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同好奇的望着半空那个奇怪马头,正欲询问,只听一串急促的梆子声响起“梆梆梆……”
接着前面几颗巨大的树木颤抖起来,树梢上的积雪跟着大片大片的往下掉,只听‘嘎嘣’一声巨响,又接连着几声‘嘎嘎嘎’的震响,眼前凸起的山石忽然朝一边移动,巨震当中,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
隐隐的,洞里几声马嘶,马蹄声隐约传来,渐渐到了洞口。
一匹乌骓马探出头来,马上稳坐一位劲装壮汉,还未出得洞口,壮汉马上飞跃而起轻轻飘到马、周二人面前一丈处,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望着两人满面红光的说道:“属下北疆分舵马再兴,恭迎大帮主、二帮主。”
声音雄厚嘹亮,震的树枝上的积雪瑟瑟掉落。
马大江与周康下得乌骓马,两步抢到金装大汉身前,各伸一臂扶起了马再兴,同声道:“马舵主,请起。”
马再兴很兴奋的样子,后退几步侧身站在一边。洞里再奔出了三四十匹乌骓马,马上坐的均是威武壮汉。
众壮汉出了洞口纷纷下马,来到一处全部落定,齐齐单膝跪地抱拳施礼,口中高喊:“属下随舵主恭迎大帮主、二帮主。”
虽然仅有三十多人,却声势浩大,四周的冰雪似乎被声浪震的活跃起来,冰冷的空气也像似温暖了几分。
远处一条觅食的豺狼正紧盯着前方一只小小山鹿。
小山鹿浑然不觉,朝豺狼那边蹦蹦跳跳的晃悠着,越来越近。
看看时机已到,豺狼猛的窜了出来,欲要一口咬死小山鹿,那三十多人雄壮的威吓声呼地传了过来,吓得豺狼后腿一软,前腿没扒住,身子一斜滚了几滚,滚到山下去了。
小山鹿也被威吓声吓了一大跳,警惕的看看四周,见再没什么动静,重新活蹦『乱』跳的四处转悠去了,浑然不知自己在狼口里转了一圈儿。
马大江周康二马当先,缓缓进了洞,北疆省舵主马再兴紧跟其后,后面随着三十人马。
待人马进入黑洞,洞口的巨石慢慢合拢,“咯嘣嘣”地动山摇。
黑洞不长,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亮光,众人慢慢上了石坡出了黑洞。
迎面是一堵高大的城门,城门两侧巨石陡峭,紧紧连着洞口,城墙极高,大约七八十,抬头往上看,上面飘扬着一排大旗,旗上隐隐画着一个巨大的马头,那『露』出来的人儿如同蚂蚁一般大小。
进了城门,是一道长长的陡坡,众人慢慢往上走,越走越高,慢慢和城墙几乎齐平,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操』场,『操』场上五六千人排着整齐的队伍,挥舞着手中的刀枪剑戟,来回翻腾跳跃,声势甚是浩大。
两旁是数不清的房屋兵舍,再往前看,竟然是一头望不到边的田地,地里大片小麦,当下是冬季,小麦越冬,混不似树林里满满的积雪,而是黄土地上点缀了绿幽幽的麦芽,充满生机。
天上白云飘飘,巨大的太阳在左前方照耀,温暖至极,一片春意。
马、周二人放下两个孩子,嘱咐他俩在外面玩一会儿,来到『操』场正北的那所最为高大的房屋前,下面一位大汉吆喝了一声什么,五六千人齐声高喊:“恭迎大帮主、二帮主!”
