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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时辰,刘半仙终于从破屋子里出来,一身汗水,眉『毛』胡子都燎成卷了,“二位,总算不负所托,今夜咱们就在此处驱魔吧。”“好好好,多谢刘先生了。”
周同特意从城里的大馆子要了上等的菜肴,就在破院子里和刘半仙吃喝,刘半仙口才极好,酒桌上边吃边聊,大半的话都是出自他口,许多话周同听的似懂非懂,觉得刘半仙的话很深奥,是个有能耐的人。只是探他体内毫无内力,不是个习武的人,也许半仙之人和常人有异吧。
夜半,刘先生在正门立了香案,铺了蒲团,香案上面放置了水果、水酒、香烛、笔墨、朱砂、黄纸等物。将母乌骓马放在破屋内,两边各有三个黄铜盆,盆子里各放一个金甲小人,布置停当,刘半仙发话了,“二位,请站在距离我十米外的地方,绝不可离近,夜魔神离开老马的身体后可能会再次寻早宿主,我在周围十米方圆布了仙阵捉他,所以绝不可离我太近。”
刘半仙言罢,在一个黄铜盆里洗手净面,桃木剑挑起一张黄纸,在空中转了半圈忽地起火,火苗泛着绿『色』,一一点燃了六只香烛,随即上香跪倒磕头,口中念念有词,而后取出笔墨,正襟危坐,刷刷刷在黄纸上画了几个莫名其妙的的圈圈,张口一喷,一道烟雾喷在黄纸上,原本的黑圈圈变为金『色』。
“日君神,月君神,代我唤来六甲神。”几句能听懂的人话说完,“@#¥%&%¥#……%¥#@#¥%&……”又说了几句非人的怪话,曲左手中间三指,右手食中二指平伸,大喝一声,“日月真君神,引入我符,借六甲神威,助我驱魔伏鬼。着!”二指往前一指,黄纸飘啊飘的飘到门前,一团火光过后,黄纸变成一片灰膜掉落在地,小风一吹,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屋内盛着六个金甲小人的黄铜盆着起了泛着绿光的火苗,刘半仙精神大振,“六大金甲神已到位,看我驱魔!哎呀呀呀……呀!”一声怪叫,右手拿着桃木剑,左手端起香案上的水酒,快步跑进屋内洒在母乌骓马的头上,桃木剑在马头上轻轻一磕,又起了一团怪火,怪火不在空中,就沾在桃木剑尖上嗤嗤地冒着黑烟。
刘半仙双手抓着桃木剑来回的跑,好像桃木剑上的那团怪火就是夜魔神,“夜魔神,哪里跑!”怪火扑哧一下脱离了桃木剑掉在地上,刘半仙急忙撒了桃木剑,掏出一个小小的袋子,伏地将那团着完的怪火灰渣子装了进去,迅速的将袋口绑紧。
“哎呀呀……”刘半仙满头大汗,双手紧紧的抓住袋子来到香案,又画了一张黄纸,啐了口吐沫贴在袋子上,这才松了口气,“二位,夜魔神已被困住,待我请走六甲大神便可万事大吉。”说完将袋子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正襟危坐,口中念道:“日月神君且听了,契合之约已了结,六甲大神功盖世,请神回归本位了。”拿起一打黄纸往空中一扬,黄纸火起,纷纷扬扬掉在地上,直到烧为灰烬。
“二位,请过来吧。”刘半仙半瘫在蒲团上,气喘吁吁,面『色』苍白。周同看着很神奇,这位刘先生能力非同凡响,以凡人之躯竟然可以驱走夜魔神,不知是不是得了道的人。
“周公子,夜魔神已困在我的乾坤袋中。”“刘先生也有乾坤袋?”周同眼力,十多米的距离即使是黑夜也能看清那只袋子,形状倒是有点像,只是刘半仙的是布做的袋子,很薄。“啊,啊,莫非周公子也有此物?”刘半仙的嘴张的挺大。
