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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哥哥,你的脸『色』不太好。”“柔儿……”周同轻轻的拉着莫小柔的小手,“事情很顺利,这里的百姓以后再也不怕洪水来侵害了,我本来是很高兴的,只是见到柔儿,怎么挺累的感觉。”
“同哥哥,你这叫『操』心过度,到了我这里想放松了,可是心中还记挂着许多事情,所以精神发虚。”“柔儿,你知我。”“同哥哥,好久没见你睡觉了,今晚就躺着睡一次吧。”“柔儿,在你这里?”“……嗯,同哥哥安心躺下睡,我帮你疏通经络。”“……”
周同起来时帐篷内只有他一个人,走到外面正巧遇到吕文倩端着盘子,盘子里是煮好的青叶粥,“周同,昨晚你倒睡的舒坦,莫姑娘一夜没合眼。”“她人呢?”“给你做早饭呢,这不,莫姑娘给你煮好的。”“啊,多谢文倩了。”“谢我干嘛,我又没替你『操』心。”
莫小柔和吕文倩共度了一晚,周同还以为她一直在自己身边呢。要是没有外人,柔儿就不会离开自己了。
“栋子,文倩,张县令今天开始召集人做工程的前期预算,咱们一起去看看。”吕文倩对这事挺感兴趣,她答应了,康国栋当然附和。唐副尉也一起进县城,不是去县衙,是去千总府,“唐副尉,你先去刘千总那里探探气,我午饭前过去,差不多了,咱们就去周家园子盖我家的祖宅。”“好嘞,啊,是,遵命!”
今日县衙好不热闹,大堂里站满了人,后花园多了几十张桌子,大小板凳不计其数。数百人见了周同纷纷跪地磕头,周同问了才知道,这些人都是经年跟随张县令和东荒河打交道的人,最了解水情,张县令告诉他们是周团长连夜奔波省府与军团部,得到了上面的支持,解决了开渠引水的资金,十七八年的老大难问题一夕有了结果,众人无不感念周同大德。
“诸位叔叔婶婶大哥大姐们,我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将咱们这里的实际情况报告给了左大将军知晓,是他老人家推动的这项工程,给咱们带来了所需的资金,真正要完成这项伟大工程的人,是你们,这还是要张县令和李老领着头,依靠大家伙儿的力量才能干好,我应该谢谢大伙儿才对,大家起来吧,再不起来,我也磕头了哈!”
人群欢呼一阵安静下来各干各的,张县令领着周同坐到李祥阳一边,桌子上是成堆的图纸文册,“周团长,昨晚你走后我和老李商议了半宿,今早召集来了这些人,想着先把咱们固永县境内的民情地情盘查一遍,三天后监察使李大人来了,就可以衔接上游的林吾县了。”
周同笑眯眯的看着两个老人,心说你俩办事够利索的,比我还急,“张县令,李老,这里的事情我都不懂,您二位看着办,需要我做的,只管张口,我用全力。”说着做出用劲的动作。
李祥阳道:“资金也许不够,但大头已落实到位,此事快一时便早一刻动工,图纸规划早就成熟,我和张县令商量好了,张县令带着大队人马分作四十三个小分队去四十三个乡村,将各村需要占用的土地和需要搬迁的百姓记录下来拿到我这里汇总,月国在咱们这里有些威名,让他带着三十个衙役捕快沿途巡查,我领着二十人在县衙计算,争取监察使李大人来之前搞定。”
“呀,李老,您做事的爽利劲儿年轻人也比不上啊,好,就这么办。我呢,让我做啥?”李祥阳道:“你我管不了,到时候人马来了负责协调就是了。”张县令笑道:“周团长不如去和刘千总他们喝酒,听说昨日他们闹得挺排场。”
周同问道:“什么排场?他们要干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家祖宅的事情,嗯,不懂吗?”张县令笑的很有趣,“啊!”周同想到了银子,“懂了,这么大的工程,五百五十万两银子兴许不够,要往好里干需要更多的银子,朝廷的银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派下来,也不知派多少,我去找刘千总他们要些好了。”
周同不由得想到了单博文,狗日的牲畜还有三五百万家产,要是都弄过来,改河道所需要的资金也就足够了,可惜了,左忠堂姥爷还要留着养,为以后打算,却不知以后又要多少人因那个贪官家破人亡。
第二六八章以讹传诈通行大计()
吕文倩要留下来给李祥阳帮忙,周同看懂了她的意思,她是个才智俱佳的人,是要跟着学习,康国栋自不必说,吕文倩的跟屁虫。小柔儿和小地蛋玩耍,还要和张县令的老伴儿学做面,即便无事,也不会去刘千总那里。
周同故意拖延到了晌午才离开县衙,张县令和郑月国早已带着人走了,县衙大堂只留了一个书记当差,万一有案子来,能处理则好,不能处理权且记录在案。李祥阳来回翻弄着他的案卷,周同走时打招呼都没工夫搭理,看来是个认真固执的人。
今日刘千总府上只有三个人,其余两人是周副千总和唐副尉,不错的大厅里列罗着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布袋子,客桌上压了一排银票。
周同坐正了主客位,三人跟着,刘千总躬身施礼,“周团长,昨日凑足了咱们固永县的乡里乡亲,许多乡绅听说了您的大名,敲锣打鼓的跑过来送银子,还有人说有您在咱们固永县震着,大水来了也要绕道走。”
周同面无表情的喝了几口茶,微微点头。周副千总献媚,“周团长,这次凑的银子超出了我等的想象,咱们让帐房整理了一上午,银票一共是十三万五千五百两,金票二千二百五十两,现银一万七千四百五十两,黄金六百三十两,请您过目。”
