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秃教头非得挂彩不可。
铁鉬尔是武馆中学员里面的元老,没有不怕他的学员,就连武馆十几位身穿白『色』锦衣的高级学员也不去招惹他,那些都是到武士级别的学员,只等着来年进到中级武馆深造,个个都是高手。收容班的主管教头对他都要忍让三分,赶巧那天正好不在,各班教头见都巴挨打,不但不劝阻,反而一旁看热闹。最终还是都巴教头上去制止,将三个不按规定比武的捣蛋分子各打三十教鞭,罚站一日。
修炼内功心法起步时至关重要,都巴教头讲述的很详细。“十二正经中的第一条经脉,‘手太阴肺经’。手太阴肺经为手三阴经之首,左右各十一个『穴』位,心法口诀所述,左右即为阴阳,欲要破开『穴』位,开通经脉,需要阴阳互补,同修同处。在你的意念里,需要将阴阳合一,内气升腾至手太阴肺经首『穴』,‘少商『穴』’,内气团聚于此,引用口诀理念,与你的意念相合,破开少商『穴』。”
“少商『穴』俗称‘鬼信『穴』’,医『药』行里有一俗语,少商一开,阴鬼去,阳鬼来,鬼不信,神仙来。意思是说,开通了少商『穴』,身上阴气走了,阳气来了,不会再受阴气袭扰了,人身上不会再有中风偏瘫等阴风所致的疾患,鬼若不信,神仙就来拿他来了。”
“所以呢,在包含口诀精要的意念里,加以阳风催动内气,事半功倍。在我当年开通此道『穴』位之时,意念中掺进去了一股热风,意海之中,是一股木林之风,透过枫木吹来的热风。当然了,冲『穴』时的意境因人而异,我的体会,你仅作参考罢了……”
周同将都巴教头的话深记于心,盘膝坐了两周丹田呼吸之法,丹田发出热涨之感,引动口诀意理,慢慢带动内气,缓缓穿过错综林立的肌肤血络,一点一点的汇聚到手太阴肺经脉之头,少商『穴』之前。
意念引动,内气慢慢团聚,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枫木热风袭来,内气缓缓涌到『穴』位皮外,随之猛的一撞,『穴』位表皮凹下一面,突地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盘膝而坐的周同大叫一声,面『色』突显而出一层灰暗,径直躺倒不动。
“周同,周同……”
都巴呼唤数声,不见这孩子有动静,慌忙伸出四指,搭在已然变得灰白的手腕上把脉。
脉息平稳脉动正常,五脏六腑均如常态,丹田之气却也平稳,再看少商『穴』,皮表裂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都巴心中暗道,周同心气灵通,一次冲『穴』便将少商『穴』冲破了一道口子,过不了三五日,便可完全将此『穴』冲破。可是,怎么就突然昏死过去了呢。
周同久久不醒,都巴如何思索也不得要领,再次探手诊脉,心意沉与四指,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变化。
许久许久,都巴发现,少商『穴』破开的口子处,似乎多一丝微不可觉的阴气,细细诊看之下,这一丝弱弱的阴气不似阴风之气,却像一股歹毒的阴寒之气。
这是为何,从哪里来的?都巴心中暗惊,将周同全身上下仔细诊查了一遍,似乎脑域里藏有更为强大的阴寒毒气,这盘踞到『穴』位的阴寒之气,八成是从脑域中出来的。
都巴武学修为不够,几经查看,均不能深入周同脑域中万千细若不见的经络,更是查不到阴毒之气的所在。身心疲惫之时,却听到了武馆传来的钟鸣声,睁开双眼一看,天光大亮。
