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战必然更为惨烈。
休息,养精蓄锐,倭寇打仗历来都是不要命的全拼,要让他们害怕,只有以强碰强,像今天一样打服他们,所以一夜的安稳修养很重要。
詹天利命令所有哨兵撤回营寨,只留几名看门户的老军卒就行,诸将不解,倭寇最擅长的是偷袭,晚上行动是他们最拿手的动作。詹天利哈哈一笑,对方考虑到了这一点,夜晚偷袭,只能对一般战事,普通的战将,遇到詹天利,丝毫无用。所以,安心修养,不用戒备。
周同和常公公相互说了几句暖心的话,答应这位哥哥明日作战时往后面撤,再与熊大将军寒暄了几句,也是同一个意思,皇家龙骑卫与卫戍兵团均是皇上身边的将士,不可与地方军队一样的啥事儿都要冲锋陷阵,皇家龙骑卫是王牌,当然要在最后的关头出战了。
晚间大雨下个不停,四处是伤者忍不住疼痛的哀鸣声,后半夜通联师团运来更多的帐篷,好歹让全体战士们避了雨。
‘同儿,出来,跟着我去外面溜达溜达。’詹天利传音入密,隔了几十顶帐篷的周同不敢回应,伯父不怕别人发现,周同可不行,大营内比他功力深厚的大有人在。
“伯父,什么事情?”周同小心的看了看周围,詹天利笑道:“偷偷『摸』『摸』的干嘛,我给你传密语是怕影响到受伤的将士,你以为我叫是去做贼呀,走,跟我走。”“哦,伯父,那咱们去哪儿呀?”“呵呵,溜达溜达,顺便看看倭人的大营。”
这大雨的天的,还是深夜,詹伯父兴致真高。周同经过一日一夜的战斗当然会有些疲惫,不过靠着精气戒和青龙宝玉,以及自身几乎是‘神通天’的内功境界,回复起来是极为快捷的。
为了不被雨淋着,两人均是罡气外放,詹天利外放的很大,周同知道伯父这是在照顾自己,于是干脆收了罡气,从詹伯父的罡气中欣赏外面的雨滴倒也有趣。
离开营寨五十里,詹天利加快了步履,周同几乎是卯足了轻功才跟上的,暗道伯父功力如何我是看不透的,但仅凭这身轻功,恐怕还要练个十年八年才有可能赶上。
远远的听到了海浪声。
“伯父,咱们好像绕得太多了吧。”是多了点,周同暗下合计,这一路至少跑了二百里地。
“呵呵,不多,刚刚好,你看,前面的人是谁?”詹天利指指海风中的一片黑暗,“他来了。”
以周同眼下的目力来讲,即使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也能看透五百米外的动静,可是,这次偏偏什么都没看到。“伯父,来了吗?谁呀?”
“我,你就是周同?”声音自远处而来,周同竟然没能听出声音距离自己有多远,“啊?你是哪位呀?”
周同还是看不见声音那头的人,“伯父,到底是谁呀?武功好像很高啊。”
詹天利笑道:“是很高,我都打不过他,你说高不高吧。”
“啊?”周同心中一惊,难道,是那位来了?
“呵呵,十来年不见,小詹学会谦虚了。”声音的主人终于到了,闪在周同眼前的时候,周围的空气还没有一丝波动,只在停留了三个念头之后,才刮来了一阵厉风,带着一片急促的雨水。
詹天利拱手施礼,身体微躬,笑道:“老余,一晃又是十多年了,老余哥你又大精进了。”周同记得詹伯父在和常公公和熊大将军寒暄的时候也顶多拱拱手,那身子一直和板砖一样的笔直。
“呵,一见面就夸我,不是你的风格啊,怎么,遇到什么为难的事儿了?”周同终于看清了来人。
汉人的装束,一身蓝衣,头顶没有『插』簪子,随意裹了块头巾,身形有些瘦弱,个头比詹天利低了至少一个头,五官倒也端正,只是一副无『色』无味的表情。周同依稀记得是那次盾嘉城外遇到的人,不过好像神态气质很不一样,更是很觉得此人比上次更加的深奥难测。
詹天利笑道:“老余说对了,我这八年来呀,功力不但没有增加,反而退步了一些,如何练也不行,问了我师门的长辈,他们说这是自然现象,说我对本门心法功诀参悟的还不够透彻,等再过得个十年二十年的,就会突破这道束缚,然后进入老余你们这般境界。”
老余哈哈笑了一声,随即道:“放屁,你们少阳派的那些长辈没几个好东西,明明知道因为是你太过于注重少阳派的那些内功心法,不能完全抛弃你固守的思维定理以及思想束缚才无法触『摸』到天地旷宇自然之力的,不告诉你就罢了,还他娘的误导你继续玩你们少阳派的那些破玩意儿,真他娘的误人子弟。”
詹天利也不生气,笑道:“我们少阳派的长辈都是那样过来的,不像老余你,全凭你的聪明才智一步一步的达到了现在空古绝今的成就,呵呵,今天和你见面,别的事情都他娘的不重那个要,就这个事情,在我这儿已经是过不去的心结了,再不解决我就要死了,哈哈,老余哥,教教我呗。”
老余白了詹天利一眼,“孩子面前,说什么死啊活的,昨日死的人还少啊,你的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先说说这孩子吧,到底是不是……”
老余距离周同很近很近,似乎要把周同眼底最深处的东西挖出来看,“主公的儿子?”
