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想平平的光明之剑,之所以能够刺入,并不是因为斩断了那些丝缕,而是那些丝缕自行奇妙的滑动,反而留出了些微空间……如此,光剑方能深入。
但是,与此同时。
那些丝缕居然沿着刺入的光明之剑,攀附、裹缠、环绕上去,凝滞、限制着此剑。
很快地,止住,台想平平再也无法刺入半分。
甚至,她想回收,也拔不出自己的光明之剑。
心中惊讶之极,顿时,她也恼怒之极……自己当真,又一次,还不如,这个化玄期二重的家伙?
陡然。
她全力激发体内真元,澎湃雄浑的巨力源源不断地加持光明之剑……
猛刺,仍然无法寸进。
而且很明显,更多更紧密的丝缕延伸过来,裹缠限制,此剑。
帝虫丝,乃是六级怪兽,噬天帝虫的幼虫,留下来的玄妙无比的精华,当然厉害。
又岂是化玄期五重的台想平平,所能够对付的。
“我草,我无法刺到你……至少,我得收回我的剑吧。”台想平平如此一想,立刻,加大发力,回抽光明之剑。
宋元则,心念意动,彻底松开。
一瞬间,甚至,整个密集的丝缕大蚕茧,全部化散,回收消失。
帝虫丝,重新归为,一线,回到了宋元的左手掌心间,那个噬天帝虫的简约的轮廓图案中。
他很简单。
台想平平讲好的,一招攻击,如此,他能够抗下来,那么就结束了。
所以宋元当然是收敛、化散帝虫丝。
问题是,台想平平,她正在全力以赴地往回拔剑,突然一下子,那些裹缠限制光明之剑的丝缕阻力,没有了,接下来,可想而知。
就像拔河,她将自己的力量发挥到最大,可是,对面,宋元那边突然松手。
她必然猛烈地倒退而去。
蹬蹬蹬蹬……
直接撞毁了『露』台边缘的栏杆,台想平平跌落而出,落到了月亮湖中,溅起了巨大水花。
伴随而至的则是,周围诸修再也憋不住的,欢快响亮的笑声……
“丁宁,我不会杀死你的,但是我一定要搞你,就像搞铁师一样。”水中的台想平平狂怒不已,心中痛恨道:“我要搞得你,精尽人亡。”
骤然,腾身,冲出水面,飞遁而逝……
台想平平走了。
她非要与太极符堂切磋,她定下的规矩,宋元攻击三招,她攻击一招。
她觉得自己化玄期五重的修为,绝对碾压化玄期二重的那位。
结果,四招皆败。
她也不好意思再留在此间宴席中了,赶紧溜走吧。
宋元,瞅着天空中,急速飞遁而去的台想平平的模糊身形,他只有呵呵了。
“我的最强手段,尚未施展。”他在心中嘀咕道:“我的目标是台想照明,或者说,是那位台想一天……并不是你,台想平平。”
周围诸修,表现不一。
有的原本就厌烦台想平平,今日见她吃瘪,自然开心。
有的默然,感觉若有所失,毕竟,台想平平代表着光明宗,与太极符堂较技,却,一输再输,作为台想家族的族人,则颜面无关。
还有的无所谓,继续吃喝,权当这一场,是看热闹。
台想非,则,默然无声,掉头就走。
他没有再多看宋元一眼,不过,显然,他似乎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
殷嫣觉得宋元的表现棒极了,令她甚感欣慰。
只是,现场,周围人多眼杂,所以她并没有走到宋元那边。
她只是在心中默念:“你的表现,总是出乎我们的意料,真是不知道,你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
文妙诗则欢快地跑了过去,给了宋元一个大大的拥抱。
如此,她那胸前的饱满,被宋元清晰无误地感受到了……他笑眯眯道:“拥抱我的时间可以长一点,我不介意的。”
“切,你是想占我便宜吧。”文妙诗小声道:“休想。”
她赶紧远离宋元。
肖岩也走了过去,冲着宋元竖起了大拇指……
庄姬,作为光明宗的大夫人,一直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显得仪态端庄、波澜不惊、雍容大度。
其实,她在考虑:我应该如何,与宋元私会一次。
她觉得自己,需要赶紧找到一个男人,值得依赖的、非常强大的、能够与自己长久相伴的,作为依靠。
原本,她认为台想一天就是这样的男人。
她成为了光明宗的大夫人,生活极为优越,甚至,因此,她在修为方面都不甚用心,一直都停留在分念期。
她更多的精力时间,都用来修炼长春功,为了自己的体型、容貌、年轻永驻,而修炼。
但是,最近,台想一天的反常、怪异、头疼、暴怒、滥杀,他简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
令庄姬感觉恐惧。
她确定,台想一天再也不可依靠了。
于大长老,她的多年的秘密姘头,也被台想一天所诛杀,所以……她觉得自己,必须另外寻觅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今天,丁宁的表现令庄姬眼前一亮,心中萌动。
“他长得不差,修为貌似不是太高,但是手段多样,应对灵活,战力强大。他面对化玄期五重的台想平平,居然一连四招,全胜。”庄姬微笑,心意已定:“我需要一个机会,与丁宁,多多亲近。”
庄姬,也有100多岁了。
不过,她修长春功,所以保持着面容、身形的长久如春,好似30多岁的『妇』人一般,体态风韵十足。