原来,已经到了早课的时间了。
周同在都巴教头室内睡了整整一天,期间都巴来过数次,下午的时候,周同终于醒来。都巴亲自端来了饭菜,命令周同就在床上吃了,完后继续睡觉,就在这里等着自己回来,晚上继续修炼。
到了夜晚,按照都巴教头的细说,周同继续冲『穴』。半个时辰后,再次昏厥,情形与昨夜一般无二。
都巴再次诊脉,少商『穴』破开的口子更大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异样情况,少商『穴』口子周围的内气,仍然参杂了一丝弱不可察的阴毒寒气。
时光飞转,周同连续修炼了六日,五次冲『穴』后,均是重度昏厥。
最后一次,第七日,少商『穴』被完全冲破,周同只觉得大脑发出一股割肉刮骨般的剧痛,随即倒地不起。
都巴此时再看,周同七窍流血,流出的竟然是带着腥臭味儿的黑血。
次夜,都巴敲开了武馆馆长的房门。
周同是在第五日的傍晚醒来的,都巴教头好生劝慰,告诉周同,今晚可去宿舍休息一晚,也好让同舍的三位好兄弟安心。
都巴教头气『色』不好,自己修炼的进程也没多说,周同心中有诸多疑问,此时也不好问了。拜别了都巴教头,回到八排二十门宿舍。
周同很疲惫,脑子里犹如塞进去了一大团棉花,堵得严严实实的,想什么问题都觉得恍惚一片。
迈着沉沉的脚步来到宿舍,推门而入,迎头冲来铁鉬尔,一把抱住。
铁鉬尔抱的很紧很紧,周同都喘不过气来了,“咳咳,大、大哥,搂的太紧了,让我,让我喘喘,喘喘气!咳,咳……”
铁鉬尔抱着周同来到屋内,轻轻放到床上,“四弟,你是,我们,莫勒特图部族的,恩人,亲人!是,我,铁鉬尔,最亲的,亲人!”话语很慢,很轻,很温柔,但听到耳朵里还是刺耳难听。
周同略有些『迷』茫,问道:“大哥,怎么了?你是我,结义大哥,当然,当然是,是我的,亲人了!”周同觉得自己有些口吃,好像回到了一年半前的从前。
西日莫笑道:“四弟怎么说话结巴了,哈哈,可能是最近修炼过头了吧!没关系,休息几天就好了。给你说四弟,两天前,也就是前天,武馆开放探视日,我家的老爹来了,他老人家都有将近两年没有来过了,哈哈,四弟,你知道我老爹这次为什么来吗?”
周同思索一阵,老觉得不能收拢心神,思绪集中不到一块儿。“二,二哥,我,我想,不起来,猜,猜不到!”心想自己怎么结巴成这样了,这是怎么了?一层阴云笼罩在周同心头。
“哈哈,大哥真是说错了,他还说你一定能猜出来呢!”西日莫走到铁鉬尔身边,揪起一条袖口,“四弟,你来看,大哥已经是准武士了!哈哈……”
周同抬头看,铁鉬尔银白『色』锦衣的领边袖口上,绣着一溜黄边,那是准武士才能够穿上的学服。周同脑子一蒙,立刻想到修炼内功上来。“大哥,你,你将‘手太阴肺经’,全部,全部打,打通了?”周同日夜想的是打通此道经脉,如今受尽磨难,才将破开了第一个『穴』位,少商『穴』。没想到几日不见,大哥竟然能将‘手太阴肺经’打通。
铁鉬尔深深的看着周同,重重的点头,“四弟,我爹,说了,你不但,是他的,亲儿子,还是,整个,莫勒特图部族的,亲儿子,还有……”转头看向西日莫,“你说。”
西日莫道:“四弟,你母亲也来了……”“啊!”周同忽地站起,头脑发蒙,眼前一阵发黑,“……我,我妈妈,也来,看,看我了!”“是,不过你正在昏『迷』当中,都巴教头接见了你母亲,说你一切都好,就是现在是修炼的重要时期,不能出来相见。还有,还把我们三个叫了过去,给母亲磕了头!”
周同眼冒金星,心情激动,颤颤悠悠的说道:“我,我,我谢谢,谢谢,三位,三位兄长!”
