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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空之中杖子如雨点般打了下来,没一招都点在赫菲斯托斯的面门之上,打的赫菲斯托斯是七窍流血,本就丑陋的脸现在更是被鲜血的侵染下格外的狰狞。
“我佛慈悲,故有好生之德,你现在跪地投降,向洛神道歉,向这洛水两岸的居民道歉,我便是饶你一条性命苟活!”沙僧落在地上,单手化掌立在胸前,另一手持杖背在身后,洛神就安静的站在他的背后。
怕是沙僧都不曾想过,往日卑微的他,只敢偷偷的祈求一盏琉璃盏,为了这一个不怎么值钱的礼物,他付出了自己的所有。
即便成佛了那又能怎样,什么佛门戒律,什么戒律清规,有些事情的道理,你一早就明白。
就像是他的师父那日女儿国鸳鸯罗帐,他总觉得,总觉得师父都要妥协了,管什么王权富贵,只想和你在傍晚吹吹风。
若不是那个讨厌的蝎子精的话,怕是……
“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啊可笑。”赫菲斯托斯放声大笑道。
“我乃奥林匹斯山十二众神之列,岂是尔等小辈便可以轻易打败的么?”赫菲斯托斯突然身上的气息急剧增大,剧烈的高温让周围洛水中的鱼儿都跳跃了出水,沙僧和洛神也是能明显的察觉到,这个丑八怪要变强了!
“火焰!听从我的号令吧!我乃赫菲斯托斯!出来吧来自地狱的冥火!”
大地深陷一个大坑,震得这方圆几里都仿佛地震了一般,紧接着从坑中如出水之蛟龙一般腾出一道紫黑色的火柱!那是来自幽冥界的哀怨之火!
“以及蕴藏在天空之中的虚无之火!”
天空裂开了一个口子,这次像是一个夺窗而入的怪物,张牙舞爪的从那个口子里爬出来,白的接近于无色,但正因为它太过于空灵了,在空中又是格外的瞩目。
“还有那游荡于大陆上的苍劲之火!”
周遭的空气变得稀薄,连呼吸都成了问题,所有生物,所有物体的温度都在那一刻上升了,这火无处不在,就在你的背后,偷偷的贪婪的舔食你的性命!
沙僧什么话都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和洛神说,抄起杖子飞在空中,火有什么可怕的?他沙僧!当年可是流沙河的一头吃人的河妖!
沙僧深吸一口气,抽出洛水之水,肚子涨得使身形变大了十倍之多!
紧接着体内的真气将肚中的洛水重新炼化,再次一口吐了出来,刚刚吸进去清澈的洛水,也是变得浑浊不清。
“流沙!水攻!”沙僧咆哮着吐出了流沙之水。
赫菲斯托斯笑着一挥手,那天上的那“虚空之火”的怪物,一口将那流沙之水吞下,身上浑身上下腾出了大量的水雾,紧接着又是一阵咕噜之声,沙僧在弥漫的水雾之中什么都看不到了,忽的一声刺破空间的呼啸之声,一柄利剑竟是插向了沙僧,沙僧躲闪不急,右腿被戳中,那沙僧曾引以为傲的金刚不坏之身,也是瞬间瓦解!鲜血喷涌而出,他已经察觉不到右腿知觉的存在了,那剑他是认得的。
是用流沙炼成的剑!
赫菲斯托斯!火与锻造之神!在他的领域之内,一切都可以重新被他锻造为他的兵器的!
沙僧阴沉着脸,不动声色的将长剑,那把没有剑柄的长剑拔了出来,手被划破鲜血流淌,一瘸一拐都沙僧现在腾云在空中,他不知道该怎么进攻了。
同样的,他也不敢大力的双方使用法术相斗,这是哪里?这可是洛水!洛阳!他怎么忍心破坏掉这里的一草一木呢?这里可是洛神精心守护的地方啊!
“黄口小儿,你可敢与我去那流沙河上厮杀?这里地方狭小,施展不便!”
