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微抬下颌,点了点前头,“那两个人,一个是你的亲六叔,名门正派的大侠。一个心心念念着你,能为你豁出命去。你跟他们不敢透露身份,却敢跟我透露身份,为什么?”
“我是你什么人?你这般信任我?”我微微挑眉,不怀好意,“对着能够信任的人,你隐瞒身份。对着应当提防的人,你半点不当心。我来猜猜,是为什么?”
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因为我长得美?”我微微凑近他,轻轻吐出气息,低声暧昧:“你喜欢我?想讨好我?”
他的脸上顿时爆红。
我心中冷笑,并不觉得他喜欢我,才脸红的。
他是个男人,而且是没什么情史的年轻男人,被美女撩了,不脸红才奇怪。
“你不会说出去的。”憋了半天,他说道。
我冷眼看着他,忽然撇了撇嘴。
“蛛儿,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我扬头就喊。
张无忌急了,捂住我的嘴:“别喊!”
我将他的手扒下来,斜眼睨他:“怎么?怕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神情带着一点无奈,还有几分纵容:“芷若,你别这样。”顿了顿,“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
我听了,扬头又要喊。
他连忙捂住我的嘴,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芷若,你总是嘴硬,不肯承认。”他带着一点无奈,“但我知道你喜欢我。”
我一愣:“你说啥?”
“当初你喜欢我,却不肯说,非要把我推下水。”他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怀念,“还有,那时你明明舍不得我走,却还要我主动提起,才肯把手帕送我。”
我愕然睁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啊?”
当初推你下水,是因为我不高兴,才故意整你啊?
至于送手帕,分明是常遇春从我袖子里抢走的,你都忘啦?
“你的手帕在袖子里,掉出来好几回,又被你塞回去,我就知道你是想送我的。”他又笑起来,表情很快活,“你总是这样,口不对心。伤心的时候,不说出口,只说些不正经的话。喜欢的时候,也不肯说,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得出来。”
他说罢,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内心握了一把大草。
大兄弟,别脑补好不好?我几时喜欢你啦?
这踏马什么破剧本!
剧情都是反的!当初喂饭的时候就反了,如今张无忌又误会我喜欢他!
该不会光明顶上,被刺一剑的人是我吧?
“芷若,等我跟六叔坦白后,回到武当山,我就跟太师父说,让他提亲。”他说着,脸上微微红了,“你别说不,我知道你心里想。”
我几乎崩溃,一把推开他,冲到前面去。
抓起蛛儿,往路边的草丛里扎:“蛛儿,我有件要紧事告诉你。”
“什么呀?”蛛儿拧起眉头。
我看了一眼正往这边赶过来的张无忌,飞快说道:“曾阿牛就是张无忌!”
“我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谁知,蛛儿愣了一下后,却摇了摇头。
我一愣。
“周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顿了顿,蛛儿轻声说道,“你看我难过,就想让我把阿牛哥当成无忌哥哥,但我不会的,我只喜欢无忌哥哥,谁也不能代替他。”
说完,她认真看着我道:“周姑娘,谢谢你,但我心里只有无忌哥哥一个人。”
然后就起身走掉了。
留我一个人在草丛中,凌乱。
姑娘,你戏太多啊!
我只是表面意思,你想哪里去啦?
我眼睁睁看着蛛儿跑向殷梨亭,仰着脸问他:“殷六侠,无忌哥哥小的时候,真的尿床吗?”
“哈哈,当然。”殷六侠仰头一笑,“有时候他不尿床,七弟会偷偷浇水在他的被褥上,令他以为自己又尿床了!”
蛛儿便咯咯咯地笑起来。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
这个剧本有毒。
张无忌憋着笑,把我从草丛里扶出来,替我摘掉身上的草屑。
他看着我的样子,带着无限温柔。
“你说我喜欢你?”我眼也不眨地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的脸上有点泛红,他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说的是实话。”
“你有哪里值得我喜欢吗?”我抿着唇,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来回。
话得说清楚了。
就算我要撩他,也得是他先喜欢我才成。
这样不清不楚的冤枉我追他,我是不认的。
在我的目光停留在张无忌脐下三寸的时候,张无忌的脸上就涨红了。
“芷若,你别这样。”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好,我以后都不说了行吗?你不喜欢我,一点都不。”
“本来就不!”我拂袖一甩,走到前面去了。
第117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不知道张三丰跟她说了什么;灭绝师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就点点头:“我会好好栽培她的。”
张三丰没有多逗留;把我送到后;就告辞了。
“芷若,送真人下山。”灭绝道。
我点点头;送张三丰下了峨眉。
“谢谢张真人。”送到山脚下,我眉开眼笑地道。
如果不是这位厚道人,我很难进峨眉;而且是内门弟子。
“你好好修习武功,听师太的话。”张三丰一派慈眉善目的样子;嘱咐道。
我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送走张三丰;我爬上峨眉;开始拜见师父,拜见各位师姐;并在三日后开始正式学习峨眉派的武功。
灭绝很忙;点名丁敏君教我武功。
丁敏君是峨眉派的大师姐,口碑不太好;都说她小气刻薄;比如见不得人吃好的、穿好的、戴好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定的真才实学,到底是灭绝手下混的;若是酒囊饭袋;早被打死了。
她领了命;就开始教我。武功招式、内功心法;倒也没藏私。
这具壳子当真是个习武奇才,看过的招式,一遍就会。练习的内功,也很快就在体内有了真气流动。
我沾了大光,没用多久,就把丁敏君教的东西全学会了。
当然,只是招式和口诀学会了,体内的真气流动还是很薄弱的。
但丁敏君却开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我猜她小气的毛病又犯了,因为每当招式对练的时候,她都狠杀狠打,甚至往我的脸上招呼,弄得我狼狈之极。
我看着镜子里原本漂亮的脸蛋儿,凄凄惨惨,心里有气。但又念着她没藏私,一时之间犹豫不决,要不要报复回去?
