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我看过去,寒着脸道:“你笑什么?”
“你最好听你哥哥的。”我倚在张无忌的身上,笑着道:“他是男人,他知道男人在想什么。”
真面目?张无忌当真不明白我的真面目吗?
男女之事上,赵敏很天真。
当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绝不会因为这个女人“坏”,就丢开手。
她倨傲抬头,冷冷笑道:“我不是男人,难道你是?你又懂了?”
“不信算了。”我摊摊手,“我劝过你了,是你自己不听。”
她冷笑:“你劝我?你有那么好心?”
“没有啊,我奚落你而已。”我冲她笑了笑。
她顿时气得脸色发白,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随即,她美目一转,看向张无忌:“你听见了?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她感情不忠,为人阴险狡诈,方才还假好心地奚落我,你喜欢她这样的人?”
“芷若向来嘴硬心软,你误会她了。”张无忌揽着我的肩,任由我倚在他身上,语气温柔:“她是实心实意劝你的,这是一番好意。倒是你,不接受就算了,怎么能说她阴险狡诈?”
说到后面,他的口吻里带了指责,看向赵敏的眼神不太友善。
赵敏目瞪口呆:“张无忌,你昏庸!”
张无忌不理她,牵着我的手往前走,低声问我:“芷若,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鱼了。”我抱怨道,“就是刺太多,懒得挑。”
张无忌便温柔轻笑:“这有何难?芷若想吃,我给你挑便是。”
我们两个说话的声音都不大。但黄昏寂静,声音还是传得很远。
看守赵敏和王保保的周颠,便哈哈大笑:“教主和周姑娘真是恩爱,咱们明教就快要办喜事了!”
这一回,赵敏和王保保都没有说话。
吃饭的时候,张无忌果然点了鱼,他挽起袖口,夹了鱼肉,修长白皙的手指为我挑鱼刺。
一块块鱼肉,整齐的码在我碗里,他浇了汤汁在上面,拌了米饭,用勺子舀了喂我。
从头到尾,我连手指头都没有动,就只是张嘴吃。
“看那对夫妻,真是恩爱。”不远处,有人朝这边看过来。
“你长得有那女子半分美貌,我也这么对你。”同桌的男人答道。
两人便吵嘴起来,热闹又真实。
我勾了勾唇,去看赵敏和王保保。
赵敏面前摆着一张干巴巴的饼,她咬着唇,死死盯着那饼,脸色难看。
王保保面前,则摆了两张,他三两下撕碎了饼,泡了茶水,往肚子里咽。
“你对俘虏还是很仁慈的嘛。”我便看向张无忌,夸赞他道,“因人而异,颇有仁君之风。”
周颠闷声笑了出来,见我看过去,他忙冲我竖起拇指:“要说我们教主,从前懂得什么?还不都是夫人管教有方?”
他说完这句话,立刻去看张无忌的脸色。只见张无忌面带赞许,顿时又把我夸了一通,从头夸到脚,只把我夸成天仙下凡,智慧的化身。
“不吃了!”赵敏气得脸色铁青,一拍桌子站起来,上楼去了。
王保保飞快咽下最后一口饼,也站了起来,他抓过赵敏留在桌上的干饼,端了一碗茶水,跟着上了楼。
周颠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我已经吃饱了,便用胳膊撑着腮,歪头看着张无忌吃。
他刚才只顾着喂我,自己还没吃。这时风卷残云,把剩下的鱼头和鱼尾吃了,又把桌上其他盘子扫了个干净,才抹了抹嘴,停下来。
“浪费不好。”见我看他,便向我解释一句。
我心里微微一动,冲他一笑:“你吃相很好看。”
“好看?那就看一辈子。”他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回我一个亮晶晶的笑容。
我撇撇嘴。
这几日因赵敏的缘故,又是夜探,又是中毒,又是打架,大家都乏得很。吃过饭,便都上客房歇息了。
我洗了个澡,浑身懒洋洋的,正准备爬床睡觉。却听见房门被敲响,打开门一看,是小昭:“公子叫你。”
“叫我?什么事?”
小昭摇摇头:“公子没说,只叫你过去。”
“行,我一会儿过去。”我看看小昭,她的脸色也不太好,透着疲惫,“你回去吧,好好休息。”
“嗯。”小昭冲我抿嘴一笑,就走了。
我关上门,去张无忌的房里。
门没关,我稍微一推就开了,便直接走了进去。
“张无忌?”我见桌边没人,就往里看,“你找我什么事?”
话没说完,人就顿住了。
但见屏风半掩,美男沐浴。
年轻而有光泽的肌理,氤氲在水汽中,泛着哑光。常年练武的身躯,肌肉结实,壁垒分明,但又不过分。一颗颗晶亮的水珠,顺着坚实的线条滑落,落在浴桶中,发出轻微的叮咚的声音。
他未束发,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肩头,被水汽打湿成一缕一缕,遮了半边脸颊,衬得他本来英俊的面孔,平白多了几分魅惑。
“你,你”我忽然觉得口干,说不出话来。
张无忌定定看着我,乌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找我?”我瞪起眼睛,“小昭说你找我。”
他看着我,眼也不眨,忽然轻轻笑了,看不出情绪的乌黑眸子,又涌出了常见的笑意:“是有点事找你。”
“什么事?”我脚下不动。
很显然,他没有找我,是小昭撒谎。
且不说为何小昭撒谎但他为何替小昭圆谎,让我留下来?