赫菲斯托斯放声大笑,紧接着大手一挥,那幽冥之火紧接着张开巨口,席卷了一侧的青山,熊熊烈火烧尽了一切,烧尽了诗人墨客的万丈情怀。
“这样的话,是不是就开阔了?”
“老子跟你拼了!”怒目金刚!
第二百零六回流沙百里羽不浮洛水千里情更深()
赫菲斯托斯狂笑不止,他喜欢烧尽一切都感觉,喜欢让烈焰焚尽这世界上一切最美好的事物,他拥有强大的力量,无上的法力,对火焰的操控达到了绝佳的地步,但就因为他的相貌丑陋,他只能在那黑漆漆的小屋里打铁,赠送给每一位英俊的勇士去斩妖除魔,俘获美丽女子的心。
自古,童话故事往往也是最真实的。
丑陋的必将被埋没,现实一样的残酷。
赫菲斯托斯双手成爪,猛的伸出,那“虚无之火”和“苍劲之火”直逼洛水,他要让这一江水!全都沸腾!全都化为泡影!
沙僧瞬间移动到那两团火恶魔面前,噩梦狰狞的近乎要一口吞下这个光头的和尚,沙僧同样是狰狞的对着那恶魔咆哮!
“快躲开啊!”是洛神的声音,她浑身都在害怕的颤抖,她虽是神,但也是一个弱女子啊,更何况现在看到了那个要守护他的男人将要被火海所吞噬,自然是感同身受,奇怪,她本以为自己不再会有触动,不再会为任何事情所心动。
沙僧不敢伸出他的杖子,他的杖子是吴刚在月桂树砍下的一个树枝,是经由鲁班之手打造而成,哪里敢去触碰这些极致之火?
二话不说赶紧将降妖杖大力的投掷进洛水之中,激起了层层的巨浪,巨浪层层叠起,形成了一道强大的水幕阻隔在沙僧和那两团火焰之间。
也只是一瞬间的时间,水瞬间便是被蒸发掉了,但沙僧还是看到了一线希望,他看到了,那火焰并不是无敌的,和这水幕一接触,虽是气势不减,但火焰仍是小了一些,没有之前的那种嚣张。
可紧接着,沙僧突然绝望了,那火焰将水中的杂质精炼,变成一个一个细小的刀片,在空中密密麻麻的排开,短暂的停留之后便是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向了沙僧。
沙僧是完全可以躲开的,但他不能这样,因为他的背后就是洛水的一方绝佳景色,另一方已经被赫菲斯托斯毁掉了,他不允许这里再被伤害了!
沙僧念动口诀瞬间变大,变的和山一样大,变的和天一样高,将背后的洛水保护的严严实实,将洛神,守护在背后。
你喜欢的东西我定然会为你夺取,你珍视的东西我一定会用性命去守护,可唯独,你不喜欢我。
硕大的金身罗汉张开了双臂,他身上扎满了密集的刀片,刀片也只是刺进了他的表层皮肤,这点伤害是不足以伤害到一个金身罗汉!
可是,紧接着这些刀片疯狂的旋转起来,犹如绞肉机一般都深深的进到了沙僧金色的血肉之中,鲜血在那一刻,在这个金色的巨人身上绽放出了无数的鲜花。
沙僧要紧了牙关,他从来不哀嚎,从来不喊疼,他向来沉默,向来少言寡语,向来,对喜欢的人不敢说出口。
赫菲斯托斯带着疯狂的笑声伴随着火焰席卷了沙僧,沙僧双脚稳稳的扎进河水的泥中,任由火焰不断的摧残着他的体肤,皮肤开始发烫,甚至是已经可以闻到焦糊的味道,从金黄色变成了红色,再变成了焦黑色。
沙僧想反抗,他也不想这样的挨打,他做不到,一旦他脱身,那这些火焰将会把洛水一带燃烧殆尽!
赫菲斯托斯也是癫狂了,他不管什么宙斯想要这里的景色当做盆景了,他也不想要得到洛神了,他现在只想毁灭这一切,毁掉这些美丽的事物,毁掉这个美就代表一切的世界!
