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意欠缺,虽然可一口气从头至尾的练完,但终归没有大成,算是一半吧。
这也难为周同了,武学境界需要日积月累,日子不够,火候也不够,仅仅依靠强大的内力,周同自身的习武资质,还有崔元庆崔元阔这两位大大的名师,还是不能弥补武学之道所必须需要的条件,长年累月的磨砺。武学境意,是一种体悟的过程,是积累过程的总结。
天池一侧,草原之中,光秃秃的平地上,崔元阔铁塔似的挺立不动,眼前刀气纵横,虎虎生风,却是周同在舞刀。
刀光之中,只见周同将刀身在胸前拧了三圈,随之横斩而去,破空声响起,刀身上闪出一溜刀气,飞『射』而出。刀身急转,未等第一波刀气散去,第二道竖着的刀光并出,速度快了一倍,正与第一波刀气『射』到一起,一个十字形的刀气一闪而逝。刀光闪耀中生出一声爆响,空气一阵震颤,土地上掀起一层土尘。
崔元阔说道:“好,这第五招‘狂武绝天刀法’的第一式有些意思了,不要停下,将下面的七式一并使出。”
崔元阔声音不大,传在周同耳中却是清晰可闻,双脚一顿地,纵身飞跃到两股刀气消失的地方,刀光飞舞,周身闪出十六道刀气,层层叠叠飞『射』到一处,将此处虚空斩得不住劲的晃『荡』,尖锐的破空声叠加到了一起,轰鸣声一片。
“好!”刺耳熟悉的破锣声响在周同耳边,“刀意不错,内气使得也不错,刀气运用的不多不少,刚刚好,徒弟,大长进了啊,你!”
“师父?!”周同左右一看,五百米之外正是师父崔元庆的身影,不禁大喊:“师父,师父!”
崔元庆眨眼便到,笑眯眯的受了周同三个响头,“好徒弟,武功大涨,师父高兴啊!起来!”
周同端详崔元庆脸庞,大麻脸瘦了一圈,不觉拉住师父一只手,“师父,您瘦了!”
崔元庆笑道:“是吗?哈啊哈,瘦点儿好,师父我正觉得自己太胖了呢。”说着捏捏干黄的脸颊,周同道:“师父,是不是师祖他老人家惩罚您了?”“哈哈……”崔元庆大笑,望着崔元阔一个劲的点头,“你师爷爷要是惩罚我,那我也知足,也该高兴了!不是,你师爷爷不舍得收拾我。”“那,您怎么瘦了一大圈儿呢?难道,师爷爷他,他快要……那个……师爷爷身体不好吗?”
崔元庆与崔元阔相视一笑,说道:“你师爷爷身体好得很,比我和你二师叔都好!不过呢,他老人家快要升天了!”“升天?”周同心中犯嘀咕,升天不就是要死了嘛,“师父,都快要升那个天了,怎么还好得很呢?您是不是很难受?所以日夜受累,才变得这样的消瘦了?”
崔元庆干手一挥,“难受,但也高兴,你师爷爷升天是好事,你还不懂,以后告诉你!”拉着周同面向崔元阔,笑道:“徒弟,来,给你二师叔好好磕三个头,一是感谢他一年零六个月零三天的辛苦教导,二是恭送他归山!”“归山?师父,二师父这就要回去吗?”“二师父?”崔元庆一愣,问道:“什么二师父?说错了吧?”
周同刚要回答,崔元阔笑着接道:“大师兄,你看,子同的武学境意是不是增长的很快呢?”崔元庆收了笑意,沉着脸回道:“是。”
“你看,子同的内气已经可以自动运转,自动回复,自动增加。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贯通,湖泊、江河、天河地河,三者之间的运转已经连贯通畅,也促成了一个整体,内功心法的第四篇也快到了中期,那这大周天境界是不是也已经很牢固了呢?”“是!”崔元庆的麻脸似乎更冷了,“这还用你说,我都看得清楚明白。”
崔元阔笑的更加甜蜜了,周同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二师父笑的这么甜,这么殷勤,只听崔元阔笑道:“大哥,教授子同武术,就这五绝刀法吧,是您教的好呢,还是小弟我教的好呢?”师兄弟呀,怎么成了大哥小弟了?难倒二师父真是师父的亲弟弟?这身材相貌,差距也太大了!
