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缺九州经典力作(套装共11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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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缺九州经典力作(套装共11册)- 第2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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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老脸通红,却似不敢反驳。他想了想问:“这个女人怎么办?”

    “放她走。”年轻人毫不犹豫地说。

    “你说什么?”中年人更加恼怒,“这不是开玩笑么!”

    “不开玩笑,”年轻人的脸绷着,果然是没有一丝笑意,“我可以很轻易地杀了她,你也可以,但我估计我们都活不下来。你如果觉得你的命不值钱,那你就动手吧。”

    事后风亦雨曾小心翼翼地问:“你那时候……真的看出来了?”

    云灭高深莫测地说:“总之,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可是,以前从来没有任何人看出过这一点啊,”风亦雨依然很困『惑』,“当时你压根就没有正眼瞧过我,怎么可能发现呢?”

    她猜测说:“其实是你觉得我完全无害,所以应用了你那条著名的原则吧?”

    “什么原则?”云灭居然看上去有点狼狈。

    “该杀的人一个都别放,该放的人一个都别杀。”

    “你就那么确定你是该放的人?”

    “因为我对你毫无威胁,你杀了我也没有一丁点好处。没有一丁点好处的事情你怎么会去做?”

    “你还真了解我……”

    所以这件事成了风亦雨心里的一桩悬案,她也不知道当时云灭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对于云灭而言,事后回想起来,却觉得那一天着实是千钧一发,险到了极处。他刚和中年人说完话,就察觉到自己的同伴做出了一个微妙的小动作——在袖子里扣住了一支袖箭。看来他打算不再和自己商量,先下手除掉那姑娘再说。

    这点把戏也能骗过我?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但转念一想,本身这姑娘和自己不相干,杀了也便杀了,自己又何苦一定要和自己的家族对着干?虽然替家族做事没啥好处令人不快,但是公然出手对付家族的人——大概就更没啥好处了。所以在一刹那的迟疑后,他决定袖手旁观,随他去吧。他向门口走去。

    随他去吧,一声顺理成章的轻响,接着是哧的一声,从声音的方位判断,应该是这支袖箭准确命中了那姑娘的心脏。然而……这声音有些不对,力度远远不够,恐怕只是撕裂了外衣,连皮肉都无法伤及,更不用提刺穿心脏了。

    难道那女子其实真的身怀异术?想到这里,他扭头看了一眼,果然发现这一箭其实的确『射』中了,却无法透入身体,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阻挡住了箭头的深入。受攻击的女子脸上略带痛楚的表情,显然并无大碍

    有大碍的是出手试图『射』杀她的中年人,此刻正在用双手痛苦的捧着自己的心口,脸『色』憋得好似猪肝,好像连气都喘不上来。扑通一声,他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几下,就此不动了。女子看来充满了恐慌,但那并不是面对死亡的畏惧,而更近似于一种小孩犯了错误生怕被大人责罚的表情。

    “我不是故意的……”她居然对着云灭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那一刹那云灭想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传说,譬如他过世的祖父曾向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过自己是如何在一位秘术大家手下侥幸逃得『性』命的:

    “……那时候,我感到了一阵古怪的震感,那并不是身体四肢在震动,而是仿佛有某种东西直接进入了体内,让五脏六腑阵阵的不适。我一下子想到了传说中海妖的歌声,或者武神的『吟』唱,但事实上,眼下一点声音也没有。突然之间,我心口一阵剧痛,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捏住了心脏。幸好我反应得快,身子一倾,用肩膀撞开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蹿了出去。痛感登时减轻了。再跑远几步,那种不适的感觉完全消失了,但我再也不敢回头了,只能仓皇奔逃。”

    云灭几乎就要做出同样的动作,赶紧从房内逃出去,但仔细想想,眼前这个女子无论如何长得不像一个一流的秘术师。此人生『性』最是倔强,重重一跺脚,反而向那女子走去。

    当然,他还是一点一点试探『性』地靠近,却并未感到任何奇特的力量。女子正在小心翼翼地处理被『射』中的部位,那架势活像自己的胸口已经被穿透了一样,见到云灭进来,慌慌张张地先是想躲,想起了点什么,又赶紧把外衣拉上。

    “行了吧,”云灭摆摆手,“衣服上破那么小的口,我什么也看不到的。”

    女子“哦”了一声,问:“你……你要杀了我吗?”

    “然后我也像这老白痴一样死掉?我没那么蠢。”他掩上房门,拖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对方一会儿,看得她浑身不自在。“能不能告诉我,你是用什么方法干掉那老家伙的?”他又问。

    女子迟疑了许久,似乎是觉得眼前这人是自己的敌人,告诉他大为不妥,但不知怎的,最后还是卷起袖子,『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针筒。

    云灭瞥了一眼:“河络的玩意儿。但要做到发『射』的时候无声无息,还能一下子刺入心脏,不是一般的工匠能做到的。”

    女子茫然:“我也不知道。我父亲说我太笨学不好武艺,这个针筒也许有点用。”

    “你父亲真明智,”云灭咕哝了一声,“可是为什么他的箭『射』不死你?”

    女子更加茫然:“我也不知道。我还以为死定了呢。”

    云灭叹息一声:“你究竟知道什么……你把外衣脱了。”

    女子往后一缩:“你要做什么?”