“哈哈,有是有,可能没有刘先生的好。”“哦,那就对了。嗯,吭,我的乾坤袋是在南海仙山的恩师送与我的,不是凡间之物,不一样也是很正常的。”“不知刘先生的乾坤袋能否让我一观?”“啊?啊,那可不行,现在这袋子里装着夜魔神,绝不能看。”“刘先生,拿出来让我看一下也行,我不接手。”“那也不行,夜魔神非同小可,即使被困在乾坤袋中,我的法力还不能完全镇住他,你,你要想看我的乾坤袋,等我七七四十九天炼化夜魔神之后,嗯,就可以给你看了。”
周同很想再仔细观察一下刘半仙的乾坤袋,可是四十九天时间也太长了,自己可没那么长的时间去耗,“刘先生,我这马儿还需要注意什么吗?”“啊?哦,不需要了,只要每日好吃好喝的喂它,过两天就缓过精神来了。”
“刘先生,多谢你了,这是二百两白银,请你收下。”刘半仙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揽在了怀里,“周公子,那六个金甲小人已完成使命,你自去取了吧,我要尽快布坛炼化夜魔神,不能久留,就此别过吧。”“刘先生,炼化夜魔神还要布坛?”“那是啊,夜魔神非同小可,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他跑掉继续害人,这里生人太多,我需要找一个非常僻静之处布坛施法。不多说了,炼化夜魔神一刻也不能耽搁,两位多保重,就此别过。”
刘半仙走了,周同捡起地上的纸灰,一『摸』也就粉碎了,和普通的纸灰没有区别。六个黄铜盆已熄了火苗,六个小金甲人外表蒙上了一层白『色』的粉末,手一擦就掉了。“嗯?金甲人头顶有一个小孔,干什么用的?”
莫小柔也拿起一个来看,“同哥哥,这金甲人好像比一锭金子的分量沉了些。”“呵呵,兴许刘先生在里面搀了别的东西,这小孔里兴许,兴许是让金甲大神进出的。”“同哥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刘先生有些故弄玄虚了。”“呵呵,管他呢,只要老黑能好,随他去了。”
母乌骓马双眼闪着亮光,似乎比刘半仙施法前精神了很多,“柔儿你看,老黑真的变得轻松了,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同哥哥,今天先不骑它,先拿些好吃的好好喂它两天吧。”
两人夜间大都不用躺着睡觉,盘膝而作练气是每晚的必修功课,就在破屋里将就了一夜。次日一早,在城里购买了些伙食,牵着两匹马儿离城向北而去。
第二二七章浮萍一道恰当画心()
路上莫小柔一人骑着小黑,周同牵着母老黑徒步行走,走了一日,不过二百多里,母老黑已显四肢无力。
是夜周同攒足精神配好了饲料,专给母老黑吃,见它吃的缓慢,咀嚼无力的样子,心道母老黑越发的精神倦怠,吃东西都没力气了,刘半仙是否真的驱走了夜魔神。
莫小柔也一旁细细查看,“同哥哥,马儿面目已显浮肿,恐怕它是病了,而且病情加重了。”周同悄悄『摸』了它的脉搏,脉象虚弱,跳动无力,明显的血气不足。“柔儿不怕,我给它活血通络,多喂它吃点补气的草『药』。”
周同难道晚间不练气,母老黑在他的掌气抚顺之下似乎精神了一些,整整一夜,次日天明时加了些草料给它吃,结果吃了两口便开始吐,吐了还吃,边吃边吐。
“同哥哥,刘半仙不可再信,今日去找兽医给它医治吧。”“好,柔儿,听你的。”周同真的是担心了,要是小黑被自己这般活气通络一晚,第二日保准精神百倍。
行了一百多里,路到两处小镇,均没有兽医,母老黑越走越慢,走着路还不时的口吐白沫。周同收住马,见它四蹄打跌,已然站立不稳。“同哥哥,它,它恐怕快不行了。”“没事,柔儿放心,我扛着它走,总会找到兽医的。”“同哥哥,不如到村里购买一个大点的架子车,它卧在上面也舒服一些。”“好,柔儿放心。”
