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说什么?”仲昧谷尴尬的问道,他当然知道狮驼岭的样子,当时狮驼岭的建设和仲昧谷也是分不开关系的。
“这花果山,则更像是仙境一般,我能察觉和感知的到那缕缕的仙气,能分辨出那被日月笼罩呵护的感觉,甚至是,那佛道的神力,我也能察觉的出来。这里尽管全是妖怪,我看不见一丝的黑气环绕,尽入我眼的全是那彩气弥漫,”
“什么意思。”仲昧谷再次问道。
“我想我怕是不适合去这里,东流也不适合。”源摇着头说道。
“你到到底要说些什么啊!”仲昧谷已经有些生气了。
“我们是被道所抛弃的,我曾经以为那邪恶之气,那妖族的黑气,能够遮盖我,或是让我更加坦然,让我更加明白自己其实还能算是人的存在,可我错了,我终究不属于任何的一个族群,甚至是妄想在他族之中找到存在感,可我错了,在花果山的话我会更加的感受到我是一个一类,那里都是纯粹的种族,而我不一样,我不一样!”源歇斯底里的说道。
“源……你一直都这么在意自己的身份么?”东流想试着说些什么。
“你听我说好么。”仲昧谷走过来,但又不敢离源太近,唯恐自己会吓到他。
“我以前,认识三个朋友。”
仲昧谷本意是想安慰源的,他明白那样作为一个曾经人类的精神领袖,竟然在最后落了一个人不人仙不仙的存在,实在是让他有些难过,跳到岸上的鱼,就不再属于海洋了,他们就已经不算是鱼了,即使有了力量又能怎样?没人认可的话,怕是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吧。
我不知道你多久才会明白,我有时希望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希望你是假的不懂暗地里和我想的那些种种都一样,可有时又不想让你什么都知道,那样会显得我太过于卑微,太过于像个孩子可我又真的所做的每一件事,在你从我这拿走了我最珍贵的东西后,在你拿走了我全部的懦弱,全部的自卑,全部的好脾气后,我向你展示的,从来,都是一个全新的自己。
但又生怕,生怕你看不到一切,又或者说是不在乎这一切,又或者说,是还没有我在乎的更多一些。
“我的那三个朋友,也是修道入了魔,最初的他们,都是人类。”仲昧谷又想起了那三个骄傲的人,说实话,仲昧谷觉得那是他见过的最棒的人类了,他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何等的恐惧,知道他们做出的是怎样的选择,他们不知道,不知道到的是孙悟空的是什么打算,他们只明白自己需要去战胜孙悟空。
三道斗法相,仲昧谷看到的是那三个不屈服的灵魂。
谁才是谁的救赎者呢,谁也不知道,谁都相信自己会是救赎他人,同时又希望自己能够被救赎的那样。
你知道么,我是如何和你冰释前嫌的,我是如何对你的态度由差变好,从冰面上升到塞北的江南,那只属于心中消失的地平线的一般,梦中的香巴拉。
不是因为你对我做了什么,也不是我释怀了什么,而是那个最初让我绝望的其中一个因素轰然崩塌,我甚至开始可怜你,甚至开始心疼你,甚至是想把是拥有的一切都给你看,并告诉你,如果你愿意的话,一切,都可以给你。
“他们原本是人可和你不同,他们是被抛弃的族人,他们被整个人类社会所驱逐,他们修习妖法,灵魂脱壳之后附在了鬼怪的身上,你说他们到底是属于什么的呢?”
“可心还是人类的不是么?”东流有点被刺激到,他一直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有了妖怪的身体不用害怕,他的心只要还是行侠仗义,古道热肠的,那就一定还是属于人类的,是一颗赤诚的赤子之心。
“不,他们是妖怪的心,在妖族收到了空前的危机的时候,他们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替妖族而战,不,是代表妖族而战!”
