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将唐话显让进了院内,自有丫鬟过来服侍。大院三进四出,门墙青砖碧瓦,房梁雕龙画凤,一路走过宽大的过堂,来到正厅大殿,唐话显挣脱丫鬟们的搀扶,吩咐快快去请了儿子媳『妇』前来见面。
正巧今日唐玉江外出,两个儿子唐世荣和唐世耀在武馆学习,儿媳『妇』左玉娘听到公公来了,急忙到了正厅见礼问安。
唐话显一顿诉说了,周同磕头拜见,左玉娘早也听过丈夫说过老爷的茅厕奇遇记,今日亲见了真人,顿时信了。又见周同长的高大健硕,面目生的端正俊俏,当下便喜欢上了这位青壮新后生,英俊亲外甥。当下传了话,命下人快去请了老爷公子回来认亲。
一众人在堂上寒暄,过了大半个时辰,唐玉江与两个儿子唐世荣和唐世耀赶来。一家人团聚,悲喜交加,唐玉江幼时极爱小妹,今日见了外甥长的生龙活虎,眼眉间隐隐有些妹妹的神气,当下泪流满面,抱着周同一顿大哭。
那边康国栋硬憋着使劲喝茶,这边周同可就难受的要命,二师父出的好主意,茅厕里害得唐话显滚了一身的屎『尿』,还倒给他跪下磕头不止,这里人家的儿子当成了真事,哭的那个叫伤心啊。
唐玉江身高臂长,是个练武的坯子,周同暗中探查他的气息,发觉内功造诣与自己相当,也已是‘大周天’初期的境界,不过各路支脉太多闭塞,不如自己破开的多。唐世荣和唐世耀个头比他父亲还要猛一些,武功却大为不如,刚刚进入周天初期的境界,比胖子康国栋还略有不如。
当夜唐玉江大摆家筵,酒过三巡,话归正题。
周同将自己的一番报复说了,唐玉江深以为然,点头道:“同儿说的对,男儿学得一身武艺,当得要在世人面前施展拳脚,报效国家,为国为民出也为自己一把子力。凭你身具皇家血脉的本钱,只要好好为国家效力,日后封王也是说不定的。”
周同跪下磕头,感谢舅父一片大好期望,“舅父大人,这高级武馆入学的事情,不知好不好办?”“哈哈……”唐玉江左右看看媳『妇』儿子,大笑道:“我的好外甥,这肃北省府的高级武馆就是咱家开的,你要进去,别说是你一身的高深武功,就是你没有武功,也能在里面随意习武学文。”
一边老大唐世荣笑道:“表弟,咱这武馆的馆长就是咱们的二姥爷,你说你要进去,是不是不难啊!” 唐世荣和唐世耀两兄弟长的几乎一模一样,老大唐世荣较为开朗,老二唐世耀比较沉稳,听大哥说了话,只是应景似的点点头了事。
那边左玉娘开口道:“同儿只管放心,明儿我亲去找我二叔,尽早让你进去学武,改日去武士堂验证了武士级别,再由你舅父给你安排一个官职。”唐玉江看着夫人笑『吟』『吟』的应承了大事,眼睛睁得浑圆,左玉娘笑道:“看什么看,眼睛瞪得跟两个铜铃似的,明儿你也要和我一起去!”“那是那是,夫人所言有理!”这话说了,众人全都笑了。唐话显看到儿子媳『妇』的表情也笑了,笑的舒畅,笑的神秘。
当下直吃喝到深夜亥时已过,唐玉江早早吩咐丫鬟仆人收拾了三间厢房,要留父亲外甥还有那个能吃能喝的胖大小子过夜,怎奈唐老头儿死倔臭硬,死活都要回去。唐玉江无奈,备了轿子马匹亲自送到冰糖胡同,跟着父亲进到屋里问了安,这才打道回府。
是夜周同久不能收拢心神,怕强行练气反而适得其反,便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觉得今日之事太不可思议,恍恍惚惚的认了一大家子亲戚,真是诡不可言,奇怪之极。
一旁躺着的康国栋酒足饭饱,睡得香甜,呼噜声打的亢进有力,声声如雷。周同气他的呼噜声影响了心神,一脚踹下了床。康国栋摔的生疼,爬起来就问:“睡的好好的,干嘛把我搞到地下来?”“你就知道打呼噜睡觉,难道不知道练武之人每天夜里都干些什么吗?”