“芷若,给你这个,擦擦脸上吧。”一天晚上,贝锦仪师姐找到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来。
“谢谢师姐。”我高兴地收下了。
贝锦仪人很好,又长得漂亮,当然没我漂亮,我很喜欢她。
她给我送来了药,却没有立刻就走,脸上欲言又止。
我就明白了,她心疼我,又不好说什么。
“我没事,师姐不必担心。”我冲她眨眨眼,“我会解决的。”
贝锦仪点点头,起身走了。
我对着镜子,把贝锦仪送我的药膏擦在脸上,看着镜子里的凄惨小脸儿,好生心疼。
没有丑过的人,是不会懂得漂亮的含义的。
这张脸就是我的命。
我嚯的起身,出门找了丁敏君,约她后山见面。
“约我出来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丁敏君不屑地瞧我。
但我在她眼底清晰地瞧见了嫉妒。
谁让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有天分呢?我懂。
“师姐,你看我长得这么漂亮,很不容易的,我上辈子修了很多福气,这辈子才长这么美。”我很诚恳地对她说,“以后对招的时候,能不能别往我脸上招呼?”
我不想一开始就跟她干起来。
身为贱货的第一守则,能做好事的时候别干坏事。
只有这样,日后干坏事的时候,才不会轻易惹人怀疑。
隐约听到一声轻笑。
我顿时四顾,但是夜里光线不好,这里又是后山,树影重重,被风吹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没理会,又看向丁敏君。
却见她厌恶地看着我:“周芷若,你以为自己是谁?长得漂亮了不起吗?”
“嗯,了不起。”我诚诚恳恳地答道。
她噎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抓住我的衣襟:“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峨眉派掌门之位是我的!你收收自己的心思!”
我有些惊讶,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不对呀,我才来到峨眉派两个月,每天就吃吃喝喝练练武功,没想别的呀?
“师姐,师父还健在呢,你这么说不好。”我拧着眉头训斥她,死不承认自己有别的心思。
她咬了咬唇,在月光下整张脸显得十分狠戾:“你少抓我的话柄!我告诉你,老老实实当你的小弟子,再敢逾越,我叫你好看!”
于是我就知道了,丁敏君的人设是很苦逼的,她有野心,有狠劲儿,但没有相应的智商。
只会放狠话。
还不如我呢。
我有点儿可怜她:“师姐,我就是想学武功,我没想别的。”
“你!”丁敏君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你想学好武功,好爬到我头上?你做梦!”
我的进步飞快,众师姐们都看在眼里,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像丁敏君这样危机感十足的,还真就她自己。
“我没那么想。我只是想好好学武功,张真人走之前嘱咐我的。”我诚恳地道。
话才说完,就觉脸上一痛,几乎同时,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丁敏君又打我的脸了。
“少仗武当的势!”丁敏君的声音冷冷的,“张真人不过是好心,才送你上山来,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令他老人家挂在心上?痴人说梦!”
说完,她又在我腿上踢了一脚,而后把我狠狠掼在地上,转身走了。
甚至都没等我的辩解。
我想说,我被张三丰的徒孙喂过饭啊!
我还赠给他徒孙一条手帕,给他徒孙拧鼻涕呢!
然而丁敏君身形几个起落,就不见了。我一个人坐在地上,觉得脸上痛,腿上痛,屁股也痛。
叹了口气,一手揉着脸,一手揉着腿,只恨自己才生了两只手:“谁给我揉揉屁股啊?”
我只是嘟哝两声,并没有期待有人回复我。
因此,听到有人低笑着回应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谁?”
来人身量极为高挑,而且很瘦。穿着深色的衣服,披风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像一只蝙蝠,无声无息滑落而来。
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他气度不俗,不像普通人。
当然,普通人也爬不上峨眉派的后山。
“我是来给你揉屁股的。”男人笑着走近。
我放下了捂着脸的手,从背后抓了一把砂子,攥在手里:“你是采花贼?”
“胡说,我分明是救人于苦难的菩萨。”男人走近,俯身就要抓我。
我一把扬了砂子:“强奸啊!救命啊!”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响亮,传得很远。
男人愣了一下,便随意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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