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是极岭大荒山,是千草厅的化龙潭,此蛇见了人而不躲避,不进攻,必是家养,周同心道或许它已能懂人言也说不定,“啊,大蛇,我要从这个小路过去,你让让路好不好啊。”
巨蛇大头一上一下的看看周同,蛇信子吐的更快了,“哧哧”发出两声怪音,大头扭到一边去了。“唉咦你这大蛇,看来能听懂我说的话,那还挡着路,不懂礼貌啊。”“哧……”巨蛇伸头冲周同吐了一团绿气,又缩回去盘着了。
“哎这蛇,真怪!”
呆了片刻,看它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心道这样那行,看来它是故意在这里挡我的去路,“啊,大蛇大侠,你说要怎地,才能让我过去。”巨蛇发着怪音伸着大头上下点了几下,一条长长的信子拐着弯也跟着上下点几下。
‘它娘滴,难道让我对它磕头!’周同想了又想,心道不如先鞠一躬,看它有什么反应,“啊大蛇大侠,小生这厢有礼了。”说着抱拳深鞠一躬。
大蛇点了一下头,没动静了。周同又鞠一躬,“蛇大侠,我这里给你行礼了。”大蛇又点了一下头,又不动了。“啊呀蛇大侠,小子给你鞠躬了。”周同三次行礼。
大蛇“哧哧”两声,巨大的身躯终于动了,“轰轰隆隆”地往一边爬,四肢小爪子挨不着地,也跟着一上一下的抓个不停。
周同吸了一口气,心道此蛇已通人气,算是蛇精了。
微风扑面,转过一片树林,一面极宽极大的湖水出现在面前。
湖水清幽,水面如镜,方圆不下三十里,四周花草鲜亮之极,远远的雪山映在水里,美轮美奂。
湖的另一头有两座院舍,两艘小船停在岸边,岸上坐了一人,灰衣灰发,周同双目闪出一道精光,当即看得清楚,自语道:“啊,是姥姥,不知柔儿身在何处。”
看到姥姥有些发怵,犹豫片刻,还是缓步走了过去。
岸边花草芬香扑鼻,水中凉气袭人温润,周同不觉间转了大半个湖岸,来到莫晓燕面前。
“姥姥,小子周同,给您磕头了。”周同却不知如何对待姥姥,只好以头碰地,给她来软的。
“唉!”莫晓燕轻叹了一口气,“你还是来了。”“姥姥,都是我的不是,让您费心了。”“哼,费心倒是小事,我小柔儿的『性』命才重要。唉,算了,你也心诚,来吧,和姥姥坐一会儿。”“是,姥姥。”
周同也不起身,跪着来到姥姥一侧,轻轻坐到一边,“姥姥,您最近身体还好吧。”“嗯。”“姥姥,柔儿不在此处。”周同虽没有来回晃头,但凭意念便已感知,此处并无人的气息。
“周同小子,好好看看这湖水,看看里面有什么。”“哦。”
过了大半个时辰,“姥姥,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嗯,再看。”“哦,好。”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周同感知湖底有数个强大的气息,“姥姥,这湖里有很强大的怪物。”“嗯,几个?”“……好像七八个。”“哼哼哼,差不多吧,看来你的武学果真精进了。”“多谢姥姥夸奖。”
又无声了。再过了小半个时辰,“姥姥,您还让我看什么?”“看湖。”“不是已经看过了嘛。”“你还没有看清楚,继续看。”“哦。”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周同有些心急了,也有些内急。“姥姥,除了鱼蟹水草,我看不到什么了。”“噢?真的什么也看不到了?”“是啊,真的啥也看不到了。”“嗯,很好,接着看。”“噢,好吧,不过,姥姥,我内急。”“……”
天黑了,湖水慢慢的变得黑沉沉的,似乎更加沉静了,周同心有所感,突然道:“姥姥,这湖静止不动了,好像睡着了。”“哈哈哈,周同,你没有白看。是的,湖睡着了,有一句话叫心静如水,不知你看明白了没有。”“心静如水?”