康国栋费力的爬到床上躺好,嘟嘟囔囔的说道:“我咋么不知道,可是今天喝酒太多,练气反而影响修为,所以,啊欠啊,只好迁就一夜,等,等明日好了,就,就开始练,练气……呼噜噜!”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干脆用呼噜声代替了话语。
周同气不过,又一脚踹到床下,“你倒是睡了,可是你睡着呼噜声太吵了,让我怎么睡?”康国栋又一次吃力的爬到床上,看看周同一脸怒容,不好与他起争执,于是说道:“你不是怕我呼噜声大嘛,那好办,我不打呼噜就是了。”“你真能吹,哪有睡着了还知道不知道自己打不打呼噜的!”
康国栋趴着躺倒,“我能,我这样睡就不会打呼噜了。”“再打怎样?”“再打你还把我蹬下床去。”“好,一言为定!”
胖子说完就睡了,过了大半个时辰,果然不再打呼噜。周同无心练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干脆盘膝坐下,任由大脑自由想象。
康国栋外相看着傻气,其实心中灵透,今日之事装的比我都像,什么事儿都让他那一副憨相给遮盖去了。这个胖子,原来是在我面前装痴傻,让我以为他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可惜今天『露』馅儿了。
“梆、梆、梆、咣……”外面由远至近传来连续不断的三声梆子一声锣,再由近至远的慢慢隐去。已到了三更天,还是毫无睡意。
一边死猪般睡死的康国栋动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下身翘起的‘二弟’,身体卷曲了一下,向着石墙一面靠去。周同看着胖子撅着屁股移动到靠墙的一面,心道胖子果然不笨,睡着了还知道往床里边挪动,不会是做梦梦到又我去踹他,所以先靠到墙根去睡,让我一脚踹不下去他。
这般想着,那边胖子靠到石墙还不作罢,仍旧撅着屁股努力的挪移着庞大的躯体,嘴里还发出哼哼唧唧的不耐烦声。周同看着看着笑了,这小子怎么回事,都靠到石墙了,怎么还不停的往里边挤?嘿嘿,你力气再大,总不能把墙挤个窟窿吧。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胖子依旧不停的往墙上挤动,嘴里发出的哼哼唧唧声慢慢变大,也慢慢带出了话音。“嗯哼哼哼……唧,嗯哼哼哼……唧……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嗯哼哼哼……唧,怎么下不去,嗯哼哼哼……唧,怎么下不去,急,急,急,哼哼哼,我急急,嗯哼哼哼……急,急……”
周同本就想笑,听到胖子怪异的话音更是要笑,“栋子,栋子,你唧唧唧唧的,唧个什么呀?”那边不断蠕动的胖子回了话,“我急,我急,我内急!”
内急?哦,原来想『尿』『尿』,“你是要小解吗?”胖子这会儿挤了半天硬墙,脸憋的通红,急道:“我不要小姐,我要『尿』『尿』!”
周同听了哈哈大笑,“你要『尿』『尿』就下床『尿』去呗,这有什么急的?”胖子喊道:“我下不去床了,能不急嘛!”
