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大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纵横大道- 第2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

    “金大叔,您给我说说副馆长吉林台还有伯秃教头他们,为什么这样狠心对我,永亲王金狮,就是我母亲的亲叔叔,不是给他们交了学费了吗?为什么?”“唉,好吧,我好好给你说说……”

    国母陶格斯在东蒙国恶名远扬,穷苦人没有不恨她的,好必图从她如何为本部族谋取利益,查干部族如何排斥异己,如何欺压百姓,霸占牧场良田,如何靠卑劣手段成为东蒙国第一大贵族,如何安『插』本部族直系族人进入各个王国政部,一样一样娓娓道出。

    周同这才知道,副馆长吉林台就是王母的娘家亲侄子,也是伯秃的四叔,王母也就是伯秃的姑『奶』『奶』。

    周同听到这里,头都有些大了,虽然没听的十分明白,但也知道,那位国母陶格斯所在的部族不得人心,处处欺负好人,不由想到身在宫中的外婆怡王妃。

    好必图犹豫再三,最终鼓起勇气,还是将怡王妃的真是情况告诉了周同,“怡王妃,她老人家听到金公主的死讯,没过几天就,就去世了。”

    周同心中又多了一个仇人,不,是一群仇人,那就是陶格斯,和她们查干部族的吉林台伯秃一众,还有那个将自己险些打死的瘦小侍卫。

    第二天麻麻亮,车队出发了。

    四十多里的道路是那么的漫长,周同沉默的听着大哥大叔们嬉笑的声音,吃力的驾着大辕,咬牙强撑着,一步一步的拉着往前走。

    这次受伤真的太重了,胸口的伤势到现在还没有好转,拉了一天半的大车,伤势似乎更重了。到了下午,每一次迈步,就会牵动一次伤口,一次一次的迈步,心口被一次一次的拉扯,一次比一次疼痛,一次比一次沉重。

    终于,在日头快要落山的时候,远远望见拖玛城的城墙,终于到了,周同感觉自己几乎就要死了,可在死之前,只要有一丝意识在,还是要跟上前面的队伍。因为,自己是周同,金公主的儿子。

    货栈仍然设在城外,这也是为了货栈运营便利。东蒙国大小城池三千余座,大都是天黑关门天亮开门,货栈白天黑夜都有车队来回奔波,自然设在城外方便。

    脚夫们酒足饭饱的回到了货栈的大石头房子里,欢呼声惊醒了就要睡倒的周同,好必图发话了,“好了好了,饭也吃饱了,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大伙儿都睡吧,啊!”大伙儿意犹未尽,一个脚夫刚要讲话,好必图朝周同努了努嘴,“好了,睡吧,晚上睡个好觉,明日到拖玛城里玩一天。”

    梦中的周同仍在抚『摸』着自己的心口,疼,一阵一阵的疼,这里面到底怎么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好,不会又被阴毒的掌气侵袭了吧。

    周同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午后,胸口舒服多了,起码,没有昨日那般难捱的疼痛了。

    醒来不久,好必图端了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碗进来了,“周同,喝了它,明天赶路,心口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周同没有客套,默默的端起大碗,一口一口的,慢慢的喝了个底朝天。

    “金大叔,这里面除了有牛膝、桃仁、川芎、丹参、党参、黄芪、大枣这些益气活血的『药』材,好像还有一味是什么兽类的骨头,这汤,也不是一般的汤,不会是鹿脑做的吧?”

    周同一连串说了这么多『药』材名字,好必图睁大了眼睛,摇头又点头,“周同,真有你的,这是我家的秘方,竟然被你说中了九成九,嘿嘿,不得了,不得了!”