仲昧谷死死的盯着源的眼睛。
“你不需要在意你属于哪里,谁在意你,你就属于谁,那就对了”
第二百五十二回汉下青天白登道胡窥山海青海湾()
“大圣。”仲昧谷叫了一声,便是推门进屋了。
“呦~昧谷老弟回来了!”孙悟空站在沙盘边手里拿着红蓝铅笔,周遭的一众豺狼虎豹群妖扭头看向了仲昧谷。
“大圣,我。。。。。。”仲昧谷刚想给孙悟空汇报一些工作的时候,被孙悟空挥了挥手打断了。
“快先坐下休息休息,我们不着急说正事,诸位,今天的商议就先到这里吧,咱们明日再继续,今天我得陪陪我这个好兄弟!”孙悟空吧红蓝铅笔往后一扔,稳稳的插在了沙盘上的某个山头的上面,宛如一杆旗帜。
仲昧谷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拍了拍源和东流的肩膀,让他们坐到屋子一侧的椅子上,和每一个出去的众妖头领点头打招呼。
孙悟空朝着他们一妖扔过去了一个椰子。
“先解解渴,老弟你这走了的时间可不断啊!”孙悟空笑着说道。
“还好,处理一些琐事耽误了一些时间,但有一个大发现!”仲昧谷娴熟的敲开了椰子,仰着头痛饮了那摘自花果山甘甜的果汁。
一扭头看到了源和东流尴尬的抱着椰子不知所措,刚想起来他俩并没有见过椰子,还未来得及伸手去帮他俩,孙悟空便是走过来,在椰子上弹了两下,破开了一个口子。
“尝尝吧,这两位是昧谷你的朋友吧。不着急说你的大发现,我怎么觉得昧谷你现在变得有点正经了呢?”孙悟空仍是这样的不着调。
你觉得英雄该是怎么样的呢?
我说不出来。
“这是源,算是个散仙,这是东流,能力是。。。。。。妖化。”仲昧谷努力的措辞,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两个命运坎坷的人,如何在告诉孙悟空的时候,也能照顾到他们两个的感情。
“噢噢我说怎么气息感觉不太一样呢,你好你好,我叫孙悟空,大家都看得起我,叫我一声大圣。”孙悟空伸出了自己的毛爪子去握手。
花山的鞍部吞噬了斜照,殷红的余光像是鲜血沾染在两山张开的嘴唇上。
韦通利即是甫从花山上逃下来的一个游侠。据他自述,他们家先前,可比如今阔得多了!道是祖上会些法术,降得妖魔,收伏了皇宫御花园里成精的蟾蜍,敕封作了个天池元帅。
一朝天子一朝臣,老皇爷崩了,又多年无邪秽作祟,鸟尽弓藏,这个所谓的天池元帅嘛,自然是不怎么叫得响了。
到了韦通利这一代,实是不如何奢遮,以至于他要提着御赐祖传龙探爪——也就是村民称的钉耙,游到此处卖那降妖的本事。
以上是他自己所述,是否属实也不得而知。他丢了些解数,真个便如流星般,众村民也就信了他。却说花山上有只青蛙精,神通也为广大,四时夺掠,更要吃人。今日见那胖汉讲得着实了得,也不预他是个不识起倒的夯货,老的少的,一发款待了送他上山。
其实不知是福是祸,这汉子倒也不曾得了便宜一走了之,当真掣了钉耙,收拾齐整,径上花山去了。你看他怎生打扮:
头戴铁幞头,身披皂青氅,腰束一条乌黑蛇皮带,手绰一柄镔铁降妖耙。
但见他一拐一拐上了山路,是有些本事,弄得身轻,一路纵跃上山,一盏茶功夫,已没入密林之中。
韦通利使耙筑开荆棘,一路扫荡了三四里路,愈近那山中愈觉妖气浓郁,不由得气为之窒,端的有些手软。
那夯货心下惧怕,打起了退堂鼓。这退堂鼓尚未见打得十分响,四周却起了旋风,林中雾隐处发起黑气来。那旋风卷起枯枝烂叶,来得甚急。自看不清处蓦地滚出一物,谎的通利跳开几步,举起钉耙着力筑去,筑个正着。定睛看时,却是段枯木。
那通利早松了筋节,冷汗淋漓,唬得手软脚麻,拖了钉耙向来路逃命去也。
这汉子撞开灌木,一路逃下山来,氅子下摆被割破成碎布条,春风吹拂,摆荡起来竟尔有些元帅的风采。
看他一路耙,耙出条逃命路来,下得山去,已是山吞落日,峦噬金乌。
通利见天色已晚,好歹捡了条性命,不由长舒一口气,登时坐倒在草上,把那钉耙抱住,沉沉睡去。
这厢通利睡了,那厢南村村民却又心下惴惴,怕通利遭那魔毒手,又惧那魔复仇,抢掠伤人,恨不得点头唤出扶桑日,吐气吹散满天星。
盼得蟾宫紧闭,云开日明,南村便纠集了二三十个青壮,向花山去接韦通利也。径去数里,只见那汉睡在草地上,一身尽是刮伤,头脸也是血痕,正抱着钉耙在那里梦周公哩!