铁鉬尔只是狠狠的盯着周同看,西日莫连连摆手,“咱是亲兄弟,哪来的客套话,哈哈……”那海『插』了一句,“四弟,你怎么老学着大哥说话,结巴的比他还厉害!有没有搞错!你是故意的吧,啊,哈哈……”
铁鉬尔面『色』沉静,道:“那海,去,把门,打开。”那海不解,“干嘛?冷飕飕的,没事儿开门干嘛?”“去,打开!”铁鉬尔直盯着那海。
“好好好,你是大哥,你厉害,我开,我开!”
那海两步走到门前,“咯吱”一声打开房门,忽觉身后传来一股厉风,回头看时,铁鉬尔大脚正踹在屁股上。一股大力,那海“嗷!”地一声惨叫,飞出屋外五米多远。
那海躺卧在地,疼的眼泪都下来了,口中哭喊:“娘哎,大哥踢我,大哥踢死我了,有没有搞错!我……苦啊,啊……”这次是真的苦了,都哭了。
西日莫听着“呵呵”直乐,铁鉬尔不语,关切的眼神望着周同。
呆坐在床上的周同,内心深处猛的一沉,一股绝望之气笼罩心头,左眼里不觉滚出一滴泪水。
第十八章年尽归母子再相聚()
冬日,寒风凛凛,树木凋落。清晨,阿拉坦部的初级武馆里失去了往常的生机,死寂一片。
在武馆里学习了一年,昨天,是各班学员放假回家的日子,今天,都巴教头要亲自送周同回家。
自一个多月前深度昏『迷』之后,都巴教头不再让周同继续修炼内功,谓之曰脑有阴毒,不祛除,今后不可再练内功。
昨天,铁鉬尔三人和周同挥泪而别,约好来年再见。
周同家里来了两人三马,是守门的护卫。
武馆大门,一身棕『色』锦衣的都巴,一跃跨上马鞍,“周同,上马!”“是,都巴教头。”周同接过缰绳,上了马背,双腿轻磕马镫,大马徐徐前进。
“周同,这一月来你的横练功夫大有长进,武馆里大多数学员都不及你,呵呵。等到来年,我便帮你申请见习武士,只要用心锻炼,离那准武士,不过一两年而已。到时,你还是可以报考中级武馆,将来继续打熬体力,总能练成铁臂铜拳,钢筋铁骨,比那周天境界的内家高手,也差不到哪去!”
“是,都巴教头,我会,会用心炼体的。”周同不喜不悲,面『色』平常,却少了少年人应有的朝气。
一月来,周同结巴的『毛』病慢慢好转,脑子里的那一堵厚厚的棉花团子,仍旧挥之不去,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跟着都巴教头打熬了一个多月的身体,横练功夫却有长进。如今身体不但结实了,身量也拔高了大半个头,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大少年了。
家的大门楼子依然如故,护门的守卫还是那几个老人,一切,还是那么亲切。
知道都巴教头要来,金云英没有赶得及出门迎接,匆匆收拾了,守在后院正堂门口相待。
一位丫鬟引路,周同跟在都巴教头一旁,慢慢走过弄堂,走过小小的过廊来到内院。远远看到慈祥的妈妈半扶着门框,由一位丫鬟搀着相候。
“妈妈!”周同不顾忌讳,超过都巴教头,飞快的跑过去双手紧紧的抱住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半年不见,母亲满头发丝已是白多黑少,纯净的脸上哪还有半点血『色』,周同紧紧抱着母亲,只觉得如抱了一捆小小的干柴,松垮垮的皮肉下,只剩下干巴巴的骨头了。
“妈妈!妈妈……”周同真的想痛哭一场,内心犹如淹进了半边伤河,半边苦水,心头何其痛,何其伤,可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左眼滴下两滴血红的泪珠,右眼鼓出道道血丝。
都巴上去劝慰半天,方才好了。进到正堂,宾主落座,一番客套,都巴道:“周同,你先去歇息,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