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杂碎,我就不信,这一回他还不死?”许天折嘴角带着狞笑,他太想许宗懿死了。
“相柳氏出手,不会有差错的。”姬岳淡笑,显得很从容,这一次他根本就没有动手,是许宗懿自己父亲的仇家找上门来。
当他知道混沌战凰族以及相柳氏同时出手,可以肯定,许宗懿必死无疑,这样一来,他们的心头大患也彻底除掉。
这些时日,他们已经在谈关于农家许氏与武王府的一些交易。
姬岳表面不说什么,但心中依旧不甘,因为文夙不眠不休,都在寻找许宗懿。
让他恨不得要将许宗懿鞭尸,唯有这样才能够解自己心头之恨。
只不过如今许宗懿眼看是活不成了,他也只能够这样算了,毕竟只有跟农家许氏加固关系,以后自己坐上天子之位,到时候文夙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各地诸王侯,当得到确切消息的时候,依旧还是不约而同送来贺礼,无论如何,真源姬水出世,对于大周皇室来讲,仍然是一件好事。
历经大劫,先破后立,真源姬水必然能够源远流长,母源覆灭,子魂重生,大周必然能够再创盛世。
出了此事,各地诸侯心里也不得不掂量一下,四族动用三十六尊底蕴人物,可还是失败了,证明大周皇朝气数未尽,原本心中有反意的人,如今也只能够蛰伏下来,不想冒险。
因为四族的气势,也一下子被压制住,所有谣言不攻自破,原本看似风雨飘摇,人心散乱的大周皇朝,如今瞬间变得异常稳固。
幽天子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甚至都没有表态,好像这天下不是他的,漠不关心。
从头到尾,一纸调令,让玄武军寻找许宗懿的下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也没有人敢多问,许宗懿之事,的确大周皇朝的过失,武王府几乎在第一时间上书请罪。
因为他们的暗武卫被人袭杀,没有及时发现,以致后面的事情发生,同时也没有发现那些隐藏的四族底蕴人物,可以说将所有罪责全部都包揽到自己身上。
幽天子看过之后,没有责怪,也没有说话,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他的眼神看着大殿的穹顶,双眸深邃,深不可测。
当日,古河床一处隐秘之地。
姜言以戊己杏黄旗布阵,隐藏那一片河域。
所有阐气军镇守在她的身旁,外人不得靠近。
因为大阵,此地与外界隔绝,她只想在这里等待能够补全自己先天的大造化。
事先九五大统领就打过招呼,也无人来此打扰。
昔日泉眼母灵一分为九,一部分的力量,就融入姜言所在的河域。
只不过无人知晓,这里被大阵隔绝,也难以被推算出来。
因为泉眼母灵的力量转瞬即逝,刹那之间,没有人能够非常精准的捕捉到,尤其此地相对隐蔽,并且占据空间非常之小。
姜言能够感觉察觉外界似乎有极大的动静,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姜子孝老祖舍命为她推算的一线生机,她不想错过,五大家将也全力守护,不敢分心。
看着眼前的古河床,原本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深谷,如今却是汹涌澎湃的河流,姜言目光坚定:“一定要出现,不然的话,老祖就白死了!”
如今她只能够让自己耐心等待,等待着属于自己大造化的到来,眼下时间已经过去近半了,但她明白,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离开,否则的话将会前功尽弃。
姜言继续垂钓,封神笔在姬水深处悬着
当日,四方陶罐沉入姬水深处,伴随着湍流顺着往下滚动。
陶罐之内,在水行空间,有一汪池水。
许宗懿被浸泡在其中,七窍流出绿血,混杂着黑色杂质。
他浑身上下,受尽噬心蛊毒的折磨。
纵然如此,他依旧心志坚定,血脉自身也在顽强对抗,纵然抵挡起来有些艰难,但却从来没有放弃过。
相柳氏一脉。
自小就会给每个人喂毒,每个人本身就是行走的剧毒,一旦沾染,后果难以想象。
巫族相柳氏,是很多人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招惹的存在。
近身攻伐,经常会死不瞑目。
远程攻伐,相柳氏也有自己的下毒手段,神不知,鬼不觉。
许宗懿体内流淌着来自相柳歆的血脉,她乃是当时整个族中最强的年轻一代,血脉返祖,异常高贵,战力惊世骇俗,乃巫族当中的天骄。
许辰的血脉也异常强大,一路高歌,在农家许氏非常耀眼,两人结合,使得他的血脉也超凡脱俗,非同一般。
当年两人,被镇压在一处古地,得大造化。
苦熬百年,许宗懿也应运而生。
他的血脉,远远不是两人结合那般简单。
这一点,只有许丞运知晓。
然而他的血脉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不管是许辰还是相柳歆也不知道,只能够任其发展,是福是祸,全看他自身。
“我不能死!”
“我要活下来!”
“母亲还没有救出!”
“当日的真相还没有找到!”