    周同跟着李尚志喝了一年的汤『药』,每次喝『药』前,李尚志都会将『药』汤里的『药』材种类名称,以及配比、煎熬方法等说的一清二楚,久而久之,便学会了这种本事。

    “您还没告诉我煮的是什么野兽的骨头,是什么兽脑做的引汤呢?”“真行,你!”好必图高挑大拇指,“按照方子上所述,需要虎骨熬汤,鹿脑做引,这些咱都买不起,只好用牛骨头熬汤,猪脑子做引了,呵呵……”

    一大碗汤『药』喝下肚,周同觉得胸口舒服多了,脑子好像也清晰了许多,傍晚间和大伙儿混了面熟,强喝了几口酒,也算加入到这个小小的车队里面了。

    回来的时候好必图只给周同放了三百斤的货物,他却拉了大号架子车,放了九百斤硬货,脚夫们都明白,这是在照顾周同那小子呢。换做以前,大家定然不会同意,脚夫是下苦的力气活,能干就干,不能干,走人,没有帮人的,也没有扯后腿的,因为大伙儿家里都不宽裕,宽裕谁干这种苦活儿。可是周同例外,没有人埋怨,也没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回来的一路很轻松,早年间号称‘千斤顶’的金把头,在回去的路上竟然每天歇息了四回脚,这让大伙儿出乎意料,大跌眼镜,好必图却说,几年不拉了,干不动了。明眼人心里明白,这还是在照顾周同呢。

    回到蒙京城外的货栈时天已大黑,脚夫们卸了货物,一块儿涌到金把头屋内要好酒喝。要好酒的原因是,没能及时赶回来,不能在天黑之前进到城里回家,去上老婆暖好的热被窝,罚酒。

    好必图在本部专有一间小屋,自己有点儿理亏,架不住伙计们的纠缠,只好破了老本,请大家伙儿喝酒。

    第二天,脚夫们领钱时,都发现自己的一份当中多出了十个铜板,问了账房先生才知道,是从金把头的货款里分给大家的。脚夫们无声了,默默的走出货栈,回到各自温暖的小窝。

    周同来回八百斤货物,按每一百斤货物二十个铜板,应该是一百六十个铜板,账房给了二百文钱,多出了四十个铜板。回到『奶』『奶』家一算才明白,车队一共十六个人,一个把头十五个脚夫,金把头九百斤硬货挣来的一百八十文钱,分了周同四十文,其余一百四十文,正好给其余十四个脚夫每人分了十文,金把头一个大子儿也没要。

    第一次挣钱,周同先给『奶』『奶』买了一床上好的被褥,又买了十斤白面,剩下的三十多文钱不舍得化了,全数交给了『奶』『奶』,让『奶』『奶』买些喜欢的东西。

    一两黄金可以兑换十两白银,一两白银可以兑换五百个铜钱,也叫五百文钱,就是一吊钱,半吊就是二百五。

第二七章知冷热赤子心暖心() 
时光匆匆,岁月如梭,不觉在货栈干了大半年。

    如今『奶』『奶』家的院落已经焕然一新,房屋翻了新,门窗土炕以及桌椅板凳全部做了新的,『奶』『奶』也穿上了没有补丁的衣服,逢人就夸自己家的好孙子,好像就是自己的亲孙子一样。

    货栈,在金把头的带领下,车队每次拉脚都是顺顺当当的,到了近一个月,周同一次就是一千斤,一个来回两千斤,就能挣到四百文钱,差一百文就一两银子了,惹得一帮脚夫跟着加码,就连那个将近六十岁的老脚夫也要拉八百斤重货,气得金把头恨不得踹他两脚。“你他娘的都快入土了,挣两个大子儿行了,差不多回家养老去,跟那些小年轻比,不要老命了!”

    周同内伤痊愈,靠着以前炼体的底子,身板一日比一日壮实,一千斤一个来回,已经不觉得如何劳累了。别的车队把头看了眼气,向老板要人,好必图知道了,必是一顿大骂。原来周同刚进来时没有把头愿意要,是好必图自告奋勇要过去的,现在成了猛将,都来抢了,可不找骂嘛。

    这日行脚车队赶回路,那老脚夫昨晚睡觉着了凉,早晨一起来拉脚就对付不住了,惹得金把头不停的咒骂,“看你个老叫驴,昨晚不让你喝酒,非得要喝,结果呢,成了一堆死肉,哼!一大把年纪,还要学人家小年轻拉大脚,还你他娘的拉了六百斤,这次看你咋办,累死你不管啊,老叫驴,你!”

