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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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大道-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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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儿没事儿了,祭拜了祖师爷,去执法堂报了备案,你随时可以下山,到了山下,自然有弟子将一切应事交付。”李元彤迈步走出房门,想起一事,回头道:“你二师姐让我转话给你,说你给她引荐的女徒弟,她很满意,三年前已正式入了她的门下,现在跟着她在外历练,让你安心练武,不要记挂了。”

    “我给二师姐引荐的女徒弟?没有啊?”周同几步追了上去,“三师叔,我不记得给师姐推荐过徒弟啊,您没弄混吧?”李元彤哈哈笑道:“果然是粗心的主儿,你二师姐收的徒弟叫安尚琪,这下记得了吧。”说完拂袖往外走去。

    “安尚琪?安尚琪……啊,是安又琪,入了师姐的门下就是天山派‘尚’字辈的弟子了,好,太好了!”紧跟着追了几步,“三师叔,谢谢您啊!”“哈哈,谢我干什么,我只是传个话而已,你去忙吧,下山时就不要到我那里辞行了。”

    望着白衣白发的三师叔缓步而去,心中不由道,您是天山派元老宿老,又是代掌门,平日一定忙的紧,传了我一年轻功,弟子谢您也是应当的,不但谢您,日后还要想法报答您呢。想想三师叔传授轻功时一板正经的样子,再对比刚才的样子,哎,这人都会装面皮,多累,何必。岂不知到了以后,周同别他人更能装样子,装的惊天动地。

    忽然又想起一事,又跑步追了上去,“三师叔,弟子有一事想您禀告。”“哦?”李元彤停足问道:“什么事?”周同小声道:“今日我去执事堂退还兵器,那,那接待的女弟子不是好人!”“哈啊哈哈……”李元彤仰天大笑了好一阵子,说道:“好,好好,子同,那位女弟子的事情我知道,这就下去吧。”说完再也不理周同,快步走了。

    “三师叔,天池里还有一匹马呢。”周同嗓门吼的极大,“您不想办法把它带下来吗?”耳边传来李元彤的声音,“子同,天山门内禁止喧哗。那匹马已经放到山下了,你要骑,下了山自取就可以了。”我的娘亲,早就把它弄下去了,这批老家伙个个神秘,今后做事一定要小心在意。

    长匣子里装着两样物事,一把略有些弯曲的剑,一封师父留下来的书信。

    书信中洋洋数百字,如不是周同熟悉崔元庆笔迹,真不敢相信此等至理文章是师父写出来的。在周同的印象里,师父没有一分文采,写出来的东西粗鲁不堪,五年前在考核学子入门时不知见了多少回,今天见了如此工整深邃的文章,对崔元庆又添了一层认识。

    子同,我的徒儿:看到此信时,你我师徒已是两界之人,为师已突破武者极限,去了另一个界面修炼,没有非常必要的事情,是不能再与你见面了,盼你练武早日大成,与我长久聚首。

    天山派祖师开山立派,是为我之人族生灵生存、共生而开,为我人族繁荣昌盛、生生不息而立,立意自然为天下苍生。行侠仗义,扶弱救贫,惩恶扬善,立正气、侠义为本,是我天山派万年基业的根本所在。所谓武者之道,是为己而强生,是为天下之众生,实则是侠义之道也。是以武者为道,侠之为大道。你身为天山弟子,我之门人,切记此道,今生受用无穷。

    此派你去周朝游历,你必是深知其中原委,望你为私己小生为轻,以天下苍生为重,蒙京城的一些恩怨暂且放过,东海之行最为紧要,一切等你武功大成后再做分晓,其余诸般小节,随你意愿。

    天下万物百态,人间世事虽以正气为人之向往,但江湖之中也不乏凶恶狡诈之徒,邪门歪道之辈。徒儿生『性』方正,为师甚幸,幸甚。但青竹高风亮节,却是空心易折,所谓刀器过钢则断,人过于方正则容易受到排挤,难以融入世道。徒儿通知晓历史典故,古往今来但凡过于正直的人,大都是冤屈而死。