原来康国栋错把石墙的一面当成了下床的一面,却憨直的很,下不去不说换个方向,还要一直往上靠,这回让周同大跌眼镜,对胖子又多了一重新的认识。
第八五章同等人贵贱分高低()
肃北省府的高级武馆坐落于南城西侧,占地三百亩, 在西北几个领府里算是最大的。
康国栋因为本就有了学籍,第二天便去了武馆报道,周同跟着亲外公去了舅父家里,吃吃喝喝外加玩乐过了一上午。下午舅母舅父全都回来了,告知了好消息,自然是高级武馆入学的好消息。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又是折腾到半夜方肯放了回去。
本来舅父舅母要留周同在府上住宿的,可外公唐话显对待外孙和对待自己一样,走到哪儿都得四肢齐全随身带上。
亲爱的舅母大人办事不可谓不快,到第四日的午饭后,周同便跟着两位表哥唐世荣和唐世耀一起去了高级武馆报道。
南城西部,穿过西大街和正阳街的十字路口,向西走三里地,再向南顺着南阳街一路走到头,便是肃北领省府的高级武馆。
武馆的正门宽大的出奇,将近二十米宽,门楼也是极高,十五六米的样子,上面横着一块大大的牌匾,牌匾上突出九个烫金大字,‘肃北领省府高级武馆’。大门前方躺着十多个白玉石做成的虎头熊腰上马石,左右各有两道小门,周同跟着二位表哥从左侧的小门进了武馆。
武馆被一条东西贯穿的河流一分为二,南面是一片巨大的练武场和连着五排的教学楼区,教学楼区与河的中间夹着一溜长长的平房,是教头与学员吃饭的食堂。
周同随在后面一路过了练武场教学区,来到河上的一座白玉石桥,才看到那一溜平房,平房前路边立着个牌子,上面自然写着‘食堂’二字。
走过白玉石桥,两遍各是两排茂盛的柳树,东侧是一座四层高的圆楼,路边也立着个牌子,‘演武楼’,在其后面更是多出一大片树木的枝头树冠。西侧是一座四层高的方形楼,路边牌子上写着,‘研武楼’。
唐世荣怕周同看不懂,笑着说道:“‘研武楼’一层是咱们学员研习武艺的地方,二层以上则是藏书楼,其中二楼是文理历史,三楼是各种武术套路,四楼是各种内功心法口诀。等你见过二姥爷后,会给你一个免费的阅读证,到时候只要不往外拿,随便你怎么翻阅”
再往北走,西侧是一片跑马场和周边的马房马廊,东边是一座规规矩矩的三层木楼,路边牌子上写着:‘教研楼’,这个周同知道,是教头们做公办事的地方。
守门的是一位年轻的教头,见到周同三人笑嘻嘻的问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表少爷吧?”唐世荣笑道:“正是,我表弟武功比我哥俩高的多,有空你俩切磋切磋。”教头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哪里是表少爷的对手,你们看看,光比个子都比我高了两个头,手脚也比我长的多,我还没等挨着他呢,就被他一拳撂倒了,还怎么跟表少爷打!哎嘻嘻,二位少爷这不是让我献丑嘛?!”
唐世荣笑着和周同比了比个子,矮了半个头,笑道:“啊哈,我表弟长的果然高大,我看可以在咱们班排第一了,哈哈……”唐世耀难道开口讲话,“个子高,武功也高,到时候正好教训那两位左家表哥!”唐世荣的笑脸立刻变成了哭脸,“是,咱哥俩干不过人家,就看表弟能不能给咱出气了。”
馆长室是三楼最大的一间房间,三人刚走到门外,里面传出了声音,“两个不争气的小子,带着你们的表弟进来吧。”声音平和舒缓,柔而有力,轻而厚重。
三人推门而入,豁亮宽大的房子空空『荡』『荡』的,仅有靠里的一块地方摆设了桌案墙柜,却是清一『色』的紫檀家具。桌案后端坐着一位灰白胡须的清瘦老者。
拜见完毕,老者略问了一些周同以往的经历,又看了许久,说道:“你说你那西荒坡的师父已死,你可确认?”周同欠身回道:“老人家传授我武艺,却不让我拜他做师父,他是故去了,晚辈怎敢『乱』讲。”心说让我说师父死了,不是咒我亲师父崔老头嘛。
老者不依不饶,含笑问道:“呵呵,他死去时你可在跟前伺候着?”周同心道,这话问的突然,只好胡诌了,“在,我亲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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