    老脚夫身子不舒服,拉脚的力气都没有了,更没有和金把头较劲的心思,哼哼唧唧的越拉越慢,最终落到了最后。周同从第一天起就排在最后,现在也不例外,见老脚夫落到了自己的后面,越离越远,实在不忍心了,停住大车,等着老脚夫到来。

    老脚夫一步三晃跟了上来,有气无力的说道:“周同,你,你怎么不走了?”一边说一边喘气,喘得话都跟着哆嗦。

    周同停好大车道:“把车停稳。”绷着脸在老脚夫大车上抽出两根木棍,先支到了后面,再抽出两根,右手在前面的一根车辕上一提,车辕升高,左手在下面支了一根,重而又把另一把车辕撑住。

    老脚夫不解,“你干嘛?行里有规矩,把头不喊停,车队不能停!”老脚夫的气喘的更厉害了。“没停,马上就好!”周同卸下两袋货物,飞跑到自己大车前,将两袋货物扔了上去,接着又跑回老脚夫的大车。

    “不行不行,周同,咱们车行没这个规矩,你别破坏了规矩,大伙儿都不好说话。”老脚夫有些着急了。“规矩是人定的,我现在做的也是规矩。”说着又卸下两袋货物,“什么规矩?”“不把你累死的规矩!”

    周同连卸了六袋货物,三百斤,放到自己的大车上,取了支撑老脚夫大车的四根木棒,“你先走,我捆好大车就会跟上。”周同大车一千斤重货,再加三百斤,罗了两人多高,好在绳索充足,也不怕滑掉了。

    后面的情况慢慢传到前面,脚夫们心里就起疙瘩了,周同这样做,以后大伙儿就不好支应了,这老规矩要是变了,行脚一行也就『乱』了套了。可是周同不是旁人,大伙儿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周同是在做好事,可凡事都有规矩,破快了规矩,就是在砸自己的饭碗。

    下苦人大都心地善良,任谁看到比自己可怜的穷人,都会尽可能帮上一把,那说的是行外的人。可行里面就不行了,因为大家都在刨食吃,都在用苦力挣这份血汗钱,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需要的是一个公平,一种相对公平的规矩,只有这样,大伙儿才有心气儿干,才能相互融洽的干。就好像一个天平,如果你帮了这边一把,那么,这个天平就不平了,不平,就有人踩。

    脚夫们虽不去说周同,但却停止了嬉闹,把目光投向了金把头。好必图深知这一行的艰辛,如果有谁破坏了规矩,那么,人心也就散了,他这个带队的把头也甭想干下去了。自己干不干下去倒无所谓,关键是这帮受苦人还要生存,行规不能破,周同需要一个交代。

    “周同,你这是做什么,赶快放回去!”周同笑道:“都放到我车上了,还放回去干嘛?”好必图佯装起了怒气,“周同,你要是不放回去,拉到了地头,我只好请你离开了!”声音很大,脚夫们都能听的清楚,暗说金把头真是不含糊,金公主的儿子也敢这样说话,果然还是以前的金把头。

    周同又笑了,“金把头,老脚夫说他拉不动这么多了,我就要过来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必图真的有些怒了,我这都发威了,你怎么着也要给我点面子,这么跟我对着干,让我今后怎么带队。

    周同道:“金把头,您先别生气,您不就是怪我破了规矩嘛!”金把头怒了,“我就是怪你破了规矩,规矩不能破,谁破谁滚蛋!”声音大的直震耳膜。前面的脚夫楞了,这次金把头真的发火了,金把头发火,谁能接得住哟。

    “金把头,我给老脚夫说了,货我拉,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