如此,双修,足以令男修欲罢不能。
……如果宋元知道了庄姬的想法,会不会,他笑眯眯道:“我愿意。”
唉,这厮。
庄姬起身,朝向宋元走去……
第474章大巫()
宴席散了。
庄姬走向宋元,她邀请宋元、文妙诗、韦胜,一同乘坐她的飞舟,返回宗主府邸。
如此,才是一种堂而皇之、正大光明、却又不为人所注意的,悄然接近宋元的方式……
其余诸修也是各自施法,飞遁而去。
唯有台想娇美、月霞、金锁,却没有走,她们仍然坐在原来的位子上,静静地,等着别人都走了,这才,脸『色』转冷。
她们盯着同样没有走的殷嫣,语气冰寒地问道:“婉心呢?你说是带她去一个地方,结果,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我杀了她。”
殷嫣则毫不犹豫,毫不隐晦地告知:“她冒犯了我,我当然要杀她。以后,同样,我希望你们也注意一点……不要惹我。”
言罢,起身。
殷嫣似乎是不经意间,撩起了她那袍服的宽大袖口,显『露』出一串亮晶晶、光闪闪的手串,此乃,光明敕珠。
其威能足以灭杀,包括化玄期五重的修者,而且有一个方便之处,即,修者的修为低微,哪怕是炼气期,也可以轻易的激发启动此“敕珠”。
所以,殷嫣这样的筑基期修为,化用敕珠,没有问题。
殷嫣如此,亮出光明敕珠,似乎是在显示,她凭借什么来灭杀婉心的。
婉心,化玄期二重的修为,自然不敌敕珠威能……
“光明敕珠,乃是上次,我们前往极乐暗界之时,宗主赐给她的。”
瞧着殷嫣袅娜而去的、渐行渐远的、款款背影,月霞沉声道:“我记得当时,那一串是八枚,后来我们在极乐暗界遭遇怪兽发狂,殷嫣似乎动用了其中的三枚……今天,看来,她手串中的敕珠,仅剩四枚了。”
言下之意,非常明显……殷嫣又动用了一枚敕珠,诛杀婉心。
然而,金锁直摇头,她表示:“我感知到,殷嫣的体内似乎有一股煞气,简直匪夷所思,她居然瞒着我们大家,修炼了煞气。恐怕,这才是,她真正可以诛杀婉心的原因。”
台想娇美叹息一声,喟然道:“殷嫣变了。”
光明圣都。
城池中央,有那么一块面积不是很大,但是极其重要的地方,甚至其重要『性』都不亚于台想一天的宗主府邸,甚至那里的禁制比宗主府邸的还要严密、强大。
那里就是,祖祠。
台想家族的、专属的、长年供奉先祖或逝者牌位的,祭祀之地。
祖祠由大巫,掌控镇守。
今日,台想一天却是独自一人来到了祖祠,面见大巫……
“我经常头疼,经常毫无缘由但是又无法自抑的暴怒;我常常想杀人,甚至是想杀死所有人,简直有时我自己都会害怕我自己。”
台想一天跪伏在一处祖祠大殿之外,有点激动地颤声道:“大巫,该如何,我到底该如何,才能够摆脱这一切。”
如此,哪里还像是光明宗的宗主,反倒犹如卑微的臣属在请求主上的帮助。
“我来看看。”
一个阴沉的声音,传来。
骤然,祖祠大殿那高高的门廊之上,所镶嵌的一方圆镜,光明大放,直『射』而下,将台想一天笼罩在内……
一片黑影飘忽而至,一具朦胧无有实质的身形,瞬息,便出现在台想一天的身侧。
黑影朦胧中,似乎有一双凌厉的眼睛,盯着他。
他在那光明笼罩中,站了起来,微微垂头。
他的全身上下也变得光明起来、透明起来、体内的血脉脏器、甚至他的神魂、念核,一切的一切……在这样的光明之中,无所隐匿。
“台想照明,竟然,是你,夺舍寄体自己的父亲。”
那一具黑影朦胧,看清楚了,所以忍不住地惊呼起来:“你……”
“我。”
台想一天,仍然处于光明笼罩之中,他略略转头,瞅着近在咫尺的那一具黑影朦胧。
他冷冷道:“大巫,我是来向你请教,应该如何解决我的问题,而不是其他。”
静默。
死寂般的静默,片刻。
大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个声音似乎不再惊讶,或是生发了其他的什么情绪,而是,显得,非常非常的平静。
大巫表示:“原因在于:无法调和。夺舍之后,台想照明你的念识,占据了台想一天的念核。但是,这样的一种强行占据,却并不意味着念识与念核的调和统一。更何况,其实还存留了不少,台想一天、甚至还有另一位的念识残片,时而显现、时而抵触、时而干扰,总之,还是没有调和统一。”
“还有,其实你的体内目前乃是,双神魂并存。原有的台想一天的神魂,后来的你的神魂,如此,造成了又一种无法调和的状况……所以你才会头疼,才会有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甚至是真元的运行。”
的确如此。
才会有这样的现象……
台想一天的真元爆体而出,意外的诛杀了那名近卫;台想一天在台想骏他们的大丧礼上,头疼的无法自控,倒地打滚。
大巫还询问了,台想照明以区区筑基期的修为,到底如何实现夺舍寄体的。
台想照明告知了,有关小元婴的全部情况。
如此,大巫算是彻底明白了。
“问题从一开始,甚至在夺舍寄体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小元婴果,终究只是自然生发的灵果,而非修者经年积累苦修而成的元婴,所以,其中,相互,灵果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