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说:“如果我说这些照片是我亲手拍的呢?”
方宏当时愣住了,他缓缓地说:“是你……你拍的?”
这次事件的性质有别于以往任何事件,尽管方宏还在一再解释跟客户晚上见面是因为有些事情只适合晚上谈,怕白天谈给人落下话柄,至于与那女人有些亲近的场面,方宏解释说那完全是一种外交辞令,是业务人员与客户的外交辞令,这种外交辞令是带有功利性的,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那次周崇与方宏吵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周崇不再方宏争吵,因为再争吵下去方宏也不会承认,他有的是解释跟理由,而且每个解释跟理由仿佛都合符逻辑,令人不得不相信。
不管方宏有什么样的解释和理由,周崇那次也失望到了极点,她不再与方宏争吵,并不代表她就相信了方宏那满口鬼话。
住在周崇对门的也是一个独守空房的女人,她的男人已经跑了有半年了,那女人安慰周崇说:“如果他在外面有了女人还加以掩饰,说明他心里还有你,如果掩饰都省了,这说明你们真的走到了尽头。你们现在还没有走到这一步,而我却……。”
时间再不充足,方宏都会抽时间玩一个叫帝国时代2的游戏,并且有时还为之着迷。
方宏年少的时候,那会“帝国时代”没有升级版,只能玩帝国时代1,等他稍微年长,帝国时代已有了升级版本,那就是“帝国时代2”。
“帝国时代”是一个能体验出一种争霸气息的网络游戏,争霸的游戏有很多,真正能体验出争霸气质的游戏却只有“帝国时代”一个而与。
“帝国时代”刚开始的时候只有几个农民,可以理解为白手起家,依靠着采果、种田、砍木头、挖石头、挖黄金起家,然后建铁匠铺,建贸易市场,建兵工厂,建大学,建城墙,建炮楼,建碉堡,最后建成一个庞大完整的国家与对手进行大决战。
铁匠铺可以升级盔甲的硬度与提高兵器的攻击,贸易市场可以与盟友或者敌国开展贸易活动挣取军费,兵工厂可以根据付出的军费多少制造各类特色不一的士兵,大学可以使火器现代化,使攻城武器加长射程以及增加对敌人的伤害程度。
方宏觉得在这个游戏当中很能反应人类的一些问题,这上面操作的事情几乎人类以前都操作过,与人类有着密切相关的联系,其它的网络游戏都是打妖怪升级,升完级后打更高级的妖怪,永无休止,要不就是一些枪战类的,拿着杆枪乱扫射,毫无新意可言,一如很多人说武侠里的大侠不用上厕所,从不缺钱一样,来得完全没有根据。
如果玩“帝国时代”之时玩家多的话,经济与军事强大只是最后胜利的一个因素,因为很有可能对手全部联合起来,军事强大与经济发达往往有时敌不过多国的攻击,最后衰弱被消灭。尽管如此,经济与军事甚至文化在游戏上面起到一个决定性的作用,尤其是玩家单对单的时候。
渔翁得利在这个游戏当中很能体现出来,当角色设成不分组合之时,几方混战,谁能忍到最后出手有时谁就能胜利。
赢游戏不是方宏最主要的目的,他最主要的是体验游戏里的快感,体验里面那种合纵连横的策略,他有时甚至体验游戏里农民种田的那种乐趣。
很少人知道方宏接手风和股份之后呆在办公室有时候在研究这个游戏,而张扬知道,这个游戏以前校园之时在宿舍里大家都玩烂了,他实在不明白方宏为什么突然重新拾起。
游戏里的那种合纵连横,尤其玩那种有八个玩家的时候,游戏里的那种因为发展需要屡屡更换同盟的感觉,为了防止被消灭,在里面经常要与人联盟,联盟把对手消灭后,接下来发生的是联盟分袭,然后对决,一如历史上春秋战国时期,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国家。方宏认为游戏上面奉行的是一种纵林法则,这种纵林法则在当今现实中并没有消失,甚至还是主流。
张扬还在校园宿舍之时曾经迷恋过这个游戏一段时间,感觉能以最快的速度击败对手是件很荣耀之事,到了2007年,他已完全无此兴趣,他对这个游戏的切入角度与方宏有很大的不同。张扬认为游戏就是游戏,与现实有差距,方宏却认为这个游戏就是现实,里面的合纵连横与纵林法则是当今商场的主流,或者是社会上的主流,不认清楚里面的合纵连横与纵林法则,永远无法做到在商场立于不败之地。
三年以后,也就是2010年张扬被方宏驱逐出风和集团,他才猛然发现了方宏研究那个游戏的成果,2007年方宏要接手风和股份的时候,同行的声势壮大,同行的恶性竞争,势单力薄的方宏需要同盟,一如在帝国时代里面面对一个强大敌人之时,他需要同盟军。
2012年的方宏摆脱了之前胡婆在风和股份制造的各种困境,断裂的资金链被修补,与银行恢复了昔日的友好关系,风和股份也变成了风和集团,有一个同行还被风和集团收购,于是这时出现了游戏里的一幕,消灭了强大的敌人之后剩下的就是与昔日同盟展开对决,除了张扬与韩小东被驱逐出局,方宏还取消了与昔日好几个同行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清兵入关有《三国演义》,方宏崛起有《帝国时代》。
被方宏驱逐出局的张扬呆在住处也开始研究《帝国时代》,这个游戏当时在校园宿舍之时还是他以宿舍老大的身份教会方宏玩的,却被方宏发扬光大,一如《三国演义》是明朝的产物,但明军却被拿着《三国演义》的清军打败。
同样遭方宏驱逐出局的韩小东虽然不如张扬知道方宏那么多底细,但她明白如果世上列一个伪君子的排行榜,方宏绝对可以进入前几名。在此之前,韩小东从没看过一个会如此伪装的男人,居然连骗得了自己,她一直认为会花功夫伪装的是女人,因为她本身之前就一直扮演着此等角色。