    为师送你六个字:心方正,行圆滑。遇事前思、后思、再思,此谓‘三思’。徒儿心胸豁达,且明晓婉转迂回之道,如能遇事三思而后行,存方正之心,做圆润之事,江湖之中,天地之间,虽然处处曲折坎坷,也可任你行走。

    为师赠你一把‘水纹剑’,此剑源自东海倭斐国,刀形剑身,实为刀剑,徒儿喜爱使刀,正合你来佩带。

    为师寿元长久,吃喝不愁,不必挂心,望你早日了结心中执念,与我相聚。

    最下角七个大字,笔力更为刚劲有力,内容却俗了:你的师父,崔元庆。

    周同本想着下山之后先要拿王母那帮坏种子孙开刀,一来报仇解恨,二来检验一下这五年习武的结果,师父书信中这般嘱咐,却是不好违背了。

第六五章来往行凡客驻足亭() 
第二日一早,周同换了一身白衣,祭拜了一个高达二十米的石头像,自是天山开山祖师爷了。

    祭拜完毕,在与无数位大小师叔、师侄乃至师侄孙经过了无数声寒暄之后,来到了执法堂。

    接见的仍然是执法堂堂主,元乐师叔。

    周同一躬到底,随即跪倒磕头,“元乐师叔,弟子愚昧无知,今次开窍,多谢您老的栽培!”说着“嘣嘣嘣”磕了七八个响头。元乐师叔捻须一笑,“孺子可教也!罢了,起来说话。”“是,多谢师叔。”

    元乐师叔命一名弟子拿来一叠案宗,翻出一张空卷,笑眯眯的看着周同签字画押已毕,“子同,你此番历练为其十年,如十年后不能归山,并且我天山不知你之去处,须寻找我天山门人弟子代为传信。如在第十一个年头没有得到你的消息,我天山派将通告全体在外游历的门人弟子,以及江湖中与我天山交好的同道好友,去打探你的消息。如果你已死去,则依然是天山派的弟子,如你之死是为他人所害,则掌门人会亲自过问,着人为你讨还公道。”

    元乐师叔说完这一段,笑眯眯的等着回话,周同不傻,心道,我不会死的。回道:“多谢元乐师叔,弟子谨记于心。”“嗯。还有下文,你且听好。”“是。”

    元乐师叔脸『色』猛的一沉,四周似乎一暗,空气似乎也跟着变凉了,“周子同,如均不是上述原因,你却在外十一个年头没有归山,在第十二个年头我天山派将着门人弟子拿你上山。归山后如不能解释缘由,轻者拿回我天山派武功,重者取你『性』命。如你负隅顽抗,则必死!你可听明白了。”

    元乐师叔的一顿话听得周同心中哇凉哇凉的,果然是个硬杠头,想吓唬我啊,等着吧。心里不服,不觉把一分感激之情抛到九霄云外了。“是,多谢元乐师叔,弟子谨记于心。”

    元乐师叔一听乐了,“这还谢我啊,好,你可以去了。”

    四周亮了一圈,空气回暖,周同站起躬身施礼,转身走到门口,再又转了回来,“元乐师叔,弟子有话要问。”“嗯,问话,还不跪下问!”

    我靠,这位元乐师叔果真是个棒头,费了那么贵重的一瓶‘圣方白骨粉’给我疗伤,这会子又来招惹我。好,你是师叔,跪了你也不冤。“是,给师叔磕头了。”“嗯,好,问吧。”

    “请问,弟子如过远在几万里的东海之滨,漫漫长路,万一有事耽搁的不能按时回来,万一到时候也找不到咱们天山派的门人弟子,可如何是好呢?”“很简单,预知自己的行程安危,提前通知。”“请问,我天山派常年外出游历的弟子虽然有数万之众,但天下何其大,万一到时候碰不上怎么办?”

