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天,师父便给了瑾水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葫芦。
一日镇元子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师父您喝茶么?”瑾水背着手走过来。
“啊不喝,自己去玩,师父在下棋。”
瑾水便似做错了事般低下头,但没有离开。
过了一会儿瑾水又问。
“师父您喝茶么?”瑾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镇元子有点疑惑了,怎么这个小徒弟今天如此的懂事呢?笑了笑把茶壶拿到瑾水跟前说道“去吧,那边有茶叶,你放进去一点,再把壶放到火上烧开就行了。”
瑾水并没有离开,而是打开了茶壶盖,背在身后的手拿到前面,原来手里一直拿着那个青铜葫芦,念了句仙诀,从葫芦口腾空出一条小水龙,歪歪扭扭装上了棋盘,冲散了局面。
瑾水慌张的赶紧给师父道歉,说自己是煮好了茶装在了葫芦里,就想师父在想喝茶的时候,自己能给师父倒上一杯茶,说着就哭了出来。
一边的镇元子倒是有些苦笑不得了,手一挥用法术清扫了桌面恢复了棋盘,摸了摸小瑾水的脑袋。
“从明天起,跟我来后院,我传你秘术!”
这么多年过去了,瑾水还是一个半吊子水平,连自己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扭头看去,怀金怀银似乎听懂了瑶山的战术,三人又取出一直崭新的地图,瑶山开始亲自给他们画路线图。
酒喝完了,瑾水站起身想下楼再去要一下,刚打开房门,迎面却是一个一头苍发的乞丐,衣衫褴褛,奇怪的是手里并没有一只碗。
瑾水正要出声发问,这老人倒是先说话了。
“我不是乞丐,我也靠手艺吃饭,我自幼便懂一些周易八卦,不知能否为几位卜上一卦,我也好换些钱财买酒吃。”那乞丐老人低声说道。
这有点班门弄斧的感觉了,怀金和怀银跟在谁身边,再不会一些卜卦之术吧,一摆手便是要那老人离开。
可瑾水却是对这老人似乎是有这说不清的感觉,就是觉得他的要求一定要完成一样,心想权当做个好事,让他随便扯几句,给他点钱让他吃顿饱饭就是了。
把老人领进屋,在空凳子上坐下。
“先报个生辰八字?”怀金挑逗道。
瑾水瞪了怀金一眼,对老人说道。“老人家你说吧,我想问问财运。”
那老人笑着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泯了一小口。
“孩子啊,为何你身上有如此大的戾气?是去寻仇家么?”
屋内的气氛瞬间严肃起来,瑶山握住了腰间的佩剑,瑾水问道:“老人家何出此言?”
老人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我也只是胡乱猜猜,看到你们就似乎是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老人顿了一下,看了看神色紧张的一群人接着说道:“那时候啊,我家可是本地的大户,树大招风,偏来一群贪财的恶徒,嫉妒我家,应该是那竞争对手寻来的打手,找了个借口打伤了家丁,倒是没有人命出现,可以说这件事对我家的影响不大,事后报官可那群恶徒都逃走了,这一口气没出,我年少气盛啊,什么事情都想睚眦必报,不肯吃一点亏,组织了几十个江湖义士,抽出宝剑,趁夜就杀到了那最有可能是上我家挑事的一户人家,却不巧愤怒下竟失手杀了人,这聚众闯人私宅还杀了人,足矣让我把这牢底坐穿了。出来后,我就是这副样子喽~”
瑾水似乎听懂了什么。
“可是有些事情,不报心中不解气啊!”
“即使这件事会让你事后一无所有只为图一时英雄豪气,而且,会赔上你心爱之人你也舍得么?”老人盯着瑾水的眼睛,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
“可。。。可自己的家被毁了啊!!”瑾水小声的说道。
“你家,一直在呢啊!”老人拍了一下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的肩膀。
瑾水瞬间大惊,扑通一声的跪在老人面前,泪流满面。
“师父!!”