“人的一生如一条小船在波浪上行进,随时都有沉没的可能,如何让这艘小船到达彼岸,就看你的心境了。”周同恍惚间看到另一番天地,翻身跪倒接连着磕了三个响头,“姥姥,受教了。”
“此处打坐练气最好,你今晚就在这里吧。”“是,多谢姥姥。”
星夜中高悬着一轮明月,湖面倒映出点点星光,周同看在眼里,突觉得这星光也是璀璨夺目的。
天地交泰万物生辉,日月轮回普天同荣,心既是魂,魂既是灵,心灵圆通,一『性』圆明,二『性』圆灭,三『性』浑圆无极。一世人生万般劫难,岂知大道在心中,过往前后,不过大道而心在矣。
周同没有用眼睛看,便看到了日月星辰,看到了巨大的星月轮回往复,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心窝,从心窝中看到了大的无边际的另一番日月星辰。
身体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天地自然之气自然的在体内体外游弋穿梭,身体发肤似乎在天地之气这里不存在了,只有一颗心灵不受天地之气的侵扰,贪婪的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周同有了周同的意识,知道自己是周同,知道自己这时正在打坐,感觉此时的境界不是冥想,也不是入静,从未有过的境界,莫非是,着空。
着空是武者修行中的最高境界,一旦感悟到这种境界,说明对武学的参悟已到了顶点,可以触『摸』另一番大道了。
第二一六章愧无完肤棘中逢春()
周同入定达到匪夷所思的全新境界,感受到此,心中不觉万分狂喜,一瞬间,思海中的万般星辰化作乌有,四周一片黑蒙蒙的。哎呀,一个不慎落到了冥想,看来入定不可参杂任何情绪,姥姥不说了嘛,心静如水。
耳边听到了巨大的风声。嗯?怎么会有风声,起风了?风声很怪呀,是风声吗?
是风声,是风撕裂的声音,是巨大气流强力波动发出的声音,是割破真空的声音,还有水流飞速穿行的声音。周同突感到周围危机四伏,匆忙睁开双眼。
眼前已是白日,脚下湖水波涛汹涌,十多里远的湖面上飓风带着庞大的湖水升起数十丈高,里面有两个身影,是的,是两个人的身影,凡人不可见的身影,如不是周同『摸』到了武学的真谛,几乎看不出那里面飞行的两条幻影是人的身影。
人的身影,超过两倍音速的速度在其中飞转着,巨大的气流被两人带着飞转,将湖水也吸引了上去。
‘这是什么人,这两人是在打架,这,还是武功?这是什么武功?’周同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武者比武无非招式身法,招式再精妙也是人使出来的,身法再快也就腾跃弹跳而已。眼前的两条人影超出了周同的认知,他们是在飞,打着圈的飞,无有着力的地方,也能在空中随便飞,并且,好像已经飞了好长时间。
恍惚间两个身影遇到一起,飓风爆开,水浪四『射』,“嘎”,一声沸天震地的巨响,飓风中飞出一人,朝这边飞来,接着另一条人影也飞了出来,跟着飞来。
周同看清楚了,前一人是个男的,白衣白发,后一人是个女的,灰衣灰发,“啊呀是姥姥!”