“嗯。”周同面『色』略带严肃,“三位可知道张县令今天一早召集了那么多的人干什么去了吗?”周副千总笑道:“张老头隔三差五就会召集一帮乡民,不是挖河打堤就是找各处的富人闹事,我们不管,也管不了。”
“嗯,这次不同。三位可知我昨天去了哪里吗?”三人不知,唐副尉猜出了一点,没敢直说,周同道:“我接到军团部的密报,去和舅父大人接了头,原来朝廷派下来了重任,要肃北领东荒河开渠分流引水。朝廷的人先去见了左大将军,让肃北领军团部领头干这件事情,诸位,想想看,朝廷不去找巡抚大人,先去找左大将军,其中是有些故事了。”
唐副尉一躬到底,“周团长,肃北领大小官员谁不看咱们左大将军的脸『色』行事,大小事务也要他老人家首肯了才会有人敢去做,周团长,这件大事先和您知会了,定是要委您以重任,卑职今后唯您马首是瞻,亦步亦趋,您指到哪里卑职打到哪里!”周同一挥手,“咱们是自己人,好说。”
刘千总身子躬的更低,“这件事情上下搞了快二十年了,看来朝廷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周团长刚来便有了眉目,可见苍天也在眷顾着您。”周同撇了撇嘴没笑出来,心道您胡说的什么。周副千总更懂得眉眼高低,叽里呱啦说了一串顺心悦耳的话。
周同来的路上就打定主意,话再好听,也不能当饭吃,该痛宰时还是要痛宰的,“刘千总,周副千总,这些银子重建我家祖宅虽说少了些,但为了我们固永县的万年大计,牺牲小我是必须的。嗯,接下来,咱们要齐心合力给左大将军做好前期基垫的活儿,我舅舅的五万大军三日后就到了,军团部和省府拨下来的银子也会一并带过来,朝廷派下的银子也会很快到位。我已命令张县令使出所有的能量,尽可能的多召集劳工,他不是会鼓动人心嘛,这次定要他鼓动个够。”
周副千总翻着媚眼道:“周团长说的太对了,唐将军虽然带着好几百万两银子,相信也不是给张老头的,让张老头把人召集过来,使劲用,用着也没银子给,不管吃喝,看他还怎么留得住,看他以后还怎么在咱们固永县待着。”刘千总拍手称赞,“这个办法最好,到时候这里的百姓都不认同张老头,看他如何给他娘的父母当官。”唐副尉笑道:“保准活儿还没干完,张老头就灰溜溜的滚蛋了,啊,哈哈……”两个正负千总跟着一通贼笑。
周同道:“三位,开渠引水何等的大事,我命张县令全力召集乡民,也是为了咱们固永县以后着想,至于其他小结,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三人几乎都听懂了,周副千总媚笑道:“周团长说的是,张老头今后的死活,和咱们有何相干,啊嘿嘿……”
“不说他了,说说咱们。”周同略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我的职务是皇家龙骑卫,以后大都在京城,这里是事情也是顺带着关照一下,重要的还是你们几个,想想看,这么的大的工程,一旦完工,解决了今后几百上千年的洪涝问题,造福一方百姓,该是多大的功绩。这次咱们是为皇上,为国家一显身手的大好机会,干的好了,不说巡抚大人,左大将军也会将你们三人的功劳记在心里。所以,在我舅舅到来之前,好歹多凑一些金银物资,这也是为了保护固永县各富绅乡绅的产业嘛,他们家境好一些,就多出些钱粮和挖河打堤的用具,有些家里有看家护院的,还有些乡里的乡勇,大军一到也不敢有贼人在咱们这里流窜了,让他们也跟着舅舅的大军一起去干活,哼哼,二位,想想看,舅舅大人一到这里便看到二位奉上的心意,是不是该记住你们的好处呢?”
一通话说地两人满面红光,未等周副千总开口,刘千总红着脸先一步应了话,“请周团长放心,我们不为别的,就为了唐将军和您信任我们的恩情,一定会全力以赴,召集的劳工也许比张老头少一些,但所供的钱粮物资一定让唐将军满意。”“好!”周同终于有了些笑容,“二位,我舅舅最是念情义,监察使李涞跃李大人也会安排上游的林吾县和下游的几个县提供大量的钱粮物资和劳工,咱们可不能落到了后面。”
“请周团长放心,我二人为您和唐将军肝脑涂地也甘愿。”两个千总十分的激动,几乎要给周同跪下,“好,很好。有二位的这份决心和心意,定能上下斩获丰益。”
唐副尉也跟着表明了心意,刘千总命家人大摆筵席,又是一顿吃喝,略微可惜的是,刘府上的白御酒所剩不多了,除周同外,三人都是以当地的土酒填充肚囊。
一顿大酒喝之深夜,周同见没了白御酒,固永县的土酒浑浊,喝着干辣也没酒香,只一口便扔下不喝了。“刘千总,周副千总,今日喝的高兴,很尽兴,我很高兴。明日我和唐副尉去周家园子,把家里的宅院略微盖一盖,两三天后回来迎接舅舅大人,到时候就看二位的了。”
两个正负千总的大脸早已红得发紫,重又抒发了心意,周同大大赞许,临走时将白银黄金全数化进了乾坤袋,在两人摇摇晃晃的身躯的陪伴下和摇晃的更加可爱的唐副尉离开了千总府。
兵士照例将刘千总抬着回了军营,周同漫步行走,街上无人,不自觉化出一缸十八颠猛喝了几口,直叹爽快过瘾,心道自己似乎有了酒瘾,而且还不小。
想到了师父,师父每天都是酒不离口的,喝的酒比说的话还多,那时觉得天天喝酒实在无聊,搞不懂师父为何喜欢,如今,终于明白了一二。
“李老,还在忙活呢?要不要一起喝上些好酒?”桌子上立着一盏气死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