众人也是还没看清状况,屋内一阵风袭过,那衣衫褴褛的乞丐瞬间又成了那童颜鹤发的镇元子。
自己的孩子不懂事,也不能看着他们自己跳火坑啊。
“跟我回去吧,上次我已经教训过那观音了,她也只敢做这些小手脚罢了,跟我回五庄观吧,家里的大家都想你啦!”镇元子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这个傻徒弟。
瑾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瑶山看到是师父来了,也赶紧跪到了面前。
自己这个师父真是为自己操碎了心啊,为了自己就和观音明面上撕破脸,自己现在的行为无疑是去送死的,这一点他们四个都知道,但就是想争这一口侠气!快意恩仇!师父依然不辞辛苦化作算命老人劝说自己。
怀金和怀银则是最尴尬的,见到是这地祖之仙,也赶紧行了礼。
“你这俩道童,那观音寻你俩寻的紧,怎么还去找她?老实呆在兜率宫,纵使老君不在,她也不敢在兜率宫中放肆,你俩师父又是何等人物?那观音行多大礼都不为过!”
怀金听闻后立刻抱拳道。“谢师叔教诲,但此事我同愚弟已经商讨许久,我俩本就是该死未死之人,幸逢老君相救,怎能再如此麻烦师父,何况这事有辱我等,必须去同那观音理个公道,为何要让我俩下界为妖!!!”
镇元子没有说话,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俩走吧。
怀金怀银对视了一下,收拾起已经整好的行囊,又塞进瑶山为他俩画的地图,对镇元子行了一拜,对瑶山瑾水点头示意,那两双眼中满是视死如归的坚定。
“师父为何?”瑾水不明白怎么师父就让怀金怀银走了。
镇元子饮尽杯中的茶说道:“他们命中该有此劫,放心,死不了的他俩。”
瑾水瑶山觉得对不住怀金怀银,就这样队伍就散掉了,让他俩独自去面对那样强大的敌人,有那么一瞬间,瑾水似乎觉得怀金怀银不一定会输!
仲昧谷呢?还会去么?
“师父,昧谷师弟。。。”
镇元子站起身“不必担心他,他剑已佩妥,可以走进江湖了。”
桌上怀银落下的通讯令牌这时候突然传出了仲昧谷的声音。
“计划有变,对不起,我必须去另一个地方了,诸君好运!”
草帽山
就这样,仲昧谷坐在瞎了眼断了腿的狼先锋跟前,哭红着双眼听完了这个故事。
“老大。。。老大独自冲出了包围,他不是为了求生,他是求死,他是为了兄弟们求生而求死的!他引走了天兵天将,我们这些小妖就赶紧从后山溜走了。”这昔日在黑熊精身边最得力的干将,从他们一伙在草帽山插旗就开始跟着黑熊精混的妖怪,哽咽着讲完了仲昧谷离开的这五年间的故事。
仲昧谷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轻轻的拍了拍狼先锋的肩膀。
“二哥没事的,我回来了,猫狐回来了。”仲昧谷竭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带有哭腔。
“我去给老大报仇!!踏碎他那凌霄宝殿!!!”仲昧谷浑身散发出直冲云霄的金光万丈,隐约可见八条狐狸般的尾巴。
化作一道惊雷,擦着天际飞往那东胜神州傲来国旁的一个小岛,岛上有一仙山,号为花果山!