周小同、马喜凤二人正在剁脚取暖,忽听一声震耳发聩的巨响,声浪扑面而来,冲的两个孩子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脸儿都有些白了。
马大江轻喊一声:“继续『操』练。”声音不大,传出老远清晰可闻。
周小同见父亲和那些人一同进了大屋,回头望了望马喜凤,小姑娘笑眯眯的看着他,“你不是很厉害嘛,还是个男孩子,被那些人一嗓子差点儿吓哭,羞不羞啊!”周小同小脸一红,“你不是也一样嘛,还说我。”“哼,你是个男孩子呀,怎能和我比呢,再说,我都没你吓的厉害。”
周小同不知道的是,当年马喜凤第一次听到这股声浪的时候,确实给吓哭了,而且还是哇哇大哭。
马喜凤带着周小同到处游逛,指指哪儿看看这儿,连绵的石头房子一个挨一个,巨大的『操』练场四周『插』满了各种兵器,一个巨大的洼地里竟然是马场,土地上面竟然还有草,草竟然还是青『色』的,上万匹大马在其中奔跑游弋。
“小凤,这是军马吗?天哪,那么多的乌骓马?”“呵,那还多,你还没见过多的,这不是军马,就是我们家养的一般健马。”周小同心道吹吧你就,你们家有这么大嘛。
半个时辰后,一片耕地上,周小同蹲在地上挖着坑,马喜凤好奇的看着,过了一会儿,马喜凤问道:“小同,你确定这红薯地里还有红薯吗?”
周小同手里拿了个生锈的小铲子,越挖越兴奋,“你放心,我一定能挖出来,这地里的红薯根特别多,啊冻了一冬天,特别的好吃,又甜又脆……呃!哇哈哈……出来一个!”周小同大笑着从地里挖出一个小萝卜头大的红薯,扬了扬,“你看,挖着了、挖着了,看到了吧,哈哈啊哈……”
马喜凤夺在手里欣喜的道:“哇!真是红薯也,真没有想到呀!”“小凤,来,我给你擦擦,你尝尝,非常地好吃呀!”“哦,给,擦干净啊。”
周小同接过红薯放在干净的新棉袄上使劲蹭,一会儿蹭的油光瓦亮,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咽了一口吐沫,递给了马喜凤。
马喜凤用细牙把皮啃掉,‘嘎吱’咬了一口,‘吧嗒吧嗒’咀嚼了几下,“嗯,好吃……好吃……真甜,还脆!”‘嘎吱’又是一口。
周小同看得嘴里流出食『液』,‘咣当’咽了下去,不敢再看,“好你先吃着,我再挖,一定还有。”趴到地上继续挖了起来。
小小红薯马喜凤几口就吃完了,继续监督周小同挖地。“小同,这次挖个大个儿的啊,我想大个的一定更好吃。”“那是,越大越好吃。”心道你别想了,下一个是我的。
远处传来马大江的声音,“小同小凤,你们俩挖什么呢,到这里来。”俩孩子回头去看,马、周二人站在地头看他们俩呢。
周小同还没挖出来,扭过头继续挖,一边挖着一边说道:“小凤你先去,我马上来。”马喜凤嘴里嚼着最后一点红薯碎渣子,嘟囔着说:“咱俩一块儿去吧,大伯可能找咱俩有事。”“你先去嘛,去去,我马上来。”马喜凤一跺脚,“快点儿挖啊,再挖出来大的给我吃啊!”
周小同应道:“好,你等着。”心道你做梦。
挖了几下挖出一根坏秧子,站起身来扔下小铲子,他娘的,再挖一个还给你吃,等着吧,我不挖了。拔腿追了过去。
马大江手里拿着一把巨型单手大刀,见俩一前一后孩子过来,笑道:“孩子们,咱们去个好玩的地方。”与周康分别抱起两个孩子,朝西边飞了过去,速度竟也不亚于骏马,两个孩子趴在大人身上高兴的哇哇大叫。
两人来到一片荒地地边的一间小石头屋子前停了下来,放下孩子,周康道:“小同,你大伯要传你刀法,磕三个头吧。”周小同一听狂喜,美滋滋的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抬头望着马大江。
马大江正『色』道:“小同,我欲要传你两套刀法,你可愿意?”“愿意!”
