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思索良久,仍然想不出所以然来,不会要一直困在这里吧。
只是还没有让楚元明晓怎么回事,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楚元抱着头蜷缩一团痛得狂打滚,口中发出嘶哑般惨叫,却听不到任何声响。
脑海剧痛越发强烈,恨不得就此晕过去,但脑子却清醒的很。
楚元被恐怖刺痛折磨得快崩溃了,也不知道现在是死了还是活着,此刻是不是在传说中的地狱里享受着活人永远体会不到的折磨,真有地狱轮回之说吗?
四肢在剧烈的刺痛下,开始颤抖失去控制,逐渐传来知觉。不一会,痛感刺激下身躯狂抖更甚,口中发出激烈惨叫声,漆黑空间周围一片寂静。
意识不知何时变得模糊不清了,楚元极力去抓拿,想留住流逝的一切,四肢乱动,慢慢意识全无。
意识沉睡过去,既不能思考,亦不能回想,没有任何交集思绪,如孕妇腹中混沌的婴儿,在胎盘枢纽下维持着原状生机。
蓝婉宜和蒙面女子并不知道楚元脑海中刚刚发生的天人交战,诡异变化,但是两人的眼睛睁得大大,被楚元体表的外部变化吓呆了。
只见楚元体表皮肤被一层淡淡的流光覆盖,散发强烈的高温,要不是眼睛所见,还真以为此刻躲在一座熔岩洞里,两人修为不凡,急忙运功抵挡着阵阵热气袭来。
诡异变化刚刚开始,裸露在外的上身,心脏部位微微跳动了下,接着慢慢跳动起来,一怦一怦。
肉眼可见的血红在经脉里流动着,两手臂经脉膨胀一道道热流急速流动,流向胸口处进入心脏,又从心脏流出。
持续了许久,凹陷下去的胸膛咯咯声传来,膨胀起来,骨头结合的脆响声让蓝婉宜和蒙面女子惊讶的对视一眼。
气血流动周身,早前渗出的血水凝固成垢,慢慢脱落露出新的肌肤,黄肤色皮肤和肌肉,似乎比以前更加的结实和坚硬。
肌肤上淡淡的流光渐隐渐现,不一会消失不见,膨胀的经脉也慢慢缩小隐在结实的肌肉里,恢复正常血色。
如此神奇的现场,蒙面女子见多识广,见闻驳杂却也无法解释这一切。
蒙面女子见凹陷的伤口恢复正常,紫印消散不见,呼吸平复正常,但仍不见楚元转醒,探手抓起楚元一只手,把起脉络来。
良久,蒙面女子向一脸期待神色的蓝婉宜平静道:“现在伤势痊愈,经脉平复正常,体内有股正气缓慢流动,似乎在维护着楚元的生机。”
“只是什么时候转醒,我还是没能清楚,不过想必要不了多久,姑娘就不用担忧了。”见蓝婉宜担忧的神色,蒙面女子安慰道。
其实如果此刻楚元转醒过来,定然会发现这蒙面女子便是当日在瑄州城街道被薛子明殴打时出手救了自己一命的那奇女子。
可惜蒙面女子和老妪两人赶过来时楚元已经被打趴晕死过去了。
那日,蒙面女子受师门之名,带着秦柔一起前往大相国求见某位高人,路过瑄州拜访了薛庄主后便匆忙赶路,机缘下见到便顺手解救了楚元。
看着面相普通并无纨绔公子那种俊秀肌肤,不到二十岁年岁的脸上却在历经沧桑留下淡淡痕迹,剑眉下紧闭着眼睛似在沉思,高挺的鼻子下轻微翘起似笑非笑的嘴角,搭配在一起甚是耐看。
秋瑾瑶定神看着楚元,思绪万千。
先前中州城那股龙吟之声,冲开了早已尘封封闭多年的心扉,秋瑾瑶自明事之后,师傅就告诉她体质特殊。
虽然有助于武道修为,比一般人要进步神速,后来亦是证明此点,年纪轻轻突破破冥境界,成为继西鸣陆影派燕龙之后,年轻一代的高手。
