事情定然不简单。
摸出自己腰间的玉牌,文禹安立刻炁体流通,沟通论言碑。
略微浏览,文禹安也是暗暗吃惊。
特娘的……好热闹!
唐刊才刚刚售卖不过一个时辰左右,但是论言碑上已经是满满当当!
“这是个门生写的?”
“可笑!黄口小儿,也敢妄议国事!”
“也不能这么说,有些地方,还是很有道理的。”
“有道理个屁!你看看他在说些什么?以铁血之法,兵出国门?这是要开战吗,我大唐数百年安定,繁华锦绣,已经为天下第一国,何来开战的理由!铁血外交?我大唐数百年来,已经证明了仁爱才是大国统御的根本!战争杀伐,都是野蛮之论!”
“碑上说的有道理,如今我大唐安居乐业,百姓夜不拾遗。现在不说其他,就算是法家的治理,也已经不合时宜了,当换成仁政为主,赦免死囚,以宽怀为本!更不要说铁血外交了,那乃是妖蛮才会做的事情!大国仁爱,自然能引万邦来潮,何须行那劳民伤财,粗俗之举!”
“呵呵,碑上两个文系一吹一捧的挺欢啊。”
“也不知道开国是哪家的仁政弄得举国乌烟瘴气,盗寇横行,有没有朋友给我讲一讲?”
“这个我也记不清了,是最为国为民的文系吧?只记得,当年杀人不偿命,连长安每月都有凶杀案发生!”
“混账!那是早先国人愚昧,现在已经被我唐学开化,绝对不会在有那种事情发生!”
“我们文系所思量的,只是尽忠为国,安民之心。倒是你们武系,成天想着东出北上!全是给国家添乱的蛀虫!”
“我呸!你个文系狗,成天缩在乌龟壳里的万年王八蛋,前年桃国都打进边境五十里了,你们这群垃圾还要给人家和谈,这种胆子,滚回家给孩子喂奶吧!”
“混账!粗鄙!”
……
只是粗略的浏览了一下,文禹安就看到,文武两派已经展开了骂战。
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论言碑每次有大事,或者惊世之文出现,文武两派说着说着就会骂起来。这是因为两者的矛盾,因为桃国和突厥这些年的猖狂,两者政见分歧越来越大!尤其是在得知遮天大会,将会封会五十年之后,矛盾更加尖锐。
但是文禹安一时间也是摸不着头脑。
这事儿和苏然有什么关系?
但是当他看到论言碑第一句,门生,黄口小儿的时候,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说那话的人是白字,也就是说是个白衣。而白衣,则是在论言碑发言的最低境界。这种人,就算是说同辈的白衣,也不该用黄口小儿这个词汇。
这种讽刺别人年幼无知的词语,应该是用来说比自己境界地位,或者年龄小的多的人。
也就是说,这篇刊登唐刊的文章作者,应该是一个比他地位低很多的人……
而且……还是个门生?
再加上和苏然有关……
那是唐刊上写的是谁的文,就呼之欲出了!
苏然!
第一百四十三章 暗流狂涌()
而正在此时,那论言碑上文字一闪,有人节选了苏然孺子论最精髓的一段,发了上来!
“国之强弱,不仅有上勋玄师之功,亦有泱泱万民之力!内,行法家之律,不容小恶,不赦罪责!外,持铁血之法,以杀止,兵出国门!配铁剑以交万邦,出南瞻,邦交于东胜,西牛,以纵横之术倚身!更需以文之仁德,大开国门,引万邦同来,繁我大唐之府库!若慕我大唐,能为我国建功立业者,妖魔鬼魅,尽可我我大唐之民!开流万世,兵指国门,邦出南瞻,教化万族,则为我强唐国祚万年之基业!”
嘶——
文禹安只知道苏然孺子论惊圣,更是回答圣人三问,被圣人收徒。
对于他孺子论具体的内容,文禹安还没有详细问过。
而此刻在论言碑看到,他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特奶奶的,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小子!
亏自己还说让他不要没了锐气!
看看这一句句话,每一句,几乎都是惊世变革之言!
不夸张的说,也就是因为如今法制为先,加上四大商路的开通,让朝廷比较开放了。这样的话,若是放在了开国初年,一准会被按上一个离经叛道的罪名!
他这哪里是大胆!
这根本就是胆大包天!
不说别的,外出国门,就直接和文系最根本的思想背道而驰!对于占据朝野大半的守旧官员,那大国思想,根本就没有什么东出北上的念头!
所以很快,这些人,就会攻击苏然的名!
而且,妖鬼之流,苏然竟然大胆到接纳为大唐之民!
要知道,大唐一直为人族正统!这种接纳外族的想法,不说文系不答应,就算是武系也决定不答应!
而且,苏然其中,兵出国门,内行法家,原本是完全能够得到兵家和法家的青睐。但是他却偏偏提到了纵横之术!
竟然想要用纵横之术邦交西牛东胜!
要知道,纵横家一直以来,都被兵家法家摒弃厌恶!明明是文系的学派,但是在文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