崔元庆听了,沉『吟』一会儿,沉着脸说道:“五绝刀法你教的好,其他招式武功你就不行了,内功你更是不如我。”崔元阔道:“大哥,是您让我传授子同五绝刀法的吧?”“是!咱俩拜了一个师父,是师兄弟,以后别叫我大哥,我肉麻!”周同心道,果然是亲兄弟,这可是奇见啊,兄弟俩都不像一个种族的人。
崔元庆反过头来狠狠的瞪了周同一眼,几乎是吼着说道:“子同,不要胡思『乱』想,我跟他不是亲兄弟,他是我拾回来的野孩子,你师爷爷好心收了他当徒弟!我呸,这会儿反过来跟我抢徒弟了!”
崔元阔也不气恼,仍旧殷勤个脸,“大哥,咱师父让我随您的姓,就是让您当我的好大哥,您不但是我的大师兄,还是我的好大哥!我的武功大半都是您教的,对不对?是不是?”
崔元庆长叹一声,“是,对!但你也不能跟我抢徒弟啊,你抢了我的大徒弟,再抢了我的二徒弟又不要了,现在又要抢我的小徒弟,你,你怎么不再去抢我那二徒弟去!”崔元阔神情一滞,一时没能答上话来。
周同心想,师父的二徒弟,不就是我二师姐嘛, 二师父也跟师父抢过她呀!可为什么师父说现在不要了呢?脑海中幻出二师姐刘子琪的面貌,那可是真叫个美啊!原先没怎么注意,现在想来,二师姐确实生得好看,比我妈妈也不差。
妈妈!
妈妈,母亲!孩儿如今拜了世上两个最强的大高手为师,等到练武有成,就会去给您报仇,给我父亲沉冤昭雪!
第五五章五元归一天地自然()
练武之人,当然喜欢资质好的坯子,周同在崔元庆眼里是个好坯子,在崔元阔眼里也是。收个好苗子当徒弟,培养好了,那就是自己的成就。如同爱珍藏一些事物的收藏家一样,平时拿出来的都是些一般货『色』,真正的好东西,也就那么一件两件,岂能轻易让别人抢了去。
不过,崔元庆最终还是默认了崔元阔的无耻要求,谁让你请人家教你徒弟武功呢,传了武功,便有了师徒的情分。崔元庆与崔元阔何尝不是,名义上是师兄弟,实则师徒也,算是亦师亦兄弟。连同崔元庆的三师弟李元彤,小师妹华元英,两人的武功,大半也是这位大师兄所传授的,要不然崔元阔等三个小的怎能说给跪下就给跪下。崔元庆在他们心中,那就是长兄,有时候说话甚至于比那位神秘的师父还管用。
崔元阔走了,走的很急,不过总算和周同打了招呼,说是要带着周同的两位师叔伺候师爷爷去。
崔元阔走了,周同突然觉得好像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东西,心中空落落的。后来想了才知道,崔元阔对自己,真的跟师父一模一样,不过二师父面冷心热,当时觉不出来而已。
崔元阔一走,崔元庆当即开始讲授内功所学,讲授内气,天地之气。“徒弟,你冲破了任督二脉,先天之根也已窜进了各条经脉,想必也悟出了一点先天之气的道道,来,盘膝坐下,师父给你讲讲如何感悟、接引天地之气。”
崔元庆看着周同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惆怅,神『色』中『露』出了关怀。 “徒弟,如你二师父所说,我亲自传授你的日子不多了……”周同急忙问道:“您要去哪儿?”
崔元庆笑了,“好徒弟,这些凡事儿不要多问,师父自有去处,咱们师徒过不了多少年还可以相会,呵呵……你的武功练的越高,咱爷俩相聚的日子也就越快!”“师父,您什么时候走?”