    “嘿嘿……那就看你的运气了。下山去吧,山下迎客亭有弟子给你一应物事,到了就会明白,下去吧。”“元乐师叔,弟子还有一事要问?”“不许问了,我知道你要问的什么,去,下山。”““元乐师叔,弟子还有……”“来人,棍棒伺候!”“好好,不问,这就走,这就走。”

    来到宽大的迎宾台,走向一万零八百阶登天石,恍若隔世,刚入山门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周同长叹一声,回望天山无数亭台楼阁,感慨万千。五年前还为自己进入天山门苦闷,今天却已是天山长老,而且还是天山派最牛『逼』的、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的、崔元庆的关门弟子。如今身份名头有了,武功也练的不差了,却还是有诸多不如意,堂堂前前代宿老,上上代掌门人的徒弟,在这天山里还要忍受别人的挤兑,可叹,可气,可怜啊。

    最可怜的是,下山后不但不能在江湖中报出自己的名号,还要去那周朝境内变换成他人的身份,也不知道三师叔派人给弄了个什么名字,别是‘狗剩’、‘石磙’什么的吧。

    迎客亭变化不小,原先的几座小房子没了,换来的是眼前的两排整齐的白石头屋子和高门楼的小院。正前方有一霍大的亭子,正是迎客亭。

    能迎客也能送客,周同不是客人,但也有人在这亭子里为他送行。

    “弟子李祥云,参见师叔祖。”说话的白衣女弟子赫然就是执事堂的那位三十岁的佳人,周同暗道一声我的娘亲唉,怎么又遇到她了。“不客气,怎么是你?”

    白衣女弟子李祥云一脸肃穆,低头回道:“弟子原先是奉执事堂堂主师祖之命才那般做作,请师叔祖勿怪。此番是为交割物事,请师叔祖清点。”

    “哦,好好好。”周同再看白衣女弟子,非但不似前番肉麻景象,反而另有一番矜持加身。

    李祥云解开包裹,先取出一本厚厚的装订书本,“启禀师叔祖,这是咱们天山派在外界的全部联络人名录,请您在五日内记熟,我好归山交还。”

    周同接过书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的不知写了多少门派帮会和武林世家的人名,粗略统计了一下,怕不有上百万人名。“五天内就让我背记下这么多的人名,这,这,我还真是没那个能力记全喽。”

    李祥云不接话,取出一副灰白『色』的竹板和一封书信,“师叔祖,这是您在周朝的身份令牌,请您随身携带。这封书信中详细介绍了你在大周朝的出身经历,也请您在五日内记下。”

    “哎呦我的娘亲,又是背记的东西。”周同接在手里,竹板正面刻着两个字,‘周同’。“哦,这倒和我的真名一样。”“师叔祖,您的真名叫周子同。”“啊,哦,对了,对,我叫周子同。”

    名字下方一溜小字,‘大周仕雍元年四月六日子时,肃北领固永县周家园子。’“哦呀,这是我的生辰和出生地呀。”周同暗自算计,周朝的仕雍皇帝就是我那卑鄙无耻的叔父周传河,都在位十七八年了,看我什么时候取了你的项上人头,让你在地下为我父母平冤解恨。我是鸿蒙历一一四二一年四月六日子时,这个竹板上生辰倒也一致。

    李祥云指着包裹里的物事道:“您在五年前上山时的衣物共两件,银钱三十二两八十钱,请您点收。”周同拿出一件长衣,虽然陈旧了,但却很干净,放在身前比了比笑道:“哈哈,这衣服去了袖子当做背心也小了,还留着做啥子,不过,还是谢谢你了。这衣服是你洗的吗?”

    李祥云摇摇头,手指左侧一溜石洞,“师叔祖可随意挑选一个居住,一日三餐自有杂役弟子伺候,五日后的正午,请将完好的联络人名录拿到这里交还。弟子告退。”“好好,你走吧,五天后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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