“不能留小娥姐姐一个人。”
许宗懿虽然已经失去对自己身躯的掌控,但在被折磨的时候,意识是清楚的,非常痛苦,但他很明白自己要做的事情,拼死挣扎。
强烈的求生意志,让他身上的血脉,不知不觉发生微妙的蜕变,只是他自己依旧没有丝毫的感知。
眼前对于许宗懿来讲,就像是无穷无尽的折磨,仿佛没有尽头,时间非常的漫长,只是他的意志超乎常人的坚定。
哪怕感觉浑身被噬咬,哪怕觉得自己的意念无时不刻受到一股诡异力量的摧残,逼迫他放弃所有的抵抗。
第一百五十三章夏荣之水()
面对无时不刻的苦痛折磨,许宗懿意志坚定,不停与剧毒抗衡。
然而四方陶罐的器灵也没有闲着,在水池之中,真源姬水,春生之雨以及天清真水与欢欣泉水经过一些时日的转化,水质已经有了飞跃的蜕变。
它取出百家鼎,引水到鼎内,许宗懿也被放入百家鼎之中,小祸斗则是火力全开,烧着百家鼎,想要用这种方式将许宗懿体内的余毒全部都被逼出来。
不得不说,小祸斗如今的火焰,质地精纯,配合百家鼎进行煅烧,使得水质也有巨大的蜕变,水火相济,进一步增强。
许宗懿并不知道,眼下他的身躯正置身在百家鼎内。
冥冥之中,有一道流光,没入到他的识海之中。
给他魂魄本质上的提升,是一种温暖,给与他庇佑,让许宗懿在无尽的痛苦之时,得到缓解,让他的魂魄感到更有力量。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感觉就像是亲人一样,好像有小娥的气息。
只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消散了。
然而已经给他巨大的力量,更有信心抗衡这种无尽折磨。
在于噬心蛊毒抗衡的过程当中,春生之雨,真源姬水,以及天清真水对他身体有不知不觉的提升,打磨得越来越强。
噬心蛊毒能够蚕食的,都是他身上比较弱的部位,在被蚕食之后,由于诸多水源的力量,再度重塑,生长出来远胜从前,如此反反复复,如今许宗懿的肉身本质有不小的蜕变。
在百家鼎之内,水被小祸斗的烈焰烧得沸腾,水中的精华被引到许宗懿的体内。
尤其是天清真水一丝本源的融入,使得他体内的剧毒被一点一滴消除,残留丝丝缕缕的余毒被他身上的血脉所吞噬,成为壮大他身躯的养料。
相柳氏的血脉,原本天生对于毒就有极大的抗性,对于常人来讲,乃是大毒之物,唯恐避之不及,对他们而言则是大补。
噬心蛊毒,乃是剧毒。
原本以许宗懿如今的体质,根本完全无法抗衡。
然而在春生之雨,天清真水以及真源姬水,在水行空间这一方池子转化过后,再经过小祸斗用他的火焰配合百家鼎的熬煮,以及这些时日他对噬心蛊毒的抗性增强,如今一些余毒根本对他根本没有影响,反而是滋养身体的补药,能够使他日后抗毒性增强。
肉身的毒得到清除,然而渗透到魂魄的毒,还在持续。
痛苦的感觉,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让他觉得没有尽头,只是,在那一道好像亲人守护华芒的滋养下,让许宗懿无论多苦都想坚持下来,直到自己无法坚持为止。
自古以来,农家许氏先祖,历朝历代的帝君,无一不是历经千灾百劫,眼下遭遇根本算不得什么。
许宗懿看过那些人的生平。
先人的成就,不可复制,每个人都是特殊的,自己也无法成为他们那样的存在。
但先人生平所遭遇灾劫之时,他们面对苦难,面对痛苦,自我支撑得勇气,迎难而上,生而为人,顶天立地的意志,值得自己去学习。
人并非生来坚韧,而是遭遇世事,诸多磨砺,才能够练就不坏之身,无惧灾劫之心。
他坚信自己不会死,无论经历再大的痛苦,都能够承受过来,这只是身躯,魂魄之痛而已。
在自己的识海,忽然间,那一道光芒再度出现,波动开来,使得那些蚕食着自身魂魄的剧毒,一点一滴,融入到意念小剑当中,让许宗懿的魂魄也得到不小的滋养。
在他的坚持下,自身血脉也在发生悄无声息的蜕变。
从原本的二十三鼎之力直接到达二十五鼎,要知道,眼下他的境界也只是初入去妄境,中毒之后,对于他的修为并没有提升。
消念境,增长了八鼎之力,许宗懿不敢多想,觉得二十八鼎之力应该是自己在去妄境的巅峰力量,可是如今又增长了两鼎之力,当自己踏入去妄境巅峰,力量会有多少?
他缓缓睁开双眼,身上的毒血早就已经被化尽,在这一刻,他才感觉到自己的魂魄仿佛归位了。
痛苦的感觉逐渐消散,眼下他身体还是有些不适,气血消耗得厉害。
他连忙给自己服下一枚丹药,恢复自身气血,看着自己竟然躺在百家鼎上,里面都是一些黑绿色的污血,杂质,他立即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够活过来,因为有陶罐器灵以及小祸斗的全力救治,不然的话,自己的肉身早就被蚕食得一干二净。
眼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先对百家鼎进行一番清洗,然后倒入二十斤圣品精元米,为自己熬煮米饭。
吃完之后,还是感觉意犹未尽。
“你总算是活过来了。”陶罐器灵轻叹道。
“多谢了。”许宗懿看着身前这一方水池,上面所吞吐的力量,异常浓郁。
他知道,自己如今身在陶罐内部。
“我用了你的天清真水,不然的话,实在没办法。”陶罐器灵道。
“呃?无妨,东西本来就是拿来用的,更何况救了我一命。”许宗懿心中感谢。
“不过你师尊是真疼你,一瓶天清真水里面涵盖七缕本源,此番帮你疗毒,也只用去一缕而已,这一池的水本质提升了许多。”陶罐器灵没有形态,它的声音在这一片空间荡漾。
“嗯,师尊的确一直很用心栽培我。”许宗懿心中一暖,他看着四周,自己所在之地,有一方池水,脚下的石板都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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