虽是好处如此,但是这特殊体质也是短命之征兆,难过而立之年岁。
武道修为高深,加上传闻秋瑾瑶美貌非凡,医术一道更是名声直追天下闻名的药圣。
因此慕名而来的江湖俊杰,络绎不绝的上风雅山,以各种理由接触秋瑾瑶,可惜神女非是石心,确实天公不作美,体质特殊,难活命过而立之年。
秋瑾瑶平日甚少步足江湖,淡居生活在砚来风雅阁,潜心修习武道和专研医术,以求解决生而伴随来的特殊体质。
随着年岁的增长,心中愈发的担忧,前几年,阁主云策天周游四国皇城里的皇者,发现只有大泽国丰泽都城城主陈景德身具强烈龙气息,或许能够解决秋瑾瑶的特殊体质,救活过来。
只是秋瑾瑶获悉后,闭门不出,终日忧愁,难过心中那道坎,久而久之就不了了之,师门长辈们心中担心不已,不忍心就此放弃杰出人才,均苦思办法。
前些日子为了解惑医道上的疑难,前往大相国寻求药圣,以及向一位大能之事探究人体经脉运行的气血衔接问题。
近日才返回丰泽都城,在老妪的杂院里静住时日,机缘巧合下竟然听闻龙吟声中州方向传来,秋瑾瑶心中激动万分。
第四十章 月是故乡明{除夕快乐}()
更新时间:2013…02…09
马驹车在老妪的驾驭下飞驰在官道上,丰泽都城历历在目,多年间一直被誉为中土之央,更传闻若有四个人从丰泽都城出发,往东南西北四方向走向万年,就能同时到达一片混沌之气边缘地带。
因此,历朝历代的都城均建置在中州管辖范围里的丰泽城,已经成了定律,文人雅士朝圣膜拜着这大地之中央。
老妪进入城墙不久便驶入一条胡同巷子里,停下马车。
沧桑嘶哑的声音对车厢缓缓道:“两个丫头,到地方了,把那小子扶下来吧。”
车帘轻卷,秋瑾瑶和蓝婉宜一前一后把楚元揽下车辕,楚元外伤痊愈,两人也不用万分小心像之前上马车时小心谨慎怕碰撞伤着。
楚元气息平缓,却一直昏迷不醒毫无知觉,在两女子的架肩下搀扶进一座小杂院里。
这个是老妪生活了几十年的旧宅子,平日也不见有人路过或前来拜访。
周围数户人家亦是居民,附近环境安静,适合养伤调试。两人动作轻微地把楚元平放在床上,蓝婉宜接过老妪递来的一盆热水,帮助他擦拭身上的泥土和污垢,换上一套新衣裳。
老妪看了眼秋瑾瑶,询问道:“他伤势如何,要不要请人来帮忙?”
秋瑾瑶眼神淡然,露出笑意道:“师叔祖,你放心,他外伤已经痊愈了。”
想来想还是将刚刚在车厢里发生的情况,向老妪娓娓道来,老妪听了楚元车厢里的变化,尽管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听闻这种现象,眉头紧皱苦思不已。
秋瑾瑶见老妪苦着脸沉思,不由娇笑地揽着老妪枯瘦的手臂道:“师叔祖,你想多了,这小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更何况,我们跟他又不是很熟,瞎操什么心。”
老妪点点头道:“是啊,跟他又不是很熟,凭什么让他睡这里,我去把他轰出去。”
秋瑾瑶急忙拉住老妪道:“不要,都已经住进来了,就别赶了吧。”
“哼,口不对心,长的也不咋样,哎,可苦了我们家瑶儿了。”老妪很是无奈的唉气叹道。
蓝婉宜收拾干净,坐在茶几边托腮发呆望着窗外,不一会双眼犯困趴到在桌上。
入夜时分,秋瑾瑶端来一盘饭菜,轻轻拍醒蓝婉宜道:“婉宜,起来吃点饭菜,应该饿了吧。”
蓝婉宜揉了揉眼睛,见是秋瑾瑶伸了个懒腰问道:“瑾瑶姐,现实什么时辰了,楚大哥醒过了吗?”