周同从老余的眼里看到了很深很深的深情,觉得他的眼底好像有湿润在滚动,想到了从未见过面的父亲,想到惨死的母亲,不由得生出悲意,再和眼前的这个老余四目交汇时,内心滚出一道热流,眼泪也瞬即流了出来。
“余伯伯,我,我父亲是周传雄,是被『射』生营的闫西山,张冠壮,洪田席,以及西鸿国的巴尔思和游龙生五个人联手害死的,我,我母亲,也被闫西山的毒掌侵入脏腑,在我十岁的那一年不治身,身……”
老余既是余化龙,他只是安静的听着,詹天利道:“孩子,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也别太伤心,今天我和你余伯父正好都在,你详细说来,把你母亲告诉的,大的小的都说一说。”
余化龙点点头,意思是你说吧,我在听。
周同回顾过往,想到了幼年时的快乐和悲伤,想到了亲爱的母亲,想到了懵懂之年在母亲那里获得的温暖,也想到了母亲惨死时的面容。
周同说了,一点一点的说的很慢,把母亲告诉自己的全都说了出来,包括削了康国栋父亲首级的那个‘半剑夺命’尹无用尹大统领,还有自己所想的,这些年被自己杀掉的,和闫西山现在的情况,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第三六一章詹军压阵倭摧欲倒()
詹天利和周同回到营寨的时候天已大亮,云雨散去了,东边的太阳正在冉冉升起。
大军早饭都吃过了,倭寇军那里已开始了列队,如被血水浇灌了一遍的战场没有因为一夜的大雨而褪『色』,在红日的照耀下倒像是一片红『色』的波浪。
詹天利传令,重伤者修养治病,轻伤者营内观战并休息,其余,出营列队。
昨日杀的最勇猛的冀北师团今日出战人数锐减,六万人。河东军团八万人,还是詹天利留了一部分生力军,足有五万人,在营内卧蚕待命。周同率部一万二千人,比昨天少了一千两百多人。
倭寇出战人数更少,不足十万,并且列了阵后也没有了昨天的气势,个个垂头耷脸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几个方阵显得松松垮垮的。
詹天利笑了,命令所有人马,骑马的下马休息,没骑马的就地坐倒,怎么舒服怎么来。
常公公与熊大亮『露』出了满脸的惊异之『色』,包括姜红光也觉得詹大将军有些过于轻敌了,倭寇虽然表现的轻敌,那或许是人家有后手呢,咱们的兵士没人家心眼多,干嘛还要表现的比人家更轻敌呢。只是昨天见识了詹天利的指挥调度能力,或许这位詹大将军有后手,也不好干扰指挥,故此只是从表情上表达了担心。
倭军阵里跑出两匹乌骓马,马上骑的沙龙帮少帮主柳灵龙和沙龙帮大长老,余化龙。
柳灵龙喊了,“哎相好的河东詹大将军,出来一叙好不好啊?”
詹天利笑道:“这个白脸的小兔崽子,看我去了拿了他的小命喂狗。”
“啊不可!”常公公劝阻道:“詹大将军,不可去,那小子旁边的老家伙不是常人,你去了不安全。”姜红光道:“常公公说的是,詹公乃是我军最高指挥官,您若有了任何差池,对我军都是非常不利的。”
詹天利笑道:“吼吼,那老家伙的武功不会比我高多少,即使白脸小子帮忙也奈何不了我,放心,我去看看他们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常公公道:“詹公,实话实说,我练的功法和你们正常武者不同,最能看懂高手的实力,那白脸小子身边的老者看似普通,实则有咱们看不透的强大能量,不可轻身去凡险啊。”
熊大亮也不赞同,“詹大将军,作为我军之首,你还是不要亲自去凡险了,不如,不如我和周公去一次,左右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差池。”
詹天利道:“人家叫我去,我若不去,好像就怕了他们,我看哪,我带着周同去,万一打起来,量那个白脸的小家伙也不是周同的对手,我即使真的打不过那个老家伙,逃跑总可以吧。”
周同道:“詹伯父说的正是我的意思,倭寇首领敢来,咱们也不能让他们小瞧了,我和詹伯父一起,时刻注意那老,老者的动静,只要詹伯父和他离的距离超过三十米,量再高的高手也无法一下子擒住詹,啊擒住我们。诸位放心,我和詹伯父加倍小心,定当无事。”
几人见周同说的有些道理,也不好多劝,常公公只是叮嘱周同,万事小心,倭人最爱使暗器,别着了他们的道。
周同很感激眼前的这位阉人哥哥,此人一般不与人产生感情,一旦认准了,倒也是真情实意。“哥哥放心,有小弟和詹伯父两人,终能对付倭寇的那些高手。”
“啊,同弟,打不过就跑啊。”“哈哈,好的,哥哥。”
战场中余化龙在柳灵龙耳边私语了片刻,待詹天利与周同近了,柳灵龙泛着蓝光的眼睛很仔细的看了看周同,笑道:“呵呵,我认识这位小兄弟,当年坏过我的好事。”
周同知道他的眼睛会放出诱『惑』的念力,自不去看他,笑道:“当年什么好事?是因为你为了要一个盾嘉城的女子而害死了无数个良民百姓吗?”
“嗨你这小子,真会说话,怎么不敢看我呀?”柳灵龙的白脸猛一下又白了一大倍,不知是生气还是激动,詹天利突然道:“小子,有话就赶紧说,要看就看老子我,对死你,小屁东西。”完了再接道:“哦,不能当你老子,老子不需要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柳灵龙终于是显出了气急败坏的样子,“老东西,别以为我怕你,你不是我家大长老的对手,要不,你俩打打。”詹天利喝道:“小兔崽子,自己没本事,要找靠山和老子打,好啊,你个没卵蛋的小兔孙,老子应战。”
余化龙发话了,先示意柳灵龙,再冲詹天利微微抱拳,“詹大将军,你我可以放到后面,眼下,为了避免剩余的三十多万人不被完全杀绝,还请听听我家少主的建议。”
余化龙说‘少主’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