周同张口疾呼,那边传来声音,“周同快快跳水,快快跳进湖里!”声音未听完人已经打来,先来的是白衣白发的人,男人。
无以伦比的磅礴之力,周同预知了危险,丝毫没来得及提拳迎击,一道绝空的力道打在右侧肩头,周同想噢地叫一声,可惜没来得及。这样的力道平生未见,也闻所未闻,感觉到了右肩粉碎,心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好端端的,又要完蛋了。想到此处,右肩顷刻间皮肉全无,大脑再次停顿,身体向后砸了十多米,深深的扎进泥土里,却已不知了。
心静如水,若被人打的支离破碎,如何心静如水?我不是神仙,我是个人,在你们面前武功低微的凡人。随便你们欺负的凡人。
周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生出一肚子的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口骂人的。“你们都他娘的不是好人,不过是想让老子的命嘛,何必,老子就死给你们看,活着老子都不怕,死有何惧。”
周同自小受尽磨难,练了二十年武功,每每觉得可以出人头地了,每每遭受到无法抗拒的打击,心中已不再冤屈,干脆撤开了随意释放,管他娘的,大不了一死,去球。
“同哥哥!”一声轻柔的呼唤将周同从梦中唤醒,是柔儿,“柔儿,柔儿,我的柔儿,你在哪里?”
“同哥哥,你睁开眼睛看呀。”是柔儿的声音,还是我的柔儿的声音。
周同睁开了眼睛,眼前模糊一片,熟悉的清香钻进了鼻孔,是柔儿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柔儿!”周同几乎是嘶声裂肺的一声呼叫。
右手中突然多了一只小手,冰凉顺滑的小手,柔若无骨的小手,周同太熟悉了,这是柔儿的小手,是柔儿。“柔儿!”周同都快要哭出来了。“同哥哥,我在这里。”
香气扑鼻,是柔儿呼出的气味在鼻尖徘徊,“柔儿!”周同如受到了极大的委屈,眼泪不觉滚滚而出,一滴冰凉滴在脸颊,接着一滴接着一滴。是柔儿,柔儿在哭?!
周同睁大双眼,奋力看着一片朦胧,“同哥哥,同哥哥,我在这里,我在你身边。”柔儿扑到了周同的胸前,再也忍不住哭泣的声音。“同哥哥……”
屋外传来姥姥莫晓燕的声音,“小柔儿,周同眼底出过血,快别让他哭了,给他擦干眼泪,别得了夜盲症。”“啊!”莫小柔慌忙拿出手帕,慢慢擦拭,“同哥哥,你已经没事了,姥爷也被姥姥骂跑了,他再也不敢来见你了。”
周同大脑飞转,心道怎么回事,怎么还有姥爷,他来过吗?
“柔儿,姥姥为什么骂姥爷?他来过吗?”莫小柔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回答,莫晓燕走了进来,“你是被小柔姥爷打伤的,他是因为生你的气才不小心出手的,现在好了,他不会再来了。”
“柔儿,为什么?姥姥,姥爷没见过我,为什么生我的气要把我打伤?”“行了,先别理会这么多,你刚醒来,肩伤还没好,先休息一会儿,吃些东西再问这些。”
莫小柔轻轻道:“同哥哥安心静养,我去做些吃的来。”莫晓燕道:“不用你做了,你张爷爷和李爷爷已经做好了。”“啊,太好了,谢谢姥姥了。”“同哥哥,我去端来你吃。”
周同觉得自己变成了饿死鬼,满满一箩筐的食物,不一刻吃了个干净。“柔儿,这是什么好吃的,我从来没见过呀?”“好吃吗?”“好吃,真好吃。”“是张爷爷李爷爷专门做给咱们吃的,好多种。”“哦?是蘑菇什么的吗?”周同吃的时候没仔细看,眼睛还没完全好,也看不太清楚。“不是,都是活物。”“活物?那是什么?”“呵呵,是养的蛊虫。”
“蛊虫?”周同听说过蛊,也有书籍记载过关于蛊毒的事情,神秘莫测,据说是一种由人培养而成的毒虫。“柔儿,蛊虫不就是毒虫吗?”“算是吧,不过比一般毒虫厉害。”“还厉害,那怎么还敢吃。”“呵呵,张爷爷李爷爷自然会把毒素取掉才可食用啊。”“哦,那还好,那还好。”“同哥哥不怕毒,有什么关系。”“柔儿,我在书上看过一些关于养蛊的文章,挺渗人的。”莫小柔一声轻笑,“同哥哥活都不怕,死更不怕,还怕区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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