“好,这第一套刀法是一位高人所传,我代传给你,高人有一句话让我说给你听:混圆无极,生生不息,周而复始,万物皆同。”
“混圆无极,生生不息,周而复始,万物皆同?”周小同喃喃念了两遍,丹田一侧的那个肉团突然动了一下,意海中猛的闪过一团『乱』麻一样的景象。
“大伯,爹爹,这句话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周康笑道:“是见过?不是听过?”马大江冲周康神秘的一笑,“二弟,怎样,我说那位前辈和这孩子有缘吧,这天下的有些事情啊,神着呢。”
周康笑道:“不是我不信,而是太神奇。”马大江哈哈一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有什么好神奇的,那位高人和我身高体态一样一样的,也是个人,不过就是武功比我高罢了,嘿嘿,不搭理你了,我和小同说话。”
周小同还在回味那句话,周而复始,万物皆同?
周同?
妈妈?
第五八章混圆无极生生不息()
小同,这句话你记下就行了,不要多想,不该明白的你多想也没有用,该明白的,以后会明白的。”
周小同应道:“是,大伯,我记下了。”
马大江接着道:“这第二套算是我自创,你学我的刀法,就要听我的话。”周小同道:“是,我不学大伯的刀法也会听您的话的。”
“哈,好孩子,你记下,学我刀法,不可欺辱老弱病残,不可枉杀好人,不可滥杀无辜,也不可私下传与他人,否则,必死于天雷之下,你可愿意学?”“我愿意学,不得到大伯的允许我不会教给别人,也绝不会做那没有人『性』的事情,否则,必会死于天雷之下。”
马大江递出一份刀谱来,“好,小同,我先传你第二套刀法,《狂战五神刀》,这是刀谱。”周小同双手接到手里,“哇,这么重!”
“小同,此刀法是我偶然得了一本残破刀谱,结合前半生对刀意的领悟所创,希望你用心体会。(狂战五神刀》不亚于那位高人让我代传给你的刀法,威力虽然不如它,但是更精巧,消耗内气也没那么夸张,无论你手里面拿的什么样的刀,哪怕是剑,也能用此刀法,不会影响刀意。你先看刀谱,我写的,很简单,很粗糙,但都是我竭心写出来的,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
周小同看刀谱,马大江带着马喜凤走远了练武,周康则站在周小同身后,“小同自行看,不要管我。”“好的爹爹。”
《狂战五神刀》果然书写粗糙,用字直白简单,但小小的周小同似乎可以看懂,刀法简单,刀意深刻,八八六十四招刀法,文字表述不过千字,图形一百三十二张,剩下的就是纹路了。
周小同翻完了最后一夜接着从第一页看纹路。
纹路是是一根根金蚕丝组成的,上下叠罗印在厚厚的羊皮上,猛一看是密密麻麻的细线,仔细看便生出立体交叉纵横的纹路,那是运气的方式,刀法的走势。
“小同,纹路先不要看,记住文字里的内容,理解刀意就好。”“哦,是了爹爹。”
“小同,你大伯外表粗犷内在细腻,这部刀法也应了他的『性』格,与他十分的契合,你可以照此感觉理解刀意。”“是了,爹爹。”
一个时辰过的真快,周小同正在刀意中徘徊,马大江叫醒了。“小同,时间到,看懂文字图形就行了,其他的自己悟。”“哦,是了爹啊大伯。”
马大江呲牙一笑:“好,你和小凤且站在这里不要动,大伯去慢慢练上一套,小同,你用心看。”“哦,是了大伯。”
马大江身子一晃,“蹭蹭”两个晃动来到七十米开外。
刀起,巨大的板门刀爆出一溜刀气,威气瞬间扩撒,刀锋转动,刀气纵横,时而快如闪电,时而猛如虎狼,时而轻巧灵敏,时而大开大合。马大江一周刮起了飓风,刀气在飓风中飞窜,一道一道的闪出一丝丝灰黑『色』空洞,破空声比过年的鞭炮声还要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