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很听话,他毫无顾忌地听着我的指挥,背着我在山野间疯跑。
被日头晒出草木香气的山野,明亮而宽广,风声从我耳边刮过,带走了我的笑声,我觉得自己实现了一直以来不敢相信的梦想。
玩过一圈,王保保累出了一头的汗。
我捏住袖子,一点一点给他擦。
他便睁着那双深棕色的大眼睛,满含笑意地看着我:“小美,你真好看。”
我终于没忍住,低头去亲他的眼睛。
但我没得逞,脖子后面抓了一只手,硬生生将我提了起来。
王保保想抱住我,被周颠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我就落到了张无忌的手里。
“干嘛?”衣领发紧,勒得不舒服,我挣扎起来。
张无忌提着我,让我的视线跟他齐平,他漆黑的瞳仁盯着我的,乌黑暗沉的眼珠一动不动,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渊。
良久,他笑了,把我放下来,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整理着我的衣领:“不干嘛。”
我却觉得他古里古怪。
“继续前进。”张无忌说道,拉住我的手,往前走,“蝠王看着他。”
我扭头,就见韦一笑走到王保保的身边。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王保保要高一点点,而且壮实好几点点。
论精致,韦一笑胜一筹。
论粗犷,王保保胜一筹。
都是美男啊!我咽了下口水,感觉到手心被掐了一下,忙回过头。
到了绿柳山庄,却见如画风景已被烧毁,人影无踪。
站在废墟前面,我们都愣住了。
良久,张无忌转身,看了王保保一眼,忽然道:“把他给我绑了。”
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除了周颠。
他立刻解了腰带,上前去捆王保保。
“干什么?”我一急,就冲了上去。
被小昭死死拉住了:“别去。”
“放开我!”
小昭拉着我不放,甚至拖着我往一边走,她小声说道:“你莫惹公子生气,不然你不会好过的。”
她有点担忧地看着我,整个人贴在我身上,死也不松开。
好似怕我被张无忌吃了似的。
我心中一动。
抬眼看向张无忌,他背对着我,站在王保保的跟前,低头俯视着被周颠踢了膝盖,跪倒在地的王保保:“你是汝阳王府的世子?赵敏的兄长?”
王保保虽然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但并不是不能开口说话。他抬起头,看着张无忌,棕褐色的眼珠里渐渐绽出明亮的光芒:“不错。”
他并没有否认。
“你装疯卖傻,纠缠阿丑,是何目的?”张无忌沉声问道。
王保保看了我一眼,朗然说道:“我要阿丑当我的老婆!”
“啪!”周颠没忍住,上前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周姑娘是我们教主夫人,你这蒙古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颠用上了内力,一巴掌就把王保保的唇角打破了。
我心疼得不行,这么饱满有型的嘴唇,我都还没有吻过!
我恶狠狠地瞪着周颠,拨开小昭就要上前,却被小昭死死拖住了:“别过去!”
“不许打他!”挣不开小昭,我着急地喊道。
张无忌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十分平静,但我却从中读出了暗含的意味:回头再收拾你。
切,当我怕啊?
我拖着小昭走过去:“张无忌,你别欺负人,他被你点了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你打他不道义!”
小昭比我身量矮几分,她坠不住我,被我拖着来到跟前。
“阿丑,你,你别说话了。”她抓着我的袖子,拼命朝我使眼色。
我拍拍她的脑袋,冲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走过去给王保保松了绑。
张无忌没拦我,其他人也不敢拦,就这么看着我站到了王保保那一边。
“堂堂汝阳王府世子,军务繁忙,不去忙正经事,只纠缠阿丑,还说没有居心?”张无忌不看我,只看向王保保问道。
王保保的神情十分傲然:“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成家立业’,可见‘成家’在前,‘立业’在后。我先讨老婆,乃是人之常情。”
这一番话说得,就连小昭都面带赞赏。
不愧是领兵打仗的人,谋略不错。
张无忌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敬意,他这次什么也没说,只冲我伸手:“阿丑,过来。”
他还叫我“阿丑”,没叫我“芷若”,大概不是很生气。
我就摇头拒绝了:“张教主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我听得见。”
话落,就看见小昭拼命冲我使眼色。
我装作看不见,只盯着张无忌瞧。
然后我就看见张无忌的脸色落了下来,他阴沉沉地看着我:“阿丑,过来。”
这次语气重了三分。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
“张无忌,小美不喜欢你,你莫威胁她。”倒是站在我身边的王保保,开口了。
张无忌听了,脸色更难看了。
他扫了王保保一眼,又扫了我一眼,忽然冷笑一声:“阿丑,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宽容了?”
还叫我阿丑?
我思索片刻,摇摇头:“你从没对我宽容过。”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脸色漆黑如墨,腮边鼓起,咬着牙看我:“阿丑,我最后说一遍,过来!”