“不好说,可能一年,也可能两年,说不定过不了半年就得走!嗯,说一说怎么跑题了,徒弟,男子汉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做事果断,不要婆婆妈妈的优柔寡断,哪儿像个爷们儿!来,师父传你武学道意。”“是!”
“徒弟,这次师父用刚学会的大法力传你武学,你只要闭目迎合就好!”说完伸出一掌,轻轻放在周同顶门。
周同盘膝而坐,闭目思神,任由师父运用什么大法力。一股极热之气灌入脑门,脑海一阵翻腾,随之回到朦胧之间,脑海一片灰寂,无知无觉。
不知过了多久,知觉恢复,脑海灵光一闪,思绪乃至心灵仿佛重新清洗了一番,许多无法明白的内功奥义,现在一下子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一道温润磅礴的念力缓缓进入脑海,‘徒弟,我欲开拓你脑域中闭塞的门窍,你切记要放开全部身心,静心感受。’周同应了,放开全身的神经,全力迎合。
宽阔的念力如『露』入心,如饮醍醐,脑域中那一堵堵闭塞的粘稠之物被磅礴的热气冲散,一丝丝的脑域脉络变得畅通无阻,心中对武学理解上的的一些执念,一些困『惑』,慢慢没了踪影。
又不知过了多久,崔元庆收了手掌,周同缓缓睁开双眼,眼眸变得无比深邃,仿佛一切在这一刻大彻大悟,如梦初醒,一切事物豁然开朗。
崔元庆不开口,意念在周同脑海中打转,‘徒弟幼时受李尚志洗经伐髓,今次脑海中阴毒尽去,开窍更是容易,幸甚幸甚。我再引入本门内功武学运气之法,从《通天真经》第一篇开始,咱们从头走一遍,你可使意念跟随。’身形一晃,来到周同身后坐定,双掌缓缓抵住后背。周小同心中狂喜,师父这次传授武功与以往大不相同,教授的办法却是快的出奇了。
意海之中,磅礴的气流穿过十二正经形成的江河,流遍奇经六脉化成的湖泊,又分做两道,贯穿于任督二脉之天河、地河。
‘徒弟,引动了十二经脉和奇经八脉,如今已然完全成为一个整体,来,运用《通天真经》与《止若心经》第四篇第五章心法口诀,咱们借势开辟体内的五百七十六条支脉。’周同心念回应,“是,师父,太好了!”‘不要分散心思,集中意念随我通脉。’
一团轻柔的白气自后背任脉的‘颤中『穴』’,和督脉的‘灵台『穴』’方位进入任督二脉,顷刻间传遍了十二经脉和奇经八脉,再化作大片白雾融入全身。渐渐的,白雾下沉到先天之根的根部,缓缓的汇入其中,逐渐转化为白气。
先天之根已融入奇经八脉与十二正经中,白气同样是在其中涌动。周同催动意念跟着白气缓缓移动,意海之中,天河边遇到一处小小的‘支流’,其实就是较为狭小的支脉。白气冲进去翻腾旋转一周,引动磅礴的河水冲击封堵的膜壁。白气转了一圈便走,顺着天河地河寻找其它‘支流’的豁口,而此一处的河水仍然继续冲击膜壁。
汹涌澎湃的河水一浪又一浪的拍打冲刷着挡住‘支流’开通的膜壁,最终,膜壁一阵颤抖,豁开了一道口子,湍湍急流冲入,口子被无情的撕裂开来。周同浑身一通颤抖,支流被开通了,一条支脉便是打通了。
一阵阵痛过后,周同只觉得全身经脉舒坦之极,师父在用他的内气为自己服务呢,这可真是首次遇到,师父厉害,不得了。
周同熟悉口诀心法,跟随着崔元庆发出的白气走了七八处支脉豁口,两股内气相溶一气,泛出一层白韵,所过之处,‘支流’膜壁远远的便被急流冲击。江河湖海翻腾起来,雾气升腾,白气似乎变得更加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