    “他妈的这会儿你又不傻了,”云灭说,“别自作多情,我要看看你的衣服有什么古怪。”

    “古怪?”女子一呆,“没什么啊,就是一件护身甲,我父亲说有备无患让我穿上。”

    “这个老东西虽然惹人讨厌,功夫可不差,如果他的箭都『射』不进去,你这件护身甲的价值还在那针筒之上,”云灭算计着,“都是你父亲给的……你父亲真有钱。不过摊上你这么个女儿,也够浪费资源的。”

    他信口说出,才发现自己的话说得有点过火,正打算道个歉,对方却不以为意:“我从小就学什么都不在行,『射』箭总是伤着自己人。后来父亲又说其实我在精神力方面颇有天赋,找了秘术师想要教我秘术,结果半个月后老师就被我气跑了。我父亲很失望,说以后不能指望我挑起风家的大梁了。”

    “挑起风家的大梁?”云灭琢磨着这话的味道,“你父亲是什么人?”

    “他叫风贺,是现在雁都城的大祭司,”女子老老实实地回答。

    云灭怔住了:“那不就是风家的家长了吗?这么说来,你就是他的女儿,叫风亦雨的?”

    “我是,”风亦雨低声回答,“挺不像族长的女儿,是吧?”

    “相当不像。”云灭诚实地回答。

六、血翼()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后的情景么?”云灭突然问。这话问在这种场合下,实在有点突兀,但风亦雨显然意识不到这一点。她立即开始回忆:“嗯,我们俩互相知道了名字,你知道了我是风氏族长的女儿,我也知道了你是你们家族最有才华却最桀骜的神『射』手。你说你勉强答应了他们,替他们揪出潜入城里的风氏斥候,但我压根不能算斥候,所以你不会把我交给……”

    她絮絮叨叨还要再说下去,云灭打断了她:“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在此之前呢?”

    “你的同伴想要杀我,结果……”

    “是啊,那时候你说,除了身上的古怪道具,你一无所长。现在三年过去了,你有什么长进没?比如说,你能否自如的控制你的精神力量了?”云灭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问,他听说过这样的例子,某些真正的高手在年轻时总是不开窍,但一旦入了门就会突飞猛进,毕竟风亦雨是高贵的风氏子弟,没准也属此类。但正如他所预料的,风亦雨颓丧地低下头:“还是不成。没半点长进。我已经气跑了六位教授秘术的师父了,练箭还伤了……”

    “那我们就麻烦了。”云灭说。他简单向风亦雨说明了一下事态经过,风亦雨还不大明白:“他把迦蓝花在城里的几处地方种下了,然后呢?”

    “种下了就会开花,”云灭倒是很有耐心,“开花了花粉就会随着风四散传播。在云州不怕,因为那里地广人稀,连鸟兽都难得碰到,但现在是在闹市里。”

    风亦雨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姗姗来迟的担心表情:“那岂不是会死很多人?我们该怎么办?”

    “我说了我不是万能的,”云灭说,“主动权在他手里。你看,那两个龙渊阁的笨蛋已经束手就擒了。”

    风亦雨从洞里看过去,两个笨蛋看上去萎顿不堪,不知道是被某种秘术还是毒『药』制住了,尽管身上没有任何捆绑束缚,阿福却已经有恃无恐了。

    “老实说,我并不是什么杀人狂,”阿福说,“杀人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淮安是座漂亮的城市,要把它变成一座死寂的坟墓,我也是很不忍心的。”

    “那你究竟想要什么?”青衣书生有气无力地问。云灭能听出,他的声音里中气不足,力量已经消失。

    “我想参观一下你们这座龙渊阁,或者说确切一点,不被承认的龙渊阁……”阿福看来不放过任何挖苦他人的机会,“然后,借一点东西。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告诉你们迦蓝花种植的地点。”

    云灭吁了口气:“果然如此。开出条件来就好办了。”青衣书生却显得很愤怒:“其实迦蓝花只是个诱饵,你的目的在于我们的收藏,对吗?”

    他心中悚然,越发觉出眼前这个对手的可怕,此人所谋划的,果然是非同一般的阴谋。想想龙渊阁中种种极富危险『性』的动物植物,以及众多蕴藏着巨大力量的星流石、魂印兵器等等,它们本来分散在九州各处,寻常人得到一两件都极其艰难,但龙渊阁却收藏了无数,然后……交给眼前这个家伙?那一刻他生平第一次感到某种悔意:也许自己的先辈的确是做了错误的决定,这样的龙渊阁,可能真的不应当存在。

    “一开始其实没有这个念头,”阿福笑嘻嘻地回答,“我只是单纯想利用你们的船离开云州,并且顺手牵几株迦蓝花留个纪念而已,但当我知道了你们的身份后,我就觉得,光有迦蓝花是不够的。”

    “看起来,淮安城只怕要被牺牲掉了。”云灭喃喃地说。

    风亦雨大惊:“你怎么知道?”

    云灭解释说:“因为他们是知识分子哪,知识分子不会像武人那样管它三七二十一打了再说,知识分子会算计。龙渊阁这样的地方,肯定藏了许多威力无比的好东西,如果对方真拿来作点坏事,死的人恐怕不止一个小小的淮安的人口了。所以我估计他们死也不会说出来,宁可牺牲掉淮安。”

    “真可怕。”风亦雨也不知道自己在说阿福还是在说龙渊阁的知识分子。

    夜幕已经低沉,又一个夜晚来临了。一切的恐惧都会被时间的流水越冲越淡,最终消失,淮安人却并不知道,新的恐惧正在城市中无人知晓的角落悄悄生根发芽。

    “你们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考虑,”阿福说,“迦蓝花生长速度本来就奇快,这里的土壤又比云州肥沃,只怕长得更快。除了我有法子抗拒它的花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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