他恨,恨洛神的美丽,恨这洛水的佳境,恨一切痴情人都是因美色而接近。
洛神在巨大金人的背后,突然像个小女孩一样的哭了出来。
她当然一直知道沙僧喜欢她,那个每次都躲在玉帝的蓬后,偷偷的在站岗之余,用余光看向她,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嘴巴不说的话,眼睛是会流出来的。
可她害怕。
火焰扔在拍打这沙僧,沙僧已经接近了昏厥,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种意志让他如此的坚持,他明明已经意识渐无,但还是那样的像山一般的纹丝不动,尽管,他的皮肉已经被烧的成了焦炭一般的漆黑。
洛神哭到在地,她也是女子,怎么不懂什么叫做喜欢呢?
她这样的美貌,喜欢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她还记得那是她还是没有成为洛神的时候,她最喜欢抚着一把七弦琴,坐在洛水两岸,对着山岳弹琴,对着星月唱歌。
黄河之中,有个风流的少年,换做河伯,最喜听她抚琴。
每每她抚琴之时,那河伯便是在一旁打着拍子吟诗作对,她饿了,河伯为她带了来着黄河美味的鲤鱼,她困了,河伯便是唤出莲花朵朵,为她撑起了一座小床。
她曾经以为,这是一个人的喜欢。
可是那日河伯大醉,突然急于得到她,化作了一条白龙,将她带进了洛水之中……
她一介凡俗之子的女儿,如何能入水呢?便是溺死在了洛水里。
偏巧那日玉帝游历洛水边,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的灵魂,在河底悠悠的弹着琴,玉帝便是好奇,问了几句,洛神便是哭着讲述了河伯的事情,玉帝知道了这件事,大怒处死了河伯,并让她化为洛神,守护这一方百姓。
她从此变成了神仙,也从此,再也没有了爱情。
直到,直到这个男人的出现,她突然,突然像是梅花落满了南山。
“你不要守了!请你活下去好么?请你为我活下去好么?!”洛神哭倒在沙僧的脚边,抱着他那滚烫的身体放声哭泣。
“不……你和洛水……我都要守护!”沙僧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喉咙里艰难的颤动吐出这句话。
“不要……这洛水的景象再美,若是不敢走这外敌,终究会被夺取的啊!你快逃走吧!不要管这里了!回去请求玉帝,再带兵来此为我报仇啊!我只是区区的一个小洛神,不值得你这样啊!!!”洛神的泪水滴落在水中,无色的泪花滴进水中仍是无色,水已经无法稀释这些泪水。
“不!”
洛神哭花了脸,昂头看着已经沦为半烧焦状态的金身罗汉,是经书的哪一卷告诉你的一怒为红颜的?你的佛门清规戒律都忘完了么?为什么值得为了我值得么?
“那么,哪怕毁掉这一切,毁掉这洛水!也请你胜利好不好!”洛神哀求到,她当然知道这沙僧就是个死脑筋,认死理,在他的价值观里,洛神和洛水的价值要高于一切,他还有太多太多的手段没有用出来!
沙僧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真的可以么?”
“当然可以了啊!”洛神双手合十,身后的洛水尊听她的号令盘旋而起。
她将这洛水的全部掌控权,都交给了沙僧。
沙僧忽然怒目圆瞪,一声爆喝!
“八百里流沙界!”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刚刚还清澈无边的洛水,现在已然化成了涛涛的流沙,在沙僧的指挥之下,分分撞向了那些火焰般的恶魔!
水向来是克火的,管你是什么天火地火,你还能在水中燃烧么?
恶魔们哀嚎着,颤抖着在流沙河里打滚,流沙河像是一个八爪鱼一般都伸出巨大的触手,缠绕拖拽着那三头大恶魔进入河中吃沙子。
如先前一样,恶魔这次在水中越是翻腾,炼化的黄沙就越是的多,刀剑无限般的射向沙僧,沙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