我干脆摇头:“我不。”
“好!”张无忌冷笑一声,他目光在我和王保保身上徘徊,渐渐变得阴毒起来,“我给过你三次机会,阿丑,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别怪我——”
说完,他运功发力,朝我和王保保打过来。
我瞳孔一缩,即便有所猜测,不免还是有三分惊惧。面对扑面而来的罡风,身体下意识就要躲开,却是余光瞥见了王保保,硬是推了他一把。
第4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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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横空跃出一道身影;挡住了灭绝的剑:“手下留情。”
不是我*^^*。
是殷梨亭。
他代表武当派来传信。
“万一错杀无辜;岂不可惜?”殷六侠是个文雅人,说话温文尔雅。
张三丰是个厚道人;在他的爱心教育下,武当七侠都是悲悯宽厚的脾气,此时遇见灭绝杀人;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灭绝便给他面子:“既如此;都收了剑吧,将他们两人带上。”
我看着张无忌;他认出了殷梨亭,此刻盯着殷梨亭;眼睛眨也不眨;巴巴地瞧。分别多年;再遇至亲,他有点控几不住他记几。
而殷梨亭并未认出他来;只朝他点了点头。瞧着那意思,分明是说小伙子你别怕,你已经没有危险了。
我差点笑出声。
张无忌便看向我;微微皱眉,紧接着又松开来。
他脸上的表情动了动;有点温情似水的意思。
我有些诧异;怎么又撩我?
“殷六侠;你可有张无忌的下落?”蛛儿见到殷梨亭;却是高兴坏了,上前问他,“当年我要带他走,是想让金花婆婆治好他的寒毒,可他却咬了我。”
一番小女儿的心思诉出,而后眼巴巴地看着殷梨亭,等他开口。
殷梨亭的脸上却露出恸色:“我寻他多年,前几日才在红梅山庄得到消息,他已跌下万丈深渊。”
蛛儿如遭雷击,眼中立时浮现水光。
“蛛儿,你别哭了,说不定你现在见到他,已经不喜欢他了。”张无忌走上前,笨拙地劝道。
蛛儿伏在他胸口,哭得好不伤心:“你不懂,我这辈子只喜欢他一个。”
张无忌抬起手,顿了顿,轻轻拍在她肩头,眼睛却看着我:“世上有很多好男人的。”
看我干嘛?我有些不快。
我自愿当贱货时,别人越恨我,我越开心。
但我眼下并没撩他,正经得很。他偏做出这副样子,好似我抢别人男人似的。
“哼,少装模作样了,快走!”丁敏君拔剑出来,剑锋对着两人,恶狠狠道。
蛛儿瞪了丁敏君一眼,往前走了。
她找殷梨亭说话去了。
张无忌没跟上去,跟我并肩齐行。
丁敏君见了,又冷嘲热讽:“周师妹,你果然跟这小子”
“师姐大可说话高声一点,让师父听到才好。”我冲她笑。
丁敏君悻悻收了嘴,往前去了。
她吃过我的亏。我虽然不怎么在嘴皮子上跟她较量,但她每次言语惹我不快,我总会说给灭绝听。
我可是灭绝的心肝儿啊
丁敏君走后,张无忌越发跟我挨得近了,低声说:“六叔从小看我长大,都没认出来我。你当年只见过我一面,却认出我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吻带着几分缠绵。
我离他远了一点:“是你先认出我,我才认出你来的。”
“但你认出我来了。”他偏头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拧起眉头。
这人,几次三番撩我。
我是个贱骨头,看见美男就想撩,一路上强忍着不撩他已经很难过了。
“好玩吗?”我问他。
他微微一怔:“什么?”
“耍人好玩吗?”我侧过脸看他,“你改名叫曾阿牛,无非是怕自己的身份泄出去,给你义父招来麻烦。”
说完,微抬下颌,点了点前头,“那两个人,一个是你的亲六叔,名门正派的大侠。一个心心念念着你,能为你豁出命去。你跟他们不敢透露身份,却敢跟我透露身份,为什么?”
“我是你什么人?你这般信任我?”我微微挑眉,不怀好意,“对着能够信任的人,你隐瞒身份。对着应当提防的人,你半点不当心。我来猜猜,是为什么?”
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因为我长得美?”我微微凑近他,轻轻吐出气息,低声暧昧:“你喜欢我?想讨好我?”
他的脸上顿时爆红。
我心中冷笑,并不觉得他喜欢我,才脸红的。
他是个男人,而且是没什么情史的年轻男人,被美女撩了,不脸红才奇怪。
“你不会说出去的。”憋了半天,他说道。
我冷眼看着他,忽然撇了撇嘴。
“蛛儿,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我扬头就喊。
张无忌急了,捂住我的嘴:“别喊!”
我将他的手扒下来,斜眼睨他:“怎么?怕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神情带着一点无奈,还有几分纵容:“芷若,你别这样。”顿了顿,“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
我听了,扬头又要喊。
他连忙捂住我的嘴,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芷若,你总是嘴硬,不肯承认。”他带着一点无奈,“但我知道你喜欢我。”
我一愣:“你说啥?”
“当初你喜欢我,却不肯说,非要把我推下水。”他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怀念,“还有,那时你明明舍不得我走,却还要我主动提起,才肯把手帕送我。”
我愕然睁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啊?”
当初推你下水,是因为我不高兴,才故意整你啊?
至于送手帕,分明是常遇春从我袖子里抢走的,你都忘啦?
“你的手帕在袖子里,掉出来好几回,又被你塞回去,我就知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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