周同真的怕母老黑死去,那样柔儿会很伤心,自己也不会好受。
此时已到了大周朝的菏中省领,地处大周国版图的中部,区域内土地贫瘠,乡村人只有务农,大都贫穷,大部分人家养不起牲口,兽医在这里没有生意,架子车倒是家家户户必备的农具,周同多给了一份银子,挑了一个最大的架子车,母老黑躺在上面还显富裕。
“柔儿,再往前走五十多里就是菏中省领的第二大城,菏乐城,一定有兽医的。”“同哥哥,只是辛苦你了。”“哈哈,有何辛苦,我十多岁的时候就拉脚,那是单趟拉一千斤跟玩似的,现在,哈哈,一万斤也不在话下呀。”“同哥哥,拉脚是什么?”“就是拉货了,人当牲口,谁拉的多挣的钱也多,那时我一个来回能挣到将近二两银子呢。”“同哥哥小时候受了很多苦?”“啊,啊哈哈,没事儿,都过去了。柔儿咱们快些赶路,早一些给母老黑治好病,咱俩早一些安心不是。”
周同拉着大号架子车跑的飞快,官道上的行人看了大瞪其眼,见过拉脚的,没见过拉脚的跑这么快的,比马儿跑的也不慢,是人嘛,这位。
远远望见菏乐城,城门前官道的两旁布满了层次不齐的商铺,来到近处,一家不景气的商铺前挂着一个大大的招牌,上面画了一个似马非马似驴非驴的家畜,下面写了两个大黑字:马医。
“哈,柔儿,真巧,城门口就有兽医。”“同哥哥,别是又被骗了。”“呵呵不会,这家有固定的医所,有招牌,就挨着菏乐城,还能假了。”“你看这门墙好破旧。”周同心道我也担心,死马当活马医吧。“哦,看到了,没关系,让他给看看也无妨。”
兽医是位老者,粗布衣裳,灰白的头发随意的挽了个发髻,『插』了一根木头簪子,双手粗大,面『色』黄黑,沟渠纵横,一看就是多劳者。
“大爷,请您给看看我们的马。”老者门前并没有生意,周同说话时正在低头敲打几个生了锈的马掌,听到有客人来,很快的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了来过来应承,躬身施礼道:“这位公子,请问看哪匹马?”
“大爷,我的马四蹄软的走不动了,在那大架子车躺着呢。” “哦,好,公子莫急,只要有口气,咱就有可能治好它。”老者语言谨慎,神态恭敬,面对客人时笑容满面,周同看这老者心中不觉一酸。看他年纪不过六十多岁,背已经驼的很厉害,粗布衣裳罗满了补丁,满脸堆笑却能看到他满目的沧桑。
“大爷,您走慢点。”老者口说不急,走路倒挺迅捷,拉架子车的动作也娴熟,“公子,路边有风,咱们拉到屋里去看。”“大爷,我来吧。”“哎嘿嘿不用,别看我年纪大了点,力气还是有的。”
老者的破门开的很大,看来就是为了进出较大的架子车方便而专门扩大的,“大爷,这马儿还有救吗?”莫小柔在外面照看小黑和草『药』,周同说话声音很低。“公子莫急,让我检查一下子。”
老者『摸』了马脖,翻了马眼,拿两根坚实的木棒撬开马嘴,从中『摸』出一把唾『液』放在鼻前闻了闻,再伸出舌尖添了添,笑道:“公子,此马可救。”“啊,真是太好了,请大爷快快施救吧。”周同看老者诊断的方式很特别,尤其用舌头添食马的唾『液』。
“好!”老者端来大半盆清水,将马嘴的里里外外清洗了个遍,拿来几个粗纸包,打开了一包,倒进去大概一两,“公子,这个『药』叫石决明。”打开了第二包,倒进去了二两,“公子,这是滑石。”第三包倒出一两,叫牡蛎粉,第四包一两,叫骨粉,第五包半两,当归。
老者将火炉子上烧开的壶水冲进盆里一大半,拿起一个断了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