韩小东惨遭方宏的驱逐,没有引起张扬的同病相怜,相反张扬还觉得韩小东应有此报,二人还没有被方宏驱逐之前,很多时候意见相左,不能达成一致,几次水火不容,有一次因为件小事还差点打了起来。
张扬对韩小东的印象不仅仅保持在此人是一个无产混混,没有素质,诡计多端,坑害拐骗,趋炎附势,见风使舵都是韩小东身上的标签。张扬在很早的时候就发现了韩小东为求目的不则手段的做事风格,在其手底下被骗光了的客户这些年绝对不下二三十个。雇烂仔上门打砸抢烧,恐吓对手的女人小孩以及拨红油漆之类的,是韩小东捏在手里经常玩的把戏。
在风和股份很少有人知道韩小东的这个底细,很多人只当她是个精明能干的业务精英,当时的张扬与方宏还有几个高层对韩小东的底细却一清二楚。这也是为什么韩小东的住处在公司里永远是最保密的,因为她怕有人上门报复。
韩小东的令人厌恶之处还表现于另外一些事情,2004年的时候韩小东部门来了个新业务员叫朱小招,他通过父母的关系运作了一个很大的挣钱项目。韩小东当时以朱小招是个新人不熟悉业务流程强行介入,后来项目运作成功,好处全被韩小东拿走,而那些运作费用却全算在朱小招的头上。为了这事朱小招在公司吵了一个月,当时公司的胡少南等人选择相信韩小东,朱小招被迫卷铺盖走人,临走之时他指着韩小东骂:“你会不得好死。”
而韩小东就是刘小粥的第一个男人。
第288章一具空壳()
方宏接手风和股份有一次销售七组接下一笔业务,当时对方合同已签,定金已打,采购部的人与仓库的人想重操旧业,又想搞货不对板的那一套。韩小东沿袭旧的做事风格,居然同意采购部与仓库重操旧业,叫采购与仓库换掉客户指定的东西,用大量的次货替代,按韩小东的说法就是,这样一下就可以多创下几百万的毛利。
方宏首先不知道,后被张扬提醒大吃一惊,韩小东当时在风和股份已是股份的持有人,她也是股东之一,这不比之前在胡少南与胡婆手下干活,韩小东的回答竟然是:“之前胡少南与胡婆在风和股份也有股份啊。”
胡少南与胡婆虽然从风和股份消失有很长一段时间,但二人的幽灵还飘浮在韩小东的身上,那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做事风格她一点都没变。韩小东的思维能力与胡少南和胡婆二人如出一撤,胡少南认为客户可欺,收到了钱就三不管,胡婆认为内部员工与客户都可欺,收到了钱就全不管。幸亏胡婆在风和股份发号施令的时间不长,影响力有限,而韩小东就算不是胡婆,也跟胡少南有十足十的相似,都是要把客户玩弄于股掌之中。
所以说韩小东没有最后被人砍死在街头,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
当年张扬在北京念大学的时候就深刻体会到那种山沟沟里来的人的本性,那些村姑村哥到了北京后开始投机取巧,好逸恶劳,学习成绩下降到一塌胡涂,有点姿色的普遍有被养与傍大款的情节,而那些村哥更是打着所谓勤工俭学的晃子在外面瞎来,做假帐,拿回扣,勾女老板等等,还自名为聪明,是与时俱进,是财色双收,觉得上天不给他们此,却给了他们彼。
穷是另一种生**验,本不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但如果引以为荣,把穷当成是自己上位的资本,张扬认为就非常可耻了。
张扬认为韩小东就是这一类的人,这一类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冷血,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则手段,会装会演,会装成穷人代表穷人,会装成自己是感情动物,其实私下里感情在这一类人眼里是最值不钱的,是他们用来瞒骗别人的工具。
很多历史事件证明,穷人是不会代表穷人的,他只代表他自己。
韩小东自认为运筹帷幄,最终却败给了方宏,韩小东的失败有点类似一个伪君子败给了一个伪君子,没有任何现实教育意义。
张扬有时认为如果自己是方宏,他也会把韩小东驱逐,当初收购风和股份,张扬就一直反对韩小东参与。
韩小东最后的下场是手里捏着的那些股份被方宏使用各种方法收回,被彻底清除出局。张扬的股份只被方宏收回一半,还捏着百分之五,当然这也是张扬多次据理力争的结果,他每年应得的方宏还会给他。
张扬固执地认为方宏还是分别对待自己与韩小东,自己的性质毕竟与韩小东不同。
被方宏驱逐出风和集团的张扬每天无所事事,回归到早些年的游游荡荡,总想养匹马骑一骑,毫无大志,他不想回北京父母的家,深圳也不想呆,于是有一段时间躲在广州一个朋友那瞎玩。
在广州一连呆了几个月,每天与女人死缠烂打,腻了与肥肉打交道的生活,张扬又回到深圳。
对于自己的遭遇,方宏从没有给过解释,张扬有时会想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方宏,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每次他给方宏打电话想问个结果,方宏不是直接挂掉就是不接。
方宏每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会给张扬打一个电话,会大概谈一些公司最近运作的事情,每次张扬心里有气,又不方便打断和挂断方宏的电话。张扬想这也许也是自己与韩小东的区别。
这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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