两人在回来的车厢里聊了甚久,愈发亲切起来,只是担忧刚刚自己睡着了楚元有醒过,便忙问秋瑾瑶。
秋瑾瑶放下饭菜,摇摇头道:“没有,楚公子一直都昏迷不醒,不过我刚刚把过脉象,平稳正常,明天应该会想过来,你不用担心,先吃点,别饿着了。”
蓝婉宜听她这么说,便放下心来,端起碗吃起来,见秋瑾瑶坐在一旁看着自己,询问道:“瑾瑶姐,你吃过了吗,一起吃点。”
秋瑾瑶笑着摇摇头道:“不用,我吃过了,你吃吧。”
侧头看了眼楚元,问道:“婉宜,在中州城时,楚公子是不是发什么了什么怪异现象。”
蓝婉宜边吃边点头道:“嗯,发生了点奇怪的事,不过还好没事。”
秋瑾瑶淡然笑道:“我远在都城里,听闻中州方向传来龙吟之声,日间在树林里也听到相同的龙吟声,为什么楚公子身上有这么怪异的现象发生。”
蓝婉宜也是不解道:“我也不清楚,问他他也说不清,只说他有一次经过古龙镇时,曾在潭水中昏迷过一段时间,之后经常会做一些怪异的噩梦。”
那天刚进入中州城,受都城里皇者气息的影响,引发他那怪异现象,我想应该跟都城里皇者有关系吧。
蓝婉宜思索了会,说出自己的猜出,点了点头很是确信的样子,慢慢扒掉最后一口饭。
秋瑾瑶听她这么说,也觉得有点道理,只是为什么楚元会吼出龙吟声呢?
可惜师傅不在,不然以他的阅历见识,应该能够推测个一二。
老妪房间里,昏暗的烛光下,淡淡光线映照房里的一切,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一张古旧的床,异常简单。
每次秋瑾瑶问她,都说清淡无欲的追求有助于突破人道境,这么多年习惯了,也就这样过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相处久了,秋瑾瑶也慢慢喜欢上这种简单,不理世事的心境,这段时间停留在破冥境的关卡渐渐松动,似乎半只脚已经踏入化虚境,如果真那样将会是数百年来最具天赋成就之人了。
老妪双腿盘膝静坐在床上,闭目养神,睁眼看见秋瑾瑶似乎苦着脸心事重重样子,遂淡淡道:“丫头,有什么想不开的,你一向聪慧过人,今日多次愁眉苦脸的,都快把这辈子的苦今日全吐出来了。
秋瑾瑶坐在椅子上,向老妪抱怨道:“师叔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瑾瑶现在的心很乱,从没有这么烦恼过。”
老妪布满皱纹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道:“呵呵,你这丫头,不就是愁那小子身边的女孩吗?你又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说不定只是普通朋友,或者是兄妹关系呢。更何况,我家丫头聪慧善良,美丽贤惠,准会让那小子着迷。”
说完自己都笑了起来,秋瑾瑶被师叔祖说的满脸羞红,只是蒙着一块黑煞,在淡淡的光线下更难以看出来。
秋瑾瑶沉默不语,静静坐在那里,老妪安慰道:“丫头,都这么多年了,随缘吧,或许他真的是你的命中注定。
楚元指头微微动了下,接着缓缓睁开眼睛,见自己躺在陈旧的床账里。桌上昏暗的淡淡光线照射下,楚元略微扫了眼,见蓝婉宜趴睡桌上,想起白日里发生的打斗,脑海一片空白。
抚摸了下胸口,却是毫发无伤,明明自己被杨显成打的快要死了,意识消失前还听到胸口处肋骨断裂之声,如今发觉周身安然无恙,不由疑惑不解。
快入寒冬时节,夜里的气温还是有些冷,楚元轻轻抱起蓝婉宜,把她放在床上。看她一脸沉睡的脸上一会露出淡淡笑意,一会又紧锁眉间,不由指尖轻轻的划过把紧皱的眉宇压平,动作轻微的把被子盖上去。
熄了桌上油灯步出房间,来到院子里,秋瑾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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