第二十八回披星戴月路漫漫终抵当年梦乡里()
我始终相信这是一个充满善意的世界,世界永远不会欺骗你。
我始终相信剧本的开始是不能改的,但结局一定自己说了算。
我始终相信,世界是我相信的模样。
吃了花果山的桃子,喝了花果山的果酒,迎面拥抱你的是刚刚溜过水帘洞的风,你就已经是花果山的客人了。
花果山下是一间会客厅,厅上便是花果山一颗硕大的迎客松,九百九十一个木柱围成的椭圆形大厅,天花板是由藤蔓编织而成,厅中弥漫的果香便是从这藤上紫的凝水的葡萄,似那七彩琉璃一般,厅中六十六张打磨的发光发亮的桌子,拥拥挤挤的站着二百三十三个妖怪,仲昧谷端起木质酒杯,仰头饮尽了这醇香的果酒,这美过九州天下的酒。
喝完后一直颤抖的手稍缓和了一些,额头不由自主的在冒着汗,这一天,等很久了。
大厅的最前方站着的,正是那如今风头最盛,万妖来朝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仲昧谷还是感到喉咙在发干,这大厅内的空气似被挤压了一般,每一只妖怪都紧张的看着台上的那个身材矮小的猴王,比他高的妖怪都自觉的把腰弯下,像仲昧谷这般瘦小的,脖子都要仰到了后面一般。
那猴王一身短打,穿着甚是随意,就好像是刚刚还在进行体能锻炼一般,抽了个空就来这里面试百妖了。
那双似水帘洞瀑布下的碧潭一般的眼睛,扫过每一只来这里的妖怪。
仲昧谷努力的掂起脚尖想让大圣能够看到自己,来到这里是不允许使用幻化之术的,也就是说,仲昧谷还是那个瘦小的猫狐模样。
大圣要看到自己这里了!仲昧谷咽了口唾沫,炫耀般的用着如律笔的爪子故意的挠了一下头,可大圣甚至没有多留意一下自己,就像当年那群猴精来山寨里挑选力气最大的妖怪一样,无视了自己。
会不会是自己站的太靠后面了,会不会是周围的妖怪挡到了自己?仲昧谷浑身是汗,心跳蹦的出奇的快,拿着如律笔的攥的紧紧的似要捏断了笔杆一般,眼里不争气的又要落下些什么,周围的妖怪那扎手的尖毛又扎到了自己,身边妖怪们也发现大圣并未在意自己,生气的偷偷轻轻的跺了一下脚,那是一只白熊精,踩到了仲昧谷,在他那白洁的毛发上留下了明显的一大道泥痕,仲昧谷仍挺着肩膀,故意挤了那白熊精一下,可那白熊精似没有感觉一般。
都这么长时间了,自己,还是如此的不堪么?还是如此的任人欺负么!脑海中闪过的是师父站在五庄观山顶和他去讲那遥远的梦想的时候,是小松鼠抱着自己说有天想和自己痛痛快快的从早上吃火锅吃到晚上,不用担心被师父抓走去练功,是瑶山长剑一挥瑾水祭起青铜葫芦护着他们的小玲珑山,是怀金坏笑着从怀里摸出一把法宝,怀银也同样坏笑着摸出另一大把法宝,那恶毒的眼神看着的是正是那佛光普照的南海仙山!神荼郁垒横枪举剑,站在那看不到日光的桃都山上等待着下一次鸡鸣,也不知道那烛龙现在到哪里了?
大家都在坚持着,都在拼命去想要获得或是守护着什么,可自己呢?抛弃了玩命的朋友来到这花果仙山,为的就是能被大圣挑中同他一起打上那凌霄宝殿!等待自己回去的璇玑呢?委托自己重任的师父呢?自己全都为了一己的私仇,一己的私怨来到了这花果山,可结果呢?似乎还和以前一般一样,被人欺负,不被人重视。
大圣一圈都看完了,点了一个千年的白鹿精出列,白鹿精便面露惊喜之色随他从后门出去,在门槛处还被绊了一下。
众妖怪得知自己真的被落选之后,慢慢的有了一些骚乱,随着大圣出去的身影越来越乱,来自四面八方的挤压让仲昧谷站立都不稳,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哄的燃起!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仲昧谷暴喝一声仙诀,手中的如律笔瞬间化作八尺之长,旁边的白熊精就吃惊的看着自己的身子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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