“帮我搓背。”张无忌忽然动了,他上身前倾,伏在了浴桶上,露出两条湿漉漉的手臂,顶着一张被水汽氤氲得异常魅惑的俊脸,冲我笑得无害。
就为这个,就要我来?
信他才怪。
“自己搓!”说完,我转身就走。
“芷若。”他叫住我,“峨眉派被关在万安寺。”
我脚步顿住:“然后呢?”
“芷若,帮我搓背。”他却不答,又回到刚才的话。
我脚下发沉。
什么意思?不帮他搓背,他就不跟我去万安寺?
我单单知道他无耻,竟不知道他如此无耻。
“好。”我反手关了门,拿起澡巾,来到他身后。
敢威胁我,不搓掉你一层皮,我就不姓周!
刚搓了两下,就被他反手抓住手腕:“芷若,轻点。”
我盯着他含笑的俊脸,抿了抿唇:“好。”
“这样可以吗?”我放柔了力道,轻声问他。
“可以。”他的口吻中带着满意。
“好的。”我抓着澡巾,耐心细致地给他搓起来。
盯着他健美的身躯,暗道,赶紧拿到倚天剑和屠龙刀,把九阴真经练了。
几次三番被这小子拿捏,憋气。
突然,我心中一顿,搓澡的动作也停下来。
剧情中,周芷若拿到倚天剑,是在灭绝死后。
灭绝在万安寺,我是去救她的。
如果我救到了她,她正值壮年,如何肯把倚天剑给我?
我背后发凉,只觉手脚都僵硬了。
“芷若?”见我停下来,张无忌扭过头来,疑惑地问:“怎么不搓了?”
我抿着唇,没说话。
盯着张无忌无辜的表情,以及凭添几分邪魅的俊美脸庞。
灭绝死,我才能坐上峨眉派掌门,拿到倚天剑。
灭绝活,我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峨眉弟子,身心皆不由己,迟早落入他手中。
心中无数念头纷涌。
猛地,我把澡巾一扔,捧起张无忌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第31章()
“扑通”一声;我掉入浴桶,水花溅起;打湿了我半边身子。
我浑然不顾,一手扣在张无忌的脑后,五指抓起他的长发,用力地揪着;发狠地吻他。
这个混账,把我逼入如此境地!
我想杀了灭绝,就在刚才!
灭绝教导我五年;宠爱我五年,没有丝毫对不住我。
可我对她起了杀心!
“芷若”这个混账含含混混地叫我。
他大概从没尝过这样激烈又凶狠的亲吻;整个人不知所措,僵硬得如同一块铁板;死死的把我箍在怀里,像是要把我的骨头都折断。
我愈发凶狠地咬着他的嘴唇。
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杀了灭绝,我就无法得到倚天剑。没有倚天剑,我就无法练九阴真经。练不成九阴真经,武功平平的我;就没有资本跟张无忌抗衡。
不是我没良心,都是张无忌逼我的!
“芷若”他又叫我的名字;声音含含混混;带着几分难耐。
他的体温火热灼人;箍着我的腰;像是要把我挤进他的身体里。
我被他箍得生痛;更加发狠地吻他。我打不过他,还亲不死他吗?
我抱着他的脑袋,用力地吻他。他果然呼吸不畅,粗重的呼吸声,重重地在我耳边响起。
我以为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他出乎意料地反扑了。
“呜”我被他抱起来,按在浴桶上。他逐渐掌握了亲吻的窍门,开始进攻。我由进攻变为被迫承受,吃惊得睁开眼睛。
他却是闭着眼睛的,而且闭得紧紧的,两排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在他眼睛下方打出两排阴影。
他紧锁眉头,喉咙里发出愉悦又痛苦的声音。
我渐渐软了身子,叹了口气。
大势已去。
他学会了亲吻,这个死男人,他学东西如此之快。
“放开我。”我挣脱他的怀抱,抹了抹嘴,看也不看他,抬腿跨出浴桶。
他还没有从激烈的亲吻中回神,怔怔地叫我:“芷若?”
我没走成。
我的衣角被他抓住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这个男人,明明还没有回过神,下意识的动作倒是快。
“张无忌。”我轻轻叫他的名字,“我恨你。”
诚然,我是个贱货,从来不干什么好事。
但我从未想过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张无忌逼我做坏事,让我痛苦。
“我恨你。”我又道,“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是他杀了灭绝,不是我。
“不,你爱我。”他却笑了,被水汽氤氲出几分魅惑的眸子,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他从水里站起来,发出“哗啦”一声,精壮的身躯便落入我的眼中。他跨出浴桶,握住我的肩膀,笑着对我说:“芷若,你爱我。”
我冷笑一声:“是吗?”
“当然。”他扬起下巴,亮晶晶的眸中涌起骄傲,“我没有向你透露半个字,你却明白我的计划,难道不是因为爱我?只有灵魂的相爱,才能孕有如此默契。你懂我,芷若,你是爱我的。”
我“呸”了一声:“那是因为我聪明!”
话音落下,张无忌大声笑了起来。
仿佛听到了极好笑的事,他笑得异常开怀。而后,他揽住我的肩头,逼迫我倚在他怀里,然后抓起我的一只手,按上他的心口。
凹凸不平,有点硬邦邦的,是我曾经刺出的伤疤。
“芷若,你一点都不聪明。”他低头看我,眼里带着笑,“如果你足够聪明,就不会落入现在的境地。”
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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