当下有胆大的,提杆棒去戳了一戳,把个侧卧的夯货翻动,仰面躺着。那夯货实是不识起倒,打个滚,又睡去了。早有领头的乡贤上前询问道:“壮士,壮士?昨日炼魔如何?”那夯货听真,就揉一揉眼,见这众人围绕,吓得慌忙跳起,掣住钉耙。乡人见了这阵仗,也都退了几步。
韦通利看是乡人,便又松了气,耙头点地,向那乡贤道:“老丈,原来是你等,端的把我唬出魂来。”那乡贤忙道:“惊动壮士,万万不该,还望恕罪。”通利摆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
那乡贤又问降魔情事,通利心知事做拙了,却道:“那魔头着实有些神通。昨日我上山与它交战,它见我这钉耙利害,不敢直撄其锋,即弄个风法障目要逃,被我赶上耙住,奈了三两合。那厮斗我不过,使个散则成气逃去了。我在那山中不熟,四处找寻不到,便即下山来了。”
那乡贤喜道:“壮士真个有本事!快延请至村中相飨,再作打算。”那通利弄个嘴脸,笑道:“包在洒家身上,此去定拿来你看。”便由众人拥着,发南村吃席去也!
这群村民一路喜不自胜,只道寻得降魔法士来,今后可不再受妖魔毒害。韦通利一路听了那些吹捧,也有点飘飘然,竟忘了那花山上的心惊肉跳。
自清晨行到红日当午,村民把他拥到村中。那乡贤引通利到自家安置,教人设酒杀鸡,备好筵席。又备好衣服短打,给通利换了。
那韦通利好说嘴,走花弄水地自吹自擂,说能南山擒虎,北海降龙,村中少年都把他围住,缠着要他露本事。通利正是得意之时,便到院中空地上不分上下使了几路耙,呼呼生风。
使得发了一身汗,停了耙,通利又道:“我这耙一灵真性,耙住妖魔捣鬼窝,相持取胜有何难?若非那蛙精遁逃得快,早遭我降伏了!”众人尽皆喝彩,却听得院门口一人笑道:“欺世盗名,愚弄乡人,你有什么本事?你们请他降妖,不如请我。”
通利听了这话,一张面皮涨得通红,恼他当众揭穿,便向门口张去。看那人是个矮壮结实的汉子,提着一根黑不黑青不青,五六尺长短的铁杖,墨色上衣绣有一只插翅猛虎。
通利拄着钉耙,高声喝道:“你这厮好不晓事,老爷在此降妖伏魔,造福一方,你没来由却诬我欺世盗名。来来来,我与你走一路看,看你有什么手段!”那汉子瞪眼道:“我看你夯又蠢,不知哪里来的野路子,见识既短浅,本事又微薄,不知爷爷的名号!”
